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際。
秦姝被滿臉笑意,帶有一絲恭敬的趙青送出來。
秦姝手上拿着一封請柬,對趙青說:“不必相送了,我朋友在等我。”
趙青點頭,再次道謝:“多謝秦丹師出手相救,關於幕後造謠你是太陰之體的人,我會盡快給你一個答覆。”
秦姝微微頷首:“那就多謝了,回見。”
趙青站在原地,目送秦姝離去的曼妙身姿,眸色暗了暗。
師弟的魅毒終於解了。
接下來,該收拾敢算計他們多寶閣的人了。
秦姝很快找到薛晨一行四人,習慣性地問:“你們喫飯了嗎?”
薛晨從樹上飛身下來,笑着說:“秦道友,我發現你口舌之慾挺重的,我們吸收天地之氣,早就不需要喫喝了,倒是你每日都至少兩餐,我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對食物如此執着的人。”
秦姝的表情有一瞬間怔忡,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裏是修真界,築基後就不需要喫喝了。
她前世今生幾十年,早已習慣人需要一日三餐果腹。
秦姝脣角勾起一抹自嘲,緩緩摘下面紗。
“也是,既然如此,以後還是撇棄口舌之慾爲好。”
她終究要適應這裏的習性,只有融於其中,大隱於世,才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薛晨窺見秦姝脣角的自嘲,話音一轉,又道:“其實滿足口舌之慾,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靈果、靈米、靈酒、妖獸肉等食物,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秦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我這邊的麻煩解決了,繼續趕路去尋找靈草,再有一個多月祕境開了,在這之前要把剩下的靈草找齊。”
“好!”薛晨現在對秦姝是有求必應。
誰讓秦姝是他的大恩人,不止解了他身上的毒,還助他一臂之力結丹。
“秦道友,你手裏的請柬是趙家人給你的?”
“對,趙青說祕境開啓之後,多寶閣會舉辦一場拍賣會,邀請我去參加。”
“嘖嘖??這次青蓮祕境開啓,多寶閣肯定收穫不少,數不清的寶貝會送過去。”
“爲什麼這麼說?”
“每次祕境開啓,得到至寶無法自留自用的修士,都會把寶貝送進多寶閣拍賣……”
夜幕之下,秦姝、薛晨五道身影,慢慢走遠,聲音也逐漸消失。
一個月後。
距離青蓮祕境開啓只剩十天了。
祕境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多寶閣在全力追殺一名修士。
被追殺的人,就是當初告知多寶閣,秦姝是太陰之體的罪魁禍首,是個築基巔峯。
對方的確是在造謠秦姝是爐鼎體質,皆因當初在靈藥谷,秦姝趁衆人打鬥時,搶走了十多株烈焰草。
那名築基修士,想要從秦姝手中搶靈草時,被擊中一掌。
“無恥小人!”薛晨氣急敗壞地怒罵:“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在祕境奪寶勝敗乃常事,技不如人就要服輸,哪有在背後這麼搞人的!”
正在採摘靈草的秦姝,語氣淡淡地說:“都過去了,而且對方已經死了。”
薛晨皺了皺鼻子,輕哼道:“還好他說出真相,否則真被扣上太陰之體的帽子,你在凌雲國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秦姝不發一言,只一味地挖靈草。
太陰之體,乃爐鼎體質之首,一旦曝光,人人都想要抓她雙修。
薛晨又道:“還好多寶閣站出來爲你正名,否則不等我們離開祕境,你就要被人在這抓走了。”
秦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距離祕境開啓還有十天,該收集的靈草都差不多了,接下來幾天我有點事。”
薛晨不高興地問:“你又要消失?”
秦姝沒吱聲,直接在薛晨的注視下消失。
她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一言不合就進須彌芥子。
薛晨摸了摸鼻尖,問三個狗腿子:“她是不是有點狂?出入自如的空間都敢暴露,是喫準了我不覬覦她的寶貝,再起了殺人奪寶的想法?”
三個狗腿子盡職盡責地挖靈草,已經對自家公子的智商,越來越無法忍受了。
薛晨走到其中一名護衛前,朝對方的屁股踹了一腳。
“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
被踹的護衛慢悠悠爬起來,一看就是被踹習慣了,語氣也不緊不慢地說:“公子,你要是實在沒事幹,不如趁着離開祕境前,多吸收一下這裏的靈氣修煉。”
薛晨那個氣喲!再次抬腳踹出去。
這一次,他踹了個空。
護衛閃身換了個地方挖靈草,低喃着吐槽:“您要是敢對秦道友起殺人奪寶的心思,恐怕不等您付諸行動,已經先被秦姝的道侶給噶了!”
薛晨聽清楚了,依舊氣鼓鼓地質問:“你一個人嘀嘀咕咕什麼呢?”
護衛連忙說:“等咱們離開祕境,薛長老得知公子結丹成功,還不知道如何高興,公子可一定要好好感謝秦道友纔是。”
薛晨傲嬌地輕哼一聲:“用你說!我當然會感謝她!”
他轉身離開,盤膝坐在地上開始修煉。
須彌芥子裏。
秦姝推開房門,也不看躺在牀上的謝瀾之,動作熟練地拉開腰間的絲帶。
衣衫落地,
露出白得發光的姣好身軀。
不管進行了多少次,秦姝依舊難掩內心的羞意,導致膚色泛起一層誘人的緋紅。
秦姝赤腳來到牀邊,掀開薄被躺在謝瀾之的身側,她摸索着男人的手,搭在自己有些顫的腰上。
秦姝湊近男人耳邊,委屈地開口:“瀾哥,這麼久,你怎麼還不醒?”
她摸索着男人身無一物,肌肉線條鮮明的身軀,企圖如往日一般,喚醒謝瀾之的生機。
可惜,秦姝今天失敗了。
她沒有放棄,繼續努力,許久後,謝瀾之依舊沒有站起來。
秦姝漂亮的眉心緊蹙,撩開身上的被子往下看了看,不禁傻眼了。
別說是喚醒生機了。
連一絲即將醒來的痕跡都沒有。
秦姝以爲謝瀾之的身體出了問題,握着對方的手,開始瘋狂輸送靈力。
“唔??”
低不可聞的聲音,在秦姝的耳畔響起。
她猛地抬頭,注視着謝瀾之冷峻而帥氣的容顏,發現他眉宇微微蹙起。
秦姝眼底露出喜意,不顧渾身赤倮,趴在謝瀾之的身上。
“瀾哥,你是不是要醒了?”
“瀾哥,你睜開眼睛,你看看我。”
秦姝滿目期待逐漸消失,因爲謝瀾之眉骨再次恢復平靜,神情淡漠到讓人心涼。
秦姝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臉頰:“太壞了,每次都要讓我白驚喜一場。”
這段時間來,兩人同房,無論是在開始前,還是在做的途中。
謝瀾之都會有很細微的反應,比如手指微動,發出模糊的聲音,又或者下意識的挺腰。
總之,秦姝每次滿懷希望與期待時,謝瀾之很快重回平靜的狀態,都讓她感到極大的失落。
秦姝輕嘆一聲,又努力一會,還是無法喚醒謝瀾之的往日生機。
她不得已撩開被子,把自己籠罩……
時間流逝。
一個時辰左右。
秦姝的額頭覆着一層細密汗跡,虛虛坐在謝瀾之的腰上,手覆在男人的胸膛上支撐。
她毫無往日被謝瀾之擁入懷中,在男人甜言蜜語中,既害羞又理智全無的享受。
秦姝公事公辦,等臉上紅暈褪去,拖着疲憊的身體,面無表情的清理。
滿是狼藉的牀,還有身上沾了……
污穢痕跡的謝瀾之,都很快被收拾乾淨。
只是瀰漫在空氣中的那股……不可言說的氣息,縈繞在秦姝的鼻尖久久不散。
秦姝又戳了戳沉睡的男人,氣鼓鼓地說:“你再不醒,我都快膩歪這種事了。”
沒有甜言蜜語,與溫情的房事,讓她感到枯燥無味。
甚至,心底有些冷。
秦姝有些懷念,那個壞壞的謝瀾之,哪怕葷話不斷,還逼她說一些難以啓齒之言,那樣的謝瀾之起碼是鮮活的。
秦姝實在是太累了,在謝瀾之的耳邊抱怨幾句,趴在他懷裏睡着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秦姝都沒有離開須彌芥子。
她每天都跟謝瀾之,例行公務的進行夫妻之事。
直到離開祕境,謝瀾之也沒有醒來。
不過,在離開祕境的前一晚,秦姝夢到了滿頭白髮,氣質冷冽,散發出神聖氣息的謝瀾之。
謝瀾之那雙平靜淡漠的眼睛,在看向秦姝的時候,點綴出些許笑意碎光。
他勾脣淺笑,柔聲問:“阿姝,想我了嗎?”
秦姝立刻紅了眼眶,撲到男人的懷中。
“想!我想你想的都快瘋了!”
秦姝緊緊圈着男人的腰,毫無保留地訴說自己的思念。
謝瀾之抬手揉了揉愛妻的髮絲,另一隻手覆在秦姝的後腰,讓她清晰感受到自己,如今的身體不同之處。
男人聲線乾淨溫柔:“阿姝,你發現了嗎?”
秦姝臉上的喜悅僵住了。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謝瀾之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比以往,大了很多。
秦姝剛要低頭查看,被謝瀾之用指腹鉗着下巴抬起。
男人深邃多情的眼眸,略帶深意地凝着她:“阿姝,你可知從古至今,帝星者,都是真龍化身。”
秦姝的呼吸都停止了,腦海中回想起薛晨曾說過的話。
??蛇跟龍這種生物,天性本?。
??它們與我們人類不一樣,有兩個繁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