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宅。
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賈平安也是不可避免得知了消息。
當常超把在外面所說的事情都給講了一遍之後,賈平安是面色不變,心中卻已然是樂開了花。
原以爲這一次詩會沒自己什麼事情,還會因爲冒頭引起別人的打壓,現在看來,規則一改,自己很可能會因禍得福。
由其它五國出考題而已,放在別人眼中,的確是很難應對之事。但放在賈平安這裏,卻正是他體現能力的時候。
每天喝完渾泉水在喝靈泉水,賈平安感覺到自己的體質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尤其是記憶力更是每天都在增進之中。前世自己看過聽過的那些詩詞,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那是想要忘記都不能。
擁有着描寫各種各樣環境與形勢的佳詩在手,賈平安很期望看看這些考題都會是什麼,又是不是真的可以難倒自己。
心中有數的賈平安現在只等着明天六國詩會開始,便大放異彩,心情大好的他目光便落到了一旁站着的冷亦蕭身上,“怎麼?今個白天沒有出去呢?”
自從冷亦蕭跟着賈平安到了昌都之後,一到白天,他就會消失不見。
這不是他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而是他在忙着另外一件事情,尋找自己的兩個妹妹。
兩個妹妹是多胞胎,比冷亦蕭小兩歲。他的母親也因爲生了兩個兒子難產而死。
冷亦蕭跟着父親冷默然是在他四歲的時候去了寧古塔,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他的兩個妹妹才兩歲而已。
對於四歲而言的冷亦蕭,他對妹妹幾乎沒有了什麼太多的印象,所能知道的,僅是兩個妹妹的名字而已——冷白雪、冷香雪。
昌都如此之大,教坊司中的犯官之女是如此之多,宮中的侍女更是不計其數,想要靠着兩個十六年前的名字就找到她們,不說是難如登天也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再說了,誰能確定她們就在教坊司,或是就在宮中呢?
萬一要是不在呢?
又或是她們已經死了呢?
種種可能性都有的情況下,想要打聽到他們的消息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到了昌都這些日子,晚上冷亦蕭就守在賈平安身邊,保護他的安全。白天的時候,便是四處而行,期望可以落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以碰到自己的兩個妹妹。
可顯然,能在百萬人口大城市碰到親人的幾率還是太低了。而且,多年不見之下,就算是見到了,就確保能認出來嗎?
雖然冷亦蕭嘴上說,只要讓他碰到了自己的妹妹,那一定可以憑感覺認出她們來。但這也只是說說,事實到底如何,誰也不清楚。就算是他自己,想來也是心中無底吧。
賈平安問起了自己的事情,冷亦蕭便連即拱手回答道:“我花了一些錢,找了一些牙人,他們在幫着我找呢。”
所謂找牙人,不僅僅只販賣奴隸,還同時代指中介職業。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牙人,或許他們看起來一個個並不起眼,甚至身份都有些卑微,但因爲他們的職業,可以說與三教九流之人都有來往,很多時候,一些別人打聽不到的事情,他們或許就可以給你理出一個頭緒來。
冷亦蕭自知一個人能力有限,最終便找了兩家靠譜些的牙行,給了他們一些定金,讓其幫着找自己的妹妹。
“牙人幫忙?那需要不少的銀子吧。這樣,一會你去找白姑娘,從她那裏再支取一萬兩銀子。”
對於保護自己安全的身邊之人,賈平安從來不會吝嗇,因爲很多時候,他們就是自己的另一條命。試問,買自己的命,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吧。
“啊!公子,不用那麼多的。”冷亦蕭很想說不用。
他跟在賈平安的身邊,一個月的月薪是兩百兩,是古明月的一倍。這些錢便是比之一般的朝廷官員都差不了多少。相對於其它府中的護衛,一個月只有十兩八兩而言,已經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喫不花錢,穿也不花錢,冷亦蕭這些時日也積攢出近千兩的銀子。
憑着這些錢,就是找牙行買女子也可以買上不少,但要說去找人,還是特定的親人,終還是有些少了。
但好在之前只是付了定金,倒也勉強夠用。而現在,賈平安又給了他一萬兩,如此,他便可以多找幾個牙行一起幫忙,那機率自然而然就會大上許多,這當然是冷亦蕭想要看到的事情。
“行了,既然是找人,當然是門路越多越好。等回頭我有了官職之後,會在宮裏幫着你打聽的。”賈平安無所謂般地說着。
科舉制度的出現,的確可以讓一些寒門學子有出頭的機會,國家也可以多一些賢才可用。但士族與大家族豪紳們的存在,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推薦制度一樣存在,且還是主流。
就像是佟維興便是狀元出身。
奈何身後的家族實力太弱,使得他雖然爲官,但升官的速度非常之緩慢。
賈平安接下來就準備走推薦的制度。在以文爲主的宣國,只要他這一次可以在六國詩會之中大放異彩,他還就不相信,會不給自己個一官半職?
而只要有了官職,有了官身,接下來在操作一些事情就會更加的容易。
當然,賈平安對自己被推薦爲官是有信心的,但若說因此就會一飛沖天,成爲什麼大臣,那也絕不現實。除非他身後的賈氏足夠強大,還願意把資源都用在自己的身上。
可從自己一家被髮配寧古塔近一年,賈氏都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來看,怕是他們賈氏的實力也只是一般,能量也就不會太大。
有了這樣的認識之後,賈平安就沒有指着依靠賈氏的意思,他要做的就是靠自己,殺出一片天來。
......
東關街。
一處大院之中,賢王匆匆而回。等候在這裏的大夏四皇子連忙迎了上來。
“賢王殿下,可是有什麼好消息了嗎?”一見到賢王歸來,王睿健便有些着急的出聲問着。
距離他來昌都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但關於自己提出的要求,到現在還是沒有半點的音訊。
按着賢王所回覆的說法,宣國山中產人蔘是不錯,但要說五百年份的,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這個回答,自然打了這位大夏四皇子一記悶棍,讓原本滿懷信心的他是失望不已。
賢王是從皇宮中剛回來的,是因爲四國聯合文書要改詩會大賽規則的事情,現在一回到這裏,纔想到王睿健還在等着自己的消息。
面對一臉期望的王睿健,賢王自然不會說,他剛纔出去就沒有跑人家的事情,相反,心智足夠成熟也穩重的賢王謊話那是張嘴就來,“四皇子殿下,怕是我們宣國這一次要讓你失望了,五百年人蔘實在難尋。要不然這樣,你把大夏皇帝陛下的病情說一下,本王看看我國是不是有這方面的醫者,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其它的好辦法?”
這個要求八賢王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出了。
想要看病,那就要說出病情。
只是出於保密等原因,這位四皇子對這件事情就是隻字不談,讓賢王就是想要幫忙都找不到辦法。
“賢王殿下,不是我不說,實在是事關重大,不能言呀。”果然,四皇子再一次的搖了頭,表示出他也有難言之隱。
“若是這樣,那怕是我們宣國就沒有什麼辦法了。”賢王搖了搖頭,雖然他和皇上一致認爲,這是他們宣國取得重大利益的一個機會,可既然正主不願意說,他又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把四皇子抓起來,對他用刑?
倘若真這樣做了,那不僅什麼好處都撈不到,還會因此而得罪大夏。一旦逼着他們對自己用兵的話,那纔是得不嘗失。
“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如果沒有五百年的,四百年,不行三百年的也行呀。”四皇子眼看目的是達不到了,便退而求其次的說着。
雖然來時大夏的太醫說了,想要治自己父皇的病,非是五百年的人蔘不可。但實在沒有之下,他想着是不是用其它年份的人蔘來代替。
“同樣沒有。”聽到四百年三百年的字樣時,賢王還是無奈般地搖了搖頭。
皇宮中倒是有一百五十年的,但已經給自己的母後用了,現在最好的就是百年份的而已。
“賢王殿下,您一定要在給想想辦法,事成之後,我們大夏不會忘了你的恩情。”心中還是有些不甘,不想就這樣敗興而回的四皇子再一次以懇求般的口氣說着。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三百年的沒有,不行兩百年的也行呀。”
四皇子近乎用求的口氣和自己說話,這不免讓賢王心頭就是一軟,然後腦海中就跳出了賈平安的名字。
他是去過寧古塔的,也從寧古塔將軍胡步雲的口中知曉,賈平安身邊有一隻白狐,是一個找人蔘的好手。那也許,他手中就真的有年份更高的人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