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個賈平安的身體也太虛弱一些了吧。
看來之前病公子的稱呼沒有白叫,還有就是那個只能活三年的診斷,怕也不是假的。
且看剛纔賈平安的表現,是不是能活三年都還是未知之數呢。
賈平安坐了下來,太監總管布達春也回到了宣文宗的身邊覆命,然後一主一僕兩人目光便是迅速的對視。後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宣文宗從他眼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宣國皇帝陛下,你應該有決斷了吧。”就是此時,大夏四皇子王睿健再一次開口詢問着。
賈平安的虛弱,他是完全看在了眼中。所以他剛纔什麼都沒有說,可是現在,眼見事情告一段落之後,他又開口了。
沒有馬上回答王睿健的話,宣文宗反而看了一眼賈平安所在之地,八賢王注意到了皇帝問詢的目光,這便蹲下身子問着賈平安,“怎麼樣,還能繼續嗎?”
“堅持一下沒問題的。”賈平安用着很是虛弱的聲音回答着。
“辛苦你了。”八賢王聞聽是連連點頭,跟着便轉身看向宣文宗的方向重重頜首。
得了八賢王的結果後,宣文宗在看向王睿健的時候,也就有了信心。“大夏四皇子,即是比賽當有輸贏,即是你一定要參與其中,那若是輸了,也要像其它四國一樣奉上賭約纔是。”
宣文宗會這樣說,也是在提醒王睿健,原本事情與你是沒有什麼關係的,而你呢,只需要一旁觀看便是。可是現在,你非要跳出來,那一旦輸了,也是要承擔後果的,你可要想好了再做決定。
剛纔是王睿健在威脅宣文宗,現在對方反過來提醒了自己,這讓王睿健也不由沉思起來。
他本意是沒有想與宣國爲敵的意思。
現在的大夏,內憂還沒有解決好呢,怎麼可能還會去四處豎敵?
但若是以得罪一個宣國,換來大涼、苗和越三國的友誼,卻是自己賺到的事情。
因此,王睿健便向着大涼等國使者身上掃了過去,看到的是他們正用着充滿期翼的目光看向着自己。
這一次,花廣等人做爲使者,代表自己國家前來參加六國詩會,原本就是一次正常的比賽而已,他們可沒有想過要押什麼賭注。
全因陳金豹,主動提出更改規則,給宣國一個下馬威。大家想着這是必勝之局,這才點頭同意了下來。
誰知道,宣國出了一個賈平安,竟然如此的厲害。
把他們準備的考題一一破解,讓他們大失顏面的同時,還可能會輸掉比賽,甚至因此還要付出一大筆本國的特產做爲輸之代價。
這是之前並沒有準備的事情。
花廣等人甚至已經可以想到,一旦真這樣回國之後,自家的皇帝會如何的震怒,他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剛纔那一會,他們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結果不是自己所能承擔的起,便都把目光向着大統三皇子陳金豹身上看了過去,顯然想要他給自己等人撐腰。
可惜的是,陳金豹看都未看他們一眼。
在他想來,即是賭約,就有勝有敗。
勝了大家得好處,那敗了風險也應該有大家一起承擔纔是。
這一會,都看自己做什麼?難不成他能幫着你們付賭注不成?
再說了,陳金豹自己都不知道,把差事辦成了這樣,回去之後,父皇會如何的懲罰自己呢,那哪裏還有閒心去管他人的事情?
陳金豹不管其它人了,好在這個時候王睿健跳了出來,花廣等人便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衆人那希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王睿健全部看在了眼中。尤其是陳金豹這一會裝死的樣子同樣被他看得是清清楚楚。
很好。
這正是王睿健想要的。
此時出手,他與陳金豹誰更可靠一些,豈不是高下立判。
而這也正是他們大夏想要的結果。
“宣國皇帝陛下,這一次是六國大比,又更改了規則之下,我們五國早爲一體,如果我們大夏輸了,自然是會支付賭注的,這一點皇帝儘可放心。”
王睿健表了態,也等於是做出了決定。
而他能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不僅是爲了得到大涼等國的好感,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王睿健自認他出的題目是宣國根本就答之不了的。
不爲其它,只因這個考題,即便是在他們人才濟濟的大夏,也是頂級人才用了三天纔給出了答案。
大夏之底蘊何其強大,他不相信,下四國之一的宣國能在一炷香內幫他解題。若是如此,那敗了也就敗了,那屬於天意如此。
大夏四皇子竟然應承了下來,這讓宣文宗心中多少有些喫驚。
難不成對方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考題嗎?不然的話,信心何來?
雖然心中在打着鼓,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卻也來不得半點的後退。宣文宗當即也就笑了起來,“即是如此,還請四皇子出題吧。”
“哈哈。宣國皇帝大氣,即是如此,我大夏也不做小人,接下來這道題,並不侷限於你們的選手來答,若是可以,其它人也可一併而答。且時間可以不是一炷香。半個時辰亦可,如此也算是大夏的誠意了,如何呀?”
王睿健說得大氣。
畢竟這個考題在他們大夏也是頂級人才用了三天才解,給宣國半個時辰,涼他們也看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同時,這樣做也算是對賈平安剛纔出的對子的一種回擊。
你出的考題,允許五國一起來答,那我出的考題,也允許你們宣國之人蔘與,這就叫禮尚往來。
“如此甚好。”宣文宗聽到這些的時候,臉色不變,心中卻是早已經警惕萬分。
這個大夏四皇子如此的大氣,想必題目一定很難,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可以答上來呢。
眼見大家商定好了,王睿健這才曬然一笑,跟着伸手入懷,一個與巴掌差不多大小的六面之物便被拿了出來。
“大家請看,此物我們稱之爲六面怪,裏分六種顏色,現已經被打亂,要求就是你們在半個時辰之內,對應出兩面顏色即可。”
看着這手中的六面怪,王睿健一臉的笑容。
就是此物,是他們大夏從一個異域商人手中獲得,然後就難住了大夏的一衆高層。後來費了很大的勁這才弄明白其解法。但就在他來宣國之前,此物也最多就是兌成了三面。現在要對方一炷香內兌出兩面,着實是有些爲難人了。
王睿健這邊拿出了六面怪之後,太監總管布達春便在宣文宗的示意下走了過來,將其接住。而在同時,典客高義仁也開始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沙漏,開始計算着時間。
“此是何物?看似十分的精妙呀!”
布達春將六面怪呈送到了宣文宗的手中,他僅僅只是在手中翻轉之後,便遞還給了布達春,“去,給其它愛卿們看看,可有解決之法?”
身爲一國之皇帝,自然不好親自下場,不然要這些臣子有何用?
再說,剛纔翻轉了一遍六面怪之後,宣文宗實在是不得其法,便就驢下坡,把六國怪送給其它臣子去看。
布達春得令之後,先是把六面怪送到了首輔莊周放的面前。
首輔,可謂是百官之首。雖然不及丞相可開府辦公,但地位和權力也是相差不多。
而能成爲了首輔者,無不是聰明絕頂之人,先送給莊周放,實在是在合適不過。
只是莊周放對於古書古籍,便是天下大勢都可以看得十分明白,偏偏一個從未見過的六面怪,着實是把他給難住了。
拿在手中,來回翻動看了數次之後,還動手輕轉了轉,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面對這個新興事物,莊周放並沒有要花太多心思的意思。時間有限是一方面,一旁還有其它人在等待也是重中之重。
莊周放已經是首輔,不需要在有表現的機會,便把六面怪隨手遞給了一旁的次輔杜文淵。
杜文淵伸手接過,同樣是把玩了一陣之後,便也是搖搖頭,遞給了一旁的祭酒龔知賢。
六面怪就像是繡球,在大家手中被傳來傳去,平均放在每人手中也就只有兩分鐘左右的時間而已。而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第一次接觸之人,怎麼可能看透其中的玄妙,所以,時間就這樣被一分分的浪費。
不遠處大夏四皇子王睿健笑看着這一幕。
這極像了大夏剛得此物時,發生在朝堂上的那一幕。
大家都想看看,又沒有時間去做深入的研究,那能轉出兩面相同的顏色纔是怪事了。很好,看來宣國是必敗無疑。
......
皇宮之外。
大門之處,馮東陽正在喃喃自語着,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彩!”
於歡伯突然的一嗓子嚇了衆人一跳,然後反應過來之後,越來越多的喝彩聲是不絕於耳。
要說勸學詩他們聽過不止一首,甚至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再出現一首,只是多半隻是曇花一現,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所忘記。
哪裏有像是賈平安的這首勸學詩,其內容深刻於大家的腦海之人,其寓意更是讓人忍不住有一種衝動想要好好讀書呢?
要說,這就是詩詞的厲害之處,可以給人以深意,可以鼓勵大家主動或是自願去做些什麼,這纔是真的牛逼!
也就是這一刻,賈平安的名字深刻於衆書生和學子的心中,可以說是初步達到了賈平安最初的目的所在。
而此刻,這件事情還在發酵,流傳在昌都的各個酒肆與茶館之中,消息傳來之後,大家議論的都是六國詩會,其中自然避免不了談及賈平安的種種事情。
可以說,經歷了今天的事情之後,賈平安這個名字,一定會被很多人所記住。放在後世,這妥妥就是頭條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