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拜師
老者見慕荻不答問題，不禁一皺眉道“說，如果那女人是壞人怎麼辦？”
慕荻蠕動了幾下喉嚨，使勁眨了十幾次眼皮。老者看得一愣，隨即點點頭道“對了，這時候你應該不能說話。不能說話眨一次眼皮。”
慕荻急忙眨了一次眼睛。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跟古籍上記載的一樣。”老者捋着鬍鬚重新打量了慕荻一番，嘿嘿一笑道“還好你小子走運遇到了老子，不然不就得這麼一直站在這，如果不能煉化體內的力量，就會被同化成竹妖；就算能煉化也要等猴年馬月，難保被一個天雷劈死，你怕不怕？怕就眨一次眼皮。”
慕荻惡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心說你個老不死的，你才被天雷劈死呢。
“不怕？”老者一愣道“行！不怕就不怕！老子我可以先讓你說話，但你要如實回答幾個問題。第一，你剛剛除了吸收力量，是不是還吸收了一股意識？”
慕荻仔細感覺了一番，腦中的確多了一股意識，但這股意識似乎還很弱小，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好！現在，你先讀取所有的意識，讀取後眨一次眼皮！”
慕荻明瞭，閉上眼睛試着去感知腦中的意識。這股意識還很弱小，而且才初具靈識而已，意識中甚至沒有善惡正邪之分，多數是吸收外界力量的方法方式。
這是竹妖的意識？
慕荻暗自思索了一番，將竹妖意識中所有的信息讀取了一遍，睜開雙眼眨了一下眼皮。
老者猛然一瞪雙眼，一股紫金色能量驟然射進慕荻眉心，慕荻只感覺一股無形的神念好似利刃一般湧進腦中，輕而易舉斬殺了竹妖的意識。
“呼——”老者喘了兩口粗氣，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道“不是神元屬性，不用碎魂刃果然不行。”說完，拿起劍鞘在慕荻頭上砸了一下，又在身體四周敲了敲，確定沒有根鬚湧出後才鬆了口氣，繼而抓出一把紫金色火焰按在了慕荻咽喉。
紫金色火焰？
慕荻一驚，這老頭居然有俗境九階的實力？一股熾熱的高溫湧進咽喉，慕荻感覺原本硬梆梆脖頸被灼燒的慢慢軟化，繼而恢復了正常。動了動舌頭，蠕動一下嚥喉，慕荻猛然開口道“別燒了。”
老者收了手中火焰，用劍鞘使勁砸了慕荻一下道“現在，回答第三個問題：如果那個女人是壞人怎麼辦？”
“小爺怎麼知道她是好人壞人？就算是壞人也先救了再說。”
“哇哈哈，這回答老子喜歡！”老者滿意地點點頭道“經過測試，證明你非常好色、奸詐，也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男人。”
慕荻白了老者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誰呀？”
“我？”老者挺起胸膛捋着鬍鬚道“站好了！說出來怕嚇你一個跟頭，老夫便是伊不病！”說完立刻看了看慕荻的反應，卻見他穩穩地站在哪裏，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伊不病一愣，用劍鞘砸了慕荻一下道“小子，不是被老子的大名嚇死了吧？”
“切！”慕荻不屑地道“小爺根本就沒聽過。”
伊不病老臉一紅，“嘭”地一腳踹在慕荻胸口，慕荻整個人頓時硬梆梆地飛來來，又吧唧趴在了地上。
“這不就聽過了？”伊不病一笑，從虛空中跳下來，走帶慕荻身邊道“誒呀！少年你爲何行如此大禮呀？難道聽到老夫名號想拜我爲師？看在你老子五體投地的份上，老子就勉勉強強先收下你當記名弟子好了。”
“拜你大爺！”慕荻吐出一口泥土，咬着牙道“老雜毛，有本事你再碰小爺一下試試！”
伊不病臉色一變，一腳踩在慕荻右肘上，語氣陰森地道“本門規矩第一條，尊師重道。違者廢掉四肢。”說着腳下一用力，慕荻的手臂頃刻折斷。
慕荻心中一沉，他本想剝離掉伊不病的元力，但就在他踩自己右肘的同時，慕荻雖然看到了他體內的元力源，卻無法將之移走，似乎是實力不足、有心無力。而右肘被踩斷後，立刻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向肘部，那股力量中蘊含這龐大的生機，斷掉的手肘在頃刻間便被治好，而且居然可以活動了。
“咔嚓——”
“咔嚓——”伊不病連續折斷慕荻的左肘和雙膝，繼而捋着鬍鬚道“念你剛剛入門不懂規矩，爲師這次只是略微懲罰，起來吧！”
這時候慕荻卻冷靜了下來，既然剝離不能用，自己還是先安靜一會好。而這伊不病是在教訓自己還是在幫自己？爲何他踩斷了自己的關節後，關節就能活動了？還有，俗境九階的實力何能虛空而行？
慕荻重新打量了伊不病一番，卻見他挺着胸膛故作高深的站在哪裏，白鬚白髮隨風飄蕩，頗有一幅世外高人的樣子。看到這，慕荻心中有些鬆動，暗想自己的仇人是俗境九階，伊不病也是俗境九階，如果他能幫自己報仇，拜個師父也沒什麼吧？
不過，這老傢伙爲何要收自己當弟子呢？
慕荻也不傻，思索了一番問道“你爲何要收我當徒弟？”
“老子收的不是你，是你這身竹妖的能力。”伊不病也不隱瞞，抬腳又在慕荻屁股上各踹了一腳，嘿嘿一笑道“而且，整個元古洲除了老子誰也救不了你。”
慕荻等胯部恢復知覺，站起來道“拜師也可以，總要有拜師禮吧？如果你能幫我報仇，我就拜你爲師，如何？”
“嘿呀？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呀。”伊不病重新打量了慕荻一番，嘿嘿一笑道“仇人是誰？先說出來聽聽。”
“仇人的身份還沒來得及調查。”慕荻也不隱瞞，將夜襲趙家發生的一切說了一番，末了還加了一句“那老頭也是俗境九階的實力，也用的紫金色火焰，你能行嗎？”
“老子以爲你惹到七大派，三大聯盟了呢，最多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而已。”伊不病不屑地搖搖頭道“這仇好辦。只要你拜師，老子擔保你三年內可以親手報仇！不過，你之前當山賊也害過無辜姓名吧？你就沒想過冤死在你刀下之人，會不會來找你報仇？”
“你什麼意思？”
“老子是說，你算罪有應得！”伊不病臉色一寒道“死在你刀下之人也有妻兒父母，他們爲何會死？他們找誰報仇？”
慕荻瞪了伊不病一眼轉身就走，他娘地居然遇到了一個老夫子，這要是真拜了師父，以後還不被煩死？
伊不病沒想到慕荻還挺有個性，自己剛訓斥兩句居然就敢轉身走人，這要收入門下，以後還不被氣死？不過，那一身竹妖的能力可是千載難逢呀！
想到古籍上的記載，伊不病揚聲道“老子的碎魂刃只能暫時擊碎竹妖的意識，一旦它再次恢復過來，一定會吞吸你的元魂取而代之。還有，你吸收了一身竹妖的元力，但這元力中含有渾厚的妖性，若不盡快煉化，你遲早會被同化成妖！到那時候，你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報仇？”
慕荻猛然停下腳步，伊不病的話正戳中了他的軟肋，如果自己死了用什麼給義父和三姑姑報仇？
見慕荻停下來，伊不病不禁一捋鬍鬚道“普天之下，也唯有老夫能救你。你拜師，可以活命、報仇、學到一身本事，不報仇只能苟延殘喘幾天，箇中優劣不用老子再說了吧？”
“嘭——”慕荻猛然跪在地上道“弟子慕荻，拜見師父！”
“上道！我喜歡！”伊不病嘿嘿一笑，牛吡哄哄地走到慕荻身邊道“這可不是老子逼你的。既然你決定拜師，這師門的規矩老子還是要跟你說一下的。”
這點慕荻也清楚，他一個黑風寨還有規矩，何況一個門派？既然決定拜師，當然也要守規矩，一抱拳道“你說。”
“本門規矩第一條，尊師重道！”伊不病捋着鬍鬚道“第二條，還是尊師重道！第三條...老子還沒想好，以後再說吧。”
門規居然還要現想？慕荻突然有了一種被騙的感覺。
“好了，起來吧！”伊不病一伸手將慕荻扶起來，捋着鬍鬚重新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道“雖然起步晚了點，但還算可造之材。嗯，師父時日不多了，先完成一個諾言，之後幫你煉化體內的元力。”
“時日不多了？”慕荻下意識地道“您老，不是要...仙去了吧？”
伊不病也沒有解釋，提着慕荻直奔之前所在的山洞射去，來到山洞前將慕荻隨手一扔，壓低聲音道“師父昔年曾借閱過鳳家的功法，作爲交換條件，許諾要幫鳳家延長一名嫡系女眷的性命。”
“鳳家？”
“對！天啓鳳家。”伊不病道“鳳家的嫡系女眷自小便要承受血脈搏殺之苦，血脈搏殺會耗損精血折損陽壽，鳳家女子鮮有能活過二十歲的。不過，師父既然應了當然不能食言。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子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得到了陰陽雙生花，就差一味藥引就可以開爐煉丹了。”
慕荻不清楚伊不病爲何對自己說這些，但看着他緊張的神情，下意識地道“藥引在洞內？”
伊不病點頭。
“您老直接進去找不就得了？”慕荻一笑道“好歹你也是俗境九階的實力，那道山洞內有危險？”
“危險算個鳥毛？這藥引不是實力能得到的，只能靠運氣。”伊不病道“這味藥引叫龍虎之精，這龍虎指的是千年以上的雌雄蛇類妖獸，龍虎之精也就是蛇類妖獸的交尾之物，色透明、狀若卵遊、人嗅之則生淫邪之念。老子廢了好大勁才抓住兩條千年雌雄妖蟒扔進洞內，又給他們下了春藥，但苦等了十天它們就是不辦事！”
慕荻白了伊不病一眼，心說換了兩條千年妖蟒在洞外守着，你會在裏面辦事嗎？不過，這老頭居然能抓住千年妖蟒？真的假的？嗯...色透明、狀若卵遊？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呢？
慕荻捏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猛然轉頭看了看背後的寒玉竹竹筒，繼而轉過身道“您老你看看我背後的寒玉竹筒，裏面裝得是那玩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