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幫我揍她
慕荻三人縱馬來到東門,卻見一行幾十人早就等在哪裏,衆人前方是一隊士兵,隊伍中飄揚着一面黃色大旗,旗上繡着一個‘啓’字。
見三人騎馬而來,同樣騎在馬上的方浩宇寒着臉看着一個將軍道“沒人去接棲竹小姐嗎?”
“回太子,手下派了黑甲軍去鳳府接棲竹小姐。”
方浩宇一皺眉,既然派了人爲何棲竹是騎馬來的?疑惑間,卻見三人後面遠遠地吊着一隊士兵,方浩宇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也能猜出個三、五分,索性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調整好狀態,方浩宇立刻策馬迎着鳳棲竹所乘的馬屁走去,微笑着一抱拳剛想說話,卻見一柄大錘橫在了自己眼前。
“放肆!”那個將軍猛然按住刀柄,一臉殺意地盯着慕荻道“居然趕在太子面前舞刀弄槍?你可知罪?”
“我知你大爺!”慕荻盯着那將軍道“你他娘地眼睛瞎呀?你那隻眼睛看到小爺我舞刀弄槍了?這他娘地分明是錘,錘你不認識呀?”
“......”將軍一時無言以對,自己就是用了一句成語而已,至於被扣字眼嗎?
鳳棲竹秀眉一蹙,咬了咬貝齒輕聲啐道“粗俗。”
鳳家欣冷眼旁觀着一切,方浩宇暗自咬了咬牙,他已經聽妹妹方皓月說過慕荻的消息,但怎麼也沒想到綠面小子居然會攔自己。
“既然是錘,就是舞弄雙錘了?”一旁,鎮南王之子段柔突然接口道“在太子面前舞弄雙錘,這是大不敬知罪,你可知罪?”
“我知你大爺?”慕荻轉頭看着段柔道“你那隻眼睛看到小爺在舞弄雙錘了?這分明是一柄錘,一二三四你分不清呀?”
“我——”段柔氣結,自從上次在鳳府被慕荻迷倒踹飛之後,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慕荻,剛剛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沒想到卻反被罵了一頓。
“強詞奪理!”一個身穿黃色襦裙的少女張口道“不管你舞弄的是刀槍還是單錘,見了我皇兄爲何不跪下行禮?”
“對!爲何不下馬行禮?”將軍和段柔齊聲質問,其他人也點頭附和,心中更是對這少女暗讚一聲,這理由找的絕對夠充足,這次這個綠面小子沒話說了吧?
“皇兄?你也是皇室嘍?”慕荻轉頭看着少女道“讓我行禮?你問他敢受嗎?別說見到你皇兄,就算見到你父皇,小爺也不用跪拜!”
“放肆!”方浩宇猛然怒喝一聲,盯着慕荻道“看在棲竹的面子上,我可以忍你,但你卻對聖上不敬,其罪當誅殺!”
“誅你大爺呀?”慕荻不屑地一笑,拿出一根牙籤順着面具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看着方浩宇道“你記憶沒毛病吧?在鳳府,當今聖上恩準我可以見君不跪,小爺這是在執行聖旨,哪裏對聖上不敬了?莫非,你覺得自己比當今聖上還高貴?或者你心中的聖上不是你父皇?這可麻煩了,難道有人要篡位不成?”
方浩宇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怎麼就忘記父皇之前的恩準了呢?這下糟了,不但沒扳倒綠面小子,反而被扣上了一個‘篡位’的罪名,這‘篡位’的罪名自己哪擔當得起呀?
圍觀之人也是一愣,想想還真如同慕荻所言,在鳳府的時候方正天的確‘恩準’過他可以見君不跪,怎麼都把這一茬忘了?
“嗯哼——”人羣中,一身金色深衣的敖行天清了清喉嚨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啓程吧。”
“對!對!”方浩宇立刻接口,此刻他是找到臺階就下,立刻轉移話題道“去啓明山還有一段路程,趕路要緊。”說完微笑着看了鳳棲竹一眼,駁轉馬頭第一個向東而去。
見方浩宇轉身,慕荻這才收回鐵錘插進腰後的戰術帶內,嚼着牙籤不屑地道“沒回春丹就像見人?門都沒有!”
鳳棲竹盯着方浩宇的背影微微一蹙秀眉,總覺得剛剛他的表現有些窩囊,一點沒有太子的樣子。一個太子,怎麼能敗給一個山野綠面小子呢?
一行人紛紛向東行去,一輛馬車走到鳳棲竹的馬側,方皓月掀開車簾探出頭道“棲竹妹妹,跟我同乘一車吧?”
“好呀!”鳳棲竹立刻點頭。
鳳家欣轉頭看了慕荻一眼,慕荻搖搖頭道“君臣有別,我們鳳家高攀不起,大小姐騎馬就行了。”
方皓月柳眉一皺,鳳棲竹則一咬貝齒道“死山野小子,你想怎麼樣?”
“你想我怎麼樣?”慕荻一笑,一夾馬腹道“家欣,趕路了。”
鳳家欣明瞭,右手在馬背上一彈,坐下駿馬喫痛之下立刻嘶鳴一聲向前躥了出去,慕荻隨後跟上,只留給方皓月一股濃重的塵煙。
“綠-面-小-子!”方皓月咬了咬銀牙,放下車簾語氣冰寒地道“追上去!”
啓明山位於天啓城東五十裏,這五十裏的路程衆人信馬由繮走了一個時辰,原本不熟悉的人也在路上變得相熟起來,只是慕荻三人除外。雖然其他人很想來找鳳棲竹搭訕,但想到方浩宇的遭遇和慕荻的那句‘我X你大爺’,多數人都暫且放棄了一親芳澤的想法。
來到山腳下,自有士兵們幫着安營紮寨,而諸如敖行天、段柔、方皓月之類的‘才子佳人’則開始遊走攀談,整個場面看上去和諧融洽,但總有人往鳳棲竹身上瞄。
鳳棲竹自小承受血脈搏殺之苦,又深居簡出根本沒有幾個朋友,此刻見了這麼多同齡人頓時變得興奮無比,總有一種飛出牢籠的感覺,只是每當她想找人攀談之時,慕荻就彷彿老鷹一般橫插一槓子。
“棲竹——”方皓月蓮步輕移走到鳳棲竹面前,剛要說話又被慕荻一柄大錘攔了下來。方皓月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從懷中拿出一瓶回春丹道“夠嗎?”
“不夠!”慕荻搖搖頭道“公主位高權重,怎麼也要五瓶打底吧?”
方皓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意一揮手道“來人,給慕護衛五瓶回春丹。”
立刻有人奉上丹藥,慕荻接過來檢查一番,將回春丹塞進戰術帶的皮套內,扔給鳳家欣一瓶道“留着防身。”說完收回大錘道“現在可以說了。”
方皓月這次連看都沒看慕荻一眼,一把抓住鳳棲竹的玉手,微笑着道“我們去一旁說。”
“好!”鳳棲竹點頭,她早就想甩掉慕荻了。
二人移動,慕荻和鳳家欣隨後跟上,方皓月一皺柳眉道“我們要說悄悄話,你跟着我們我們還怎麼說?”
“這不歸我管。”慕荻拿出一根牙籤順着面具塞進嘴裏,嚼了兩下道“我是貼身護衛,必須寸步不離的跟在大小姐身邊纔行。”
鳳棲竹撇了撇嘴,雖然心有不悅但也無從反駁,只希望方皓月能有辦法幫自己擺脫這個粗俗野蠻的山野綠面小子。
“呵呵——”方皓月不屑地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道“再給兩瓶,可以嗎?”
慕荻搖頭,大巴掌一伸道“五瓶!”
“貪得無厭!”方皓月使勁咬了咬銀牙道“好!”
一旁的侍者轉身跑開,少頃後又拿開五瓶回春丹;慕荻接過回春丹看了看,發現戰術帶內已經沒有皮套收納藥瓶了,想了想道“再給一個寒玉竹竹筒吧,要好的!”
“給!”方皓月一咬牙。
侍者再次跑開,少頃後拿着一截長一尺,拳頭粗細,雕琢的非常精美的寒玉竹竹筒跑了過來,慕荻直接拿過竹筒打開,見裏面沒有他物後直接將回春丹倒進竹筒內,一邊倒一邊道“家欣,你跟着小姐。”說完將瓷瓶一扔隨意的揮了揮手。
周圍之人看得一皺眉,居然用寒玉竹竹筒裝回春丹,這小子準備裝多少?
方皓月拉着鳳棲竹走開,鳳家欣隨後跟上,慕荻掃了一眼三人的去向便自顧往竹筒內倒起回春丹來。這麼幾句話就得到了十瓶回春丹,慕荻心中已經美得冒泡,倒完回春丹後將竹筒蓋好系在腰間,往嘴裏扔了一顆丹藥立刻鼓盪起玄蕩波修煉。
三女走進一座帳篷,鳳棲竹微微沉着臉道“家欣,你去外面守着,我跟皓月公主有話要說。”
鳳家欣機警地在帳篷內掃視一番,沒發現危險和外人後才點頭退出了帳篷。鳳家欣一走,鳳棲竹立刻拉着方皓月的手道“皓月姐姐,你想到辦法沒有?我受夠那個混蛋了。”
“我也受夠了!”方皓月惡狠狠地一咬銀牙道“這樣,一會我讓皓芸陪你演繹出戲,你們假裝一言不合吵起來,之後就......明白了嗎?”
鳳棲竹仔細回想了一番方皓月的話,用力點頭道“我明白了!”
士兵撐好帳篷架起篝火,立刻有人將羊肉等物端上來,衆人一早趕路多數都沒是東西,此刻也都餓了,先喫點東西再正常不過。方皓月、鳳棲竹幾個少女獨佔了一堆篝火,一羣少女交嘰嘰喳喳交頭接耳,鶯鶯燕燕的引來無數貪婪的目光。
鳳棲竹還是第一次動手烤肉,翻轉、撒作料忙得不亦樂乎,烤好之後立刻伸手去抓,卻一下被烤肉的溫度燙到了,本能地‘啊’了一聲,一鬆手將烤肉扔了出去,那烤肉無巧不巧的砸到了另一個少女,正是叫方浩宇皇兄的哪位少女,名叫方浩芸。
“你幹什麼?”方浩芸猛然一呲牙,瞪着鳳棲竹叫囂着道“想燙死本公主不成?”
“唰——”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到了方浩芸和鳳棲竹身上,慕荻看得一皺眉,嚼着牙籤走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鳳棲竹搖搖頭道“燙壞沒有?你這身衣服多少錢?我賠行嗎?”
“你賠償得起嗎?”方浩芸猛然一叉腰道“這衣服是我父皇從恆遠王朝買來的,你陪得起衣服,賠得起含義嗎?”
鳳棲竹一臉歉意的搖頭。
“小芸,棲竹都道過歉。算了吧。”方皓月立刻出來打圓場。
“哼——”方浩芸用厭惡的眼神瞪了鳳棲竹一眼,嘀咕道“奴才粗俗無禮,主子毛手毛腳,鳳家改名叫‘瘋家’算了。”
“你說誰瘋家?”原本一臉歉意的鳳棲竹猛然臉色一寒,挺起胸脯道“我鳳家怎麼了?你憑什麼侮辱我鳳家?”
方浩芸一叉腰,上前一步道“就憑你的奴才粗俗無禮,你毛手毛腳,怎麼樣?”
“你——”鳳棲竹氣結,緊咬着貝齒怒氣衝衝地瞪着方浩芸,方浩芸同樣呲着銀牙回瞪着鳳棲竹;一時間,兩名少女銀牙對貝齒、檀口對櫻脣,杏眼圓睜美眸含怒,各自針鋒相對互不相讓,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開始撓人了。
這時候,慕荻無巧不巧的走到了鳳棲竹身邊。鳳棲竹似乎一下找到了靠山一般,一指方浩芸氣鼓鼓地道“慕護衛,你幫我揍她!”
“哦!”慕荻點頭,右腳一抬將方浩芸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