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慕荻的咆哮
“臭小子,等姐姐...救你...”英素話剛說完,一根根七彩秀髮已經一圈一圈的將她纏繞起來,因爲傷勢過重的原因,七彩蝶蛛結繭化蝶的能力自行運轉起來。
暗伯很狡猾很謹慎,甚至砍掉了英素的左臂奪走了鑑魂鏡,但卻也想不到英素也擁有傳承,還是七彩蝶蛛的傳承。只是,結繭容易化蝶難。化蝶需要大量的元力做後盾,英素身受重傷有沒有慕荻輔助,哪裏來的元力呢?
通天峯上,易玄機左手背在腰後,右手輕搖着羽扇望着烈焰洞的方向,嘆了口氣道“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慕荻突然被禁錮之後,感覺自己好似又做了一次傳送陣,兩息之後畫面一閃,眼前的景物已經不再是山洞、英素,而是一面冰冷的石壁!
什麼地方?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被他拋起了,他懶得去想這是哪裏,也沒時間去想這是哪裏;只是下意識催動根鬚吞吸體外的力量,心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有徹底冷靜下來才能去感知英素。
他只看到了英素飛射進烈焰洞內,卻沒看到之後的情況,心中非常擔心英素的安危。
空氣微微一震扭曲,暗伯一閃顯出了身形,掃視慕荻體外的根鬚一眼,捋着鬍鬚微微一笑道“別浪費力氣了。”
是個老頭?
慕荻聽到暗伯的聲音,心中也做出了判斷,眼中更是湧出一股冰冷、無情的殺意;一定是這個老頭暗算了自己和素素姐,一定要殺了他跟!
暗伯捋着鬍鬚走到慕荻面前,看到他的眼神後又不禁一笑,繼而抬手從他腰間抽出極光匕首看了看,搖搖頭後將極光匕一扔;又解了他的戰術帶扔掉,隨手抽出誅邪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道“這把斷刀,你從何處得來的?”
慕荻只感覺下巴一鬆,下意識蠕動一下喉結似乎可以說話了,不禁張口罵道“我草你大爺!”
暗伯臉色一寒,右手握住誅邪向前一鬆,誅邪噗地刺入慕荻小腹,再從他背後透出,烏黑斑駁的刀身隨即被鮮血染紅;慕荻悶哼一聲,只感覺氣海被一刀刺穿,先天元氣夾着元力噴湧而出,體內的元力再不受控制,甚至連體外的根系都嗤嗤收了回來。
“噗——”慕荻猛然張嘴噴出一口血,但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更擋了下來;那口血,幾乎剛出口便好似噴在了鏡子上一般,繼而緩緩向下滑落。
“說!”暗伯語氣有些冰冷,右手一旋手中的誅邪瞬間一轉,慕荻感覺小腹內猛然傳來一陣絞痛,似乎腸子被絞斷了一般。
用力的咬了咬牙,慕荻雙腮一鼓盪又噴出一口血,但卻沒有哼出一聲;只是用冷漠仇恨的目光盯着暗伯,繼而緩緩閉上了雙眼。與這個陌生的老頭相比,他還是更擔心英素的安危。
暗伯微微一愣,心說不愧是他的兒子,果然有幾分血腥!想着這,右手一翻拿鑑魂鏡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慕荻下意識挑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禁下意識睜大了雙眼盯着鑑魂鏡,動動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咽喉無法出聲,慕荻的臉龐隨即變得猙獰、扭曲起來,雙眼更是變得鮮紅如血,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仇恨、殺戮!
或許是太過用力的緣故,他小腹,背後的傷口更是嗤嗤地向外噴濺着鮮血;饒是他擁有賢境的體質,但體內的血液也架不住這麼噴,幾息後便感覺到了頭暈眼花,虛弱無力。
還是個情種!
暗伯微微一笑,慕荻的反應正是他想看到的,這證明他真的很在乎英素,而自己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先吊一下他的胃口,不怕不不說實話。
“哥,冷靜!”小韻突然出聲道“小韻根本無法感知他的神念,也無法將神念放出去,而錦囊、戰術帶也被他扔了,現在如果你不冷靜的想對策,我們真就死定了!我們死了,就算大美女還活着又有何用?”
“對!冷靜!”慕荻應了一聲,但他心中卻好怕!
真的好怕!
看到鑑魂鏡的一瞬間,他好怕英素有危險,怕失去她,怕再也抱不到她的嬌軀,嗅不到她的味道,吻不到她的紅脣,怕再也體會不到她對自己的關心、呵護、寵愛和挑逗。
或許是失血過多導致了身體上的虛弱,慕荻也沒有多少力氣折騰了,慢慢安靜下來後,卻感覺一股若有似無的感應湧進了荻腦中。慕荻心臟咚地一跳,下意識嚥了口血水掩飾心中的緊張,仔細、認真地重新感應了一番,那股感應雖然只有一絲一縷,但卻非常堅韌平和。
“素素!是素素!”慕荻心中狂喜,不禁用神念吼道“小韻,你感知到了嗎?是附生的感應,素素還活着!”
“嗯!小韻感覺到了。”小韻意識中也充滿了興奮,既然附生的感應還在,這足以證明英素還活着。
慕荻緊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要英素還活着就好,至於什麼鑑魂鏡、錦囊都不重要!只要她活着,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以說了嗎?”暗伯說着晃了晃鑑魂鏡道“你不就不想知道她是生是死嗎?”
慕荻猛然抬起頭,急切而擔憂地道“素素怎麼樣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老夫還能將她如何?”暗伯露出一絲曖昧的微笑道“你放心,老夫很久之前便不碰女人了。不過,如果一個重傷的尤物突然出現在陽家或者天元宗的庭院內,你想想會發生什麼情況呢?”
“你他娘地是畜生!”慕荻咆哮着吼道,這一吼小腹、後背又不禁噴出一股鮮血,也牽動了他體內的傷勢。
慕荻好恨,很自己不能立刻將眼前的老頭千刀萬剮!自己是當山賊的,就算殺人的方式殘忍了一點,就算自己再沒兩下再心狠手辣,但也從未破壞過女子的貞潔!
可是,可眼前這老頭的心腸居然比自己還毒辣!居然用素素的貞潔要挾自己,若素素真的被送到陽家或者杜狂歌手中,豈能不被凌-辱玩弄?
“反應這麼大?莫非你們還未成就好事?”暗伯淡淡地一笑,慕荻表現的越緊張他就越有把握,捋了幾下鬍鬚道“其實不送給陽家也行,廢掉修爲買到青樓也不錯!憑藉她的容貌,一定可以成爲頭牌!到那時候......”
“住口!”
“到那時候...有句話怎麼說了?”暗伯捋着鬍鬚想了想道“對了!是一條玉臂千人枕,一點朱脣萬人嘗;倒是很配他的容貌和氣質,嘖嘖——”
“滾!我草你娘!”慕荻憤怒嘶吼,他罵人從來都是罵大爺之類的,從來不罵娘,因爲他自己從小沒娘;不過,此刻卻卻破天荒地罵了娘,可見心中對暗伯的恨意達到了何種程度。
差不多了!
暗伯心中微微一笑,自己已經成功摧毀了慕荻的心理防線,猛藥下完了就該用緩藥了。想到這,不禁微微一笑道“其實,她的貞潔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中。你應該是個聰明人,現在重新回答我:這把刀你是哪裏得來的?”
“嘎嘣——”慕荻不禁一咬牙,血紅色雙目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低下頭無力地道“撿的。”
“在哪撿的?”
“摘月峯的一條山洞內。”
摘月峯?
暗伯捋着呼吸想了想,又問道“你什麼時候遇到的伊不病?”
“半年前。”
“在哪裏遇到的?”
“縱橫山系內。”
縱橫山系?
暗伯一愣,心說伊不病不該在聖皇界嗎?怎麼跑回來了?想到這,不禁又問道“他在縱橫山系做什麼?”
慕荻搖頭,好似認命了似的,虛弱無力地道“他沒說。”
“那他爲何要收你爲徒?”
“因爲我的木系傳承。”
就因爲這個?
暗伯捋着呼吸想了想,憑藉木系傳承的詭異,伊不病也許還真有可能收慕荻爲圖;不過,就算他騙自己也無妨,自己只是享受一下審問、虐待他兒子,摧毀他兒子心理、意志的樂趣;最終想要的一切,用催眠術都可以辦到。
想到這,暗伯嘴角的微笑又濃了幾分,繼續問道“你爲何要用一個圓圈、三條橫行做家徽?其中有什麼寓意?”
慕荻蠕動了幾下眼皮,失血過多和情緒波動過大,早已讓他身心疲憊不堪;現在,他只想好好閉上雙眼睡一覺,聽到詢問後用更虛弱的語氣道“因爲我胸口的胎記就這樣。”
胎記?
暗伯右手抓住慕荻的衣襟一扯,就聽嗤啦一聲便將他的裋褐、中衣撕碎,繼而露出了那結實的胸膛;暗伯定睛看去,果然在他胸口看到了家徽狀的胎記。
“你爲何要用胎記做家徽?”
“因爲,這胎記是我父母給的,是慕家延續的證明。”
父母?
暗伯冷笑,終於問到點子上了,不禁方緩幾分語氣道“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慕名。”
慕名?!
暗伯一愣,不是應該叫慕子銘嗎?慕名,慕子銘,莫非是化名?對,一定是這樣!若不用化名,這個慕荻早就被宮內的人查到了吧?想到這,暗伯繼續問道“你母親呢?”
慕荻張了張嘴,沒說話。
暗伯臉色一沉,寒聲道“不要忘了英素還在我手裏。你母親叫什麼?”
“不知道。”慕荻搖搖頭道“義父和三姑姑沒告訴過我。”
“哦!”暗伯恍然大悟,這纔想起慕荻的資料是殺賊,還是被撫養養大的。陳風?莫非也是化名?也對,這些餘孽要隱藏自己當然要用化名,若不縮頭縮腦的活着,怎麼能逃過宮內的眼線呢?
捋着鬍鬚思索了一番,暗伯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母親的名字。”
慕荻下意識睜開了雙眼,咬着牙緩緩抬起頭,望着眼前模糊的暗伯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