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出發
“出去歷練呀。”鳳天鳴笑呵呵地道“實力都是在生死之間磨練而出的,想要有所成就,必須擁有足夠的見識和實戰經驗。”
鳳棲竹點頭,一咬貝齒挺起胸脯道“那女兒也出去歷練。”
“好啊。”鳳天鳴一笑,心說你爹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可是...”鳳棲竹又弱弱地咬了咬下脣,心虛地道“女兒有些怕。”
“無妨。父親已經給你選好了護衛。”
鳳棲竹一愣,用手指撓了撓香腮道“不會是那個粗俗野蠻的山野綠面小子吧?”
“不是。”鳳天鳴鄭重地搖搖頭道“絕對不綠面。而且,還有家欣陪着你,你怕什麼?”
“不是他就好。”鳳棲竹鬆了口氣,使勁晃了晃粉拳道“女兒不怕了,我決定出去歷練。”
“這纔是我鳳家的兒女。”鳳天鳴一頂帽子就扣了下來,隨即奸計得逞的一笑道“那準備一下,明早就出發吧。”
這麼快?
鳳棲竹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想了想道“父親,我跟哥哥說一聲。”
“你哥在閉關。還有兩個月就要舉行世家大會了,別打擾他。”
“哦。”鳳棲竹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翌日!
慕荻換上一身麻布裋褐,繫好戰術帶,將雙錘交叉插入戰術帶的皮套內,再將橫刀、竹簫繫好,檢查好鏢饢、丹藥、寒玉竹竹筒等物,揹着兩個包裹直奔玉竹軒而去。
玉竹軒院外,鳳家欣一身勁裝的站在那裏,手提長劍腰繫戰術帶、後背弓箭、包裹等物,再次恢復了那股颯爽英姿。見慕荻走過來,鳳家欣一抱拳道“慕護衛好。”
慕荻含笑點頭,往院內掃了一眼道“大小姐還磨蹭呢?”
“你才磨蹭呢。”鳳棲竹素紗遮面、氣鼓鼓地從院內走出來,一看慕荻頓時一咬貝齒,轉身看着鳳天鳴道“父親,你不是說不是綠面小子嗎?”
“是呀!”鳳天鳴指着慕荻的臉道“你看,哪裏還有一點綠色?”
“就是!”慕荻指着自己的臉道“這麼正宗、健康的臉色你都能看成綠色?你眼睛瘸呀?”
“你——”鳳棲竹使勁一咬貝齒,噌地拔出腰間長劍道“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鳳天鳴一把抓住鳳棲竹的衣領,搖頭嘆了口氣道“棲竹呀,你還不是他的對手,忍忍吧。這忍耐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注意你閨秀的形象呀!”
鳳棲竹惡狠狠地瞪了慕荻一眼,氣鼓鼓地道“把你那張臉遮上,本小姐不想看到你。”
“我還不像讓你看呢。”慕荻不屑地一咧嘴,從懷中拿出面具啪就扣在了臉上道“這樣好。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誰也不喫虧。”
“你——!”鳳棲竹使勁一跺香足,抓住鳳天鳴的胳膊使勁搖晃着,嗲嗲地道“父親,你看他什麼態度嘛!”
鳳天鳴只感覺渾身骨頭一酥,尷尬地看着慕荻道“慕賢侄呀,你就讓着棲竹一點好了。時候不早了,都準備出發吧。”
“聽到沒有?你是護衛,你要聽本小姐的。”鳳棲竹說完一咬貝齒、一跺香足、一扭素腰,轉頭看着鳳家欣道“家欣,我們走。”
鳳家欣看了鳳天鳴一眼,鳳天鳴揮揮手道“去吧。保護好小姐,大事聽慕護衛的就好。”
“是!”鳳家欣一抱拳跟了上去。
“鳳叔叔,我也走了。”
“嗯!小心些。”
慕荻點頭,對鳳天鳴一抱拳轉身而去。三人騎馬離開鳳府的同時,幾個看似平常的行人立刻向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但這一幕三人誰也沒看見。
來到西城門找到最小的一家客棧,慕荻走進去看着掌櫃的問道“掌櫃的,這裏有一個叫東流去的人嗎?”
“有。”掌櫃的點頭道“那小子窮得就快付不起房租了,我去幫你叫他下來。”
慕荻一皺眉,有一種很想一錘子砸爛櫃檯的衝動,也明白了東流去爲何急着去做任務了。
少頃後,東流去繫着戰術帶,揹着包裹挎着環首刀走出來,看到慕荻之時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道“你是慕兄弟?”
“是我。”慕荻摘下面具讓他看了看,隨即又將面具扣上道“我可以出發了,你呢?”
“東哥我時刻準備着出發。”東流去說着聽了停胸膛,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啪地拍在櫃檯上,牛吡哄哄地道“去把東哥的馬給我牽出來。”
掌櫃的掃了那碎銀子一眼,立刻點頭賠笑道“好嘞!客官你稍等。”
“狗眼看人低。”東流去瞪了掌櫃的一眼,隨即轉頭對慕荻一笑道“等我們從縱橫山系回來,東哥我一定用銀子砸死他。”
慕荻點頭,右手抽出白錘往櫃檯上一砸,就聽咔嚓一聲頓時將櫃檯砸得粉碎;東流去看得一皺眉,啪地一拍額頭道“兄弟,你等回來再砸呀!現在東哥賠不起呀。”
“沒事,我賠。”慕荻說出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道“總夠了吧?”
看到那一錠銀子,東流去也來了底氣,接過慕荻的大錘輪迴起來嘭嘭又是一陣狂砸,還砸碎了幾個桌椅板凳,最後將銀子扔給掌櫃的拍拍屁股走人,而掌櫃的還笑呵呵的將人送到了門外。
“東哥,我給你介紹一下。”慕荻指着馬上的鳳棲竹道“這位是大小姐。你不用你管她姓甚名誰,直接無視就好。”
“死綠面小子,你什麼意思?”
東流去不禁仔細打量了鳳棲竹一番,雖然她帶着面紗,但裸露的秀眉、美眸卻足以吸引他人目光,再加上那若隱若現朦朧,更加能引起外人一窺究竟的想法。
“嗯哼——”慕荻清了清嗓子,又指着鳳家欣道“這位是家欣姑娘,大小姐的丫鬟兼護衛,英姿颯爽女中豪傑。”
東流去一陣尷尬,對鳳家欣一抱拳道“家欣姑娘好。”
鳳家欣淡淡點頭算是回應,若非東流去是慕荻找來他,她估計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出發吧!”慕荻翻身上馬,坐下的馬匹猛然一晃;慕荻看得一皺眉,從腰間抽出黑錘遞給鳳家欣道“家欣,你幫我帶着這柄錘,我這匹馬喫不消。”
鳳家欣點頭,接過黑錘跨在腰間,轉頭對鳳棲竹道“小姐,你慢點騎。”
鳳棲竹輕輕夾了一下馬腹,摸着駿馬的棕毛道“乖馬兒,你要聽話,晚上我給你喫肉。”
“噗——”一旁東流去猛然笑得噴出了出來,鳳棲竹轉頭瞪了他一眼。
四人縱馬出城,鳳棲竹第一次騎馬,走的小心翼翼、步步謹慎,經過半個時辰的練習也掌握了騎馬的訣竅,四人的速度這才快了起來。
奔行了一天,夜晚的時候開始宿營生火,慕荻還糾結着要不要去幫鳳棲竹一把,但東流去已經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幫忙了,他也就落了個清閒。
鳳棲竹的晚飯是在帳篷內解決的,從小深居香閨,她還沒有跟陌生男人圍着篝火喫飯的習慣。飯後她修煉了一會便呼呼大睡,慕荻和東流去商議了一下守夜的問題,東流去也去睡了。
盤膝坐在篝火旁,慕荻拿出一顆回春丹扔進嘴裏,繼而控制玄蕩波快速震盪起來,心跳加速血流加快,他體表的皮膚也變得潮紅起來,毛孔瘋狂地將元氣吞吸進體內,再被玄蕩波震碎煉化。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體內的元力也在緩緩增加、增加、再增加,直到積聚、粘稠,但還不等元力飽和質變,小韻猛然用神念道“哥,有情況。”
慕荻一愣,下意識將玄蕩波的頻率降下來,問道“什麼情況?”
“十丈外,摸過來七個人。”
慕荻忍着轉頭看一看的想法,問道“知道是誰嗎?”
“我只能感覺到七人的神念波動,要探查記憶要三丈內纔行。”
慕荻明瞭,雙手抽出四把飛刀揚收甩出,繼而抄起身邊的黑白雙錘跳了起來。
“噗——”一面土黃色牆壁突然冒出,四把飛刀先後噗噗刺進牆壁內,就聽嘭四聲炸響,兩團火焰混着藥粉驟然散開。
“怎麼回事?”東流去猛然從帳篷內跳出來,鳳家欣也撩起帳篷機警地四處看着。
“是自己人!”
一個頗爲熟悉的聲音傳出,慕荻不由得一皺眉,鬼難逃失敗了?難道來人是有備而來?
起個身影從草叢中站起來,一個身穿金色深衣的青年搖着摺扇道“本少爺就是想檢查一下,你這個護衛夠不夠機警。”
“敖行天?”慕荻盯着敖行天看了幾眼,冷笑一聲道“你不是想着,如果我不夠機警,正好可以將我幹掉取而代之呀?”
“你怎麼知道?”一旁的敖偉問道。
敖行天猛然踢了他一腳,面不改色地道“不提這個。聽聞棲竹妹妹要外出歷練,本少爺正好也要備戰世家大會,故而才順道想搭個伴。”說着走向鳳棲竹的帳篷道“棲竹妹妹,你還好嗎?”
“敖公子請留步。”鳳家欣伸手攔住敖行天道“小姐勞累一天此刻已然睡下,今夜不便見客。”
棲竹妹妹?敖行天?
東流去看了看敖行天,再想想素紗遮面的鳳棲竹和那句‘綠面小子’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突然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慕荻口中的大小姐,該不會天啓鳳家的鳳棲竹大小姐吧?
敖行天愣了愣,隨即點頭道“行!那明早再說。敖偉,安營紮寨,保護好棲竹妹妹。”
“是!”敖偉一抱拳,對身後五人一揮手道“宿營,警戒。”
慕荻看了幾人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東流去,笑着道“東哥,我們回去睡覺吧。”
“睡覺?”敖行天一笑道“你是護衛,你敢擅離職守?”
東流去眼中閃過一絲奸詐,快速接口道“慕荻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想一下:如果明早棲竹小姐睜開雙眼,第一個看到你站在帳篷外,那將是什麼場面?她心中會怎麼想?”
那還不感動死?
敖行天雙眼一亮,自己正要找機會給鳳棲竹道歉呢,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想到這不禁笑呵呵地一揮手道“行!你們都休息吧。今夜,本少爺親自爲棲竹站崗。”
“咔嚓——”夜空中猛然炸響一個大雷,敖行天心中不禁一虛,這不是要下雨吧?
慕荻卻不管這個,一頭鑽進自己的帳篷,盤膝坐下後一邊鼓盪玄蕩波一邊用神念道“小韻,鬼難逃有些靠不住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