還是那句話,賈平安不會隨便的惹事,但事來了,他也不會怕事。
“來,你來說,你犯了什麼事情?”沒有去理會杜文淵的警告,賈平安坐在輪椅之上,伸手抓着杜溫起的脖領問着。
這一動作,被布達春看在了眼中,他不由就是雙眼一眯。然後眼中閃過了驚訝之色。
這個賈平安,並沒有什麼內力,全靠自身的力氣就可以做到這一點,倒是有些天賦了。
只是可惜,他的身體不好,不然的話,說不準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同樣的一幕,落到杜文淵眼中,他頓時就着急了起來。“安國公,你這是要做什麼,要刑訊逼供嗎?”
“少在那亂扣帽子,你在這樣,我就視你如同謀了。若是這樣,我告訴你,今天你們整個杜府的人都活不了。”幾次三番的杜文淵出言打斷自己,賈平安有些煩了。
“你說什麼?”一聽到賈平安要滅了整個杜府,杜文淵是不急反笑。
他不斷插言,就是爲了打亂賈平安的節奏。或許是他也看出來了,這一次孫兒一定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且事情還不小,這才惹怒了賈平安。
所以,他才一個勁的激怒賈平安,爲的就是讓他把矛盾轉移,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來。
他有着首輔之職,又是杜氏族長,他自信,賈平安是不敢對自己真下殺手的。
“呵呵,他說什麼,他不過就是在吹牛而已。”張三也聽到了這句話,頓時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能挖苦賈平安幾句,這樣的機會,張三一旦抓住,那是絕對不會輕易的放棄。
“他瑪德,你們話還真多呀。老武,把這個張三給我控制住,還有杜文淵,他們竟然不相信我的話,真以爲我不敢扇他們的耳光是吧。”眼見小醜又跳了出來,賈平安是真有些不耐煩了。
我本不想裝十三,這是你們硬逼着我這樣去做的。
至於,做了之後,會引來什麼後果,那能有什麼後果?
五公主明面上可是死了,這算是大事吧。
一個公主死了,換來的只是幾巴掌而已,算事嗎?
大不了以後杜氏和影衛會死死針對自己而已。呵呵,說起來,好像自己什麼都不做,這些人就不會針對了自己一樣。
人都已經得罪了,那不妨得罪的更狠一些。這樣一來,反而皇帝應該可以放心吧。
賈平安開口了,武元甲等人也動了起來。在他們眼中,喫公子的、穿公子的、用公子的。現在公子有令,他們當然會服從,至於什麼首輔、什麼大世家的族長、什麼影衛史,關他們鳥事。
“安國公...”布達春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說着。
怎麼說自己也在這裏呢,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張三可是跟着他一起出現在這裏,你說打就打,這算是怎麼回事,他不要臉面的嗎?
布達春不高興了,同時他還有宗師的實力,如果他真要出手阻攔的話,憑着武元甲等人還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但無所謂,賈平安有殺手鐧,就在對方說話的工夫,他放開了手中的杜溫起,從輪椅上起身,走到了布達春的身邊,耳語起來。
只是兩息時間罷了,原本還有些怒容的布達春臉色瞬間就變得震驚無比,再然後,人如被雷劈到了一般,站在那裏,竟然半天回不過神來。
好了,搞定。
賈平安不過就是把杜溫起約五公主,然後給對方服了毒藥,現在五公主已死的事實說出來而已。
布達春就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事情竟然牽到了一位公主之死?
怪不得賈平安敢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怪不得一向很老實的六皇子,會跟着賈平安一起出現在這裏。
那如果都是真的話,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
一樣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杜溫起就沒有救了。即便是他有一個做首輔的祖父,這個人還是第一世家的族長,也是一樣。
除非人沒有被賈平安找到,不然的話,他一定會死。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他,皇帝也不行。
怎麼着,你還指着皇帝放過殺女兒的兇手,去幫着外人說話嗎?
莫說宣文宗不可能這樣去做,真這樣做了,那他這個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身爲皇帝,連皇族之人都不維護,坐看他們去死,還要幫外人說話,這樣的皇帝,誰會認他?
布達春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整個人站在那裏,不再言語。這可就苦了一旁的張三。
如果只有他自己,是絕對不敢這樣硬剛賈平安。
這個人可是瘋子,根本不怕他手中那點權力,他是清楚的。
但這不是有布達春在場嗎?
這還是一位宗師境的高手,有他在,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人家已經動手了,你竟然不管的嗎?
張三不過只有準宗師的實力而已。這也是因爲他實在是公務繁忙,並沒有太多時間去練功。
以這樣的實力,對付一般人是沒問題的,但武元甲和夜無救兩人可都是半步宗師呀。
兩個半步打自己一個實力不如他們的準宗師,他怎麼可能是對手。
僅僅只是五招不到,張三就被制住,跟着他就開始大呼小叫,“布總管,您救救我,救救我呀。”
“怕什麼,也不是要你的命,只是打你幾個巴掌而已。”賈平安又一次從輪椅上起身。
但凡有時間,他就會坐回去,他要隨時的表示出自己身體的虛弱,只有這樣,他纔會更加的安全。
所以說,人設很重要。
說着話的賈平安,看到張三被按了一個結實送到自己面前,然後他的右手就高高揚起,跟着快速落下。
叭叭叭叭...
左右開弓,一打就是足足十個巴掌。
每一巴掌下去,用勁都不小。
誰讓張三不把五公主放在眼中,事情過去了那麼久,還在繼續的調查。換成是三公主,你看他有這樣的膽量嗎?
明明是主人養的一條狗,長得強壯了一些,就敢咬主人的孩子了,那不揍你又揍誰。
十個巴掌下去,張三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鮮血也於嘴角上流出。
在巨力之下,縱然張三已經運了一部分內力,但還是受傷不輕。
其實重要的不是受不受傷,而是這份屈辱。
身爲影衛史,只聽皇帝一人的命令,有着先斬後奏之權,那是何等的威風?
但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被人公然地扇了巴掌,還一打就是十下,這當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可以想見,事情一旦傳了出去,那些影衛們會如何看他,對他的個人權威絕對是最有力的打擊了。
張三恨,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人難受。
但他又反抗不了,不管是武元甲還是夜無救,其身手都不是他可以相比的。被兩人按住,他是動彈不得分毫啊。
這邊打了張三十巴掌,對方終於變成啞巴,不敢再說話了。
那邊,賈平安對杜文淵也沒有客氣,揚手也是四記巴掌打了出去。
之所以打得少一些,不是他要留手,而是要留命。
杜文淵並不會功夫,年紀又大了,如果真硬挨他十巴掌的話,怕是人還有沒有氣都不知道了。
可儘管只是四個巴掌,依然讓杜文淵眼冒金星,一時間連思維都停止了思考,站在那裏,硬是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
好了,世界終於安靜。賈平安回坐輪椅之上,一揮手,夏和安與冷亦蕭一左一右,又把杜溫起押到了他的面前。“說吧,你都幹了什麼?”
“我...我就是心有不平,心中有恨。”杜溫起的確被嚇到了。
從小到大,祖父在他眼中就有如天一般的存在。
似乎不管是他做錯了什麼事情,只要有祖父在,都可以得到解決,而他本人是屁事都沒有。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什麼?
一向高高在上的祖父,竟然被賈平安給扇了巴掌!
天呀,這個安國公瘋了嗎?
你這樣做,就不怕祖父的報復嗎?
至於自己,不過就是給五公主下了一點藥,最多就是讓她難受,聽說藥效的作用是讓人奇癢無比,然後她也許會被毀容。
嗯,這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事到如今,杜溫起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五公主已經被他給害“死”了。
就是因爲不知道,杜溫起纔沒有那麼害怕,面對着賈平安的時候,他開了口。“沒錯,我是給五公主下藥了。憑什麼,憑什麼她不喜歡我,一定要喜歡你?”
“既然是我得不到,那別人也不要想得到。即便是你得到了,人也是不完美的,哈哈哈,怎麼樣,你是不是很生氣。對了,你不是國公嘛,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又如何?因爲這點小事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起這些的時候,杜溫起就像是瘋了一般。
五公主竟然住進了安國公府。初一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心頭的怒火就是越來越熾盛。
一口氣更是壓在心中咽不下。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