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剝離、轉嫁
體內元力暴增,慕荻匆匆看了看腦中湧出的信息,身體一傾倒在了黑熊身上,心念一動道:轉嫁!
彷彿入洪水決堤,慕荻體內暴躁的元力頃刻間湧進了黑熊體內,黑熊身上的傷口嗤地飈射出一股綠色元力。
將元力轉嫁而出,慕荻總算感覺好受了幾分,用力掙開已經失去元力的死蟒,慕荻爬到黑熊身上坐下,拿出一顆回春丹扔進嘴裏,古蕩着玄蕩波修煉起來。
回春丹轉眼被玄蕩波震碎,清涼的藥力被輸送到全身,慕荻感覺體內的傷勢在快速好轉。同時,殘留在他體內那些本屬於巨蟒的元力也在被玄蕩波煉化,那股元力被煉化一分慕荻就感覺體內的元力增長一分,比喫回氣丹更快更有效。
下意識地,慕荻感覺了一下屁股底下黑熊的元力,雖然它的元力也在飛速流逝,但得到了巨蟒元力補充後還殘留了一些;慕荻仔細回想了一下腦中那股信息,一咬牙道“剝離!”
一股力量從慕荻體內湧進黑熊體內,那股力量包裹了黑熊的元力源往回一拉,黑熊的元力便如數被拉近了慕荻體內。
“轟——”磅礴的元力再次散開,慕荻毫無懸念再次噴了一口血,但體內回春丹的藥力還在,他只管咬着牙催動玄蕩波便可。隨着玄蕩波的不斷震盪,不屬於他元力也在被煉化,而慕荻只感覺自己的元力在瘋狂積聚、粘稠、飽和、質變。
質變的次數從一次變成兩次,三次、四次、當太陽落山之時,慕荻體內的元力便質變了四次。不過,這時候遠方的沼澤卻走來了六個人影。
慕荻也沒在意,體內不屬於他的元力仍舊渾厚無比,慕荻繼續控制玄蕩波煉化元力,一盞茶時間後元力便完成了五次質變。五次質變加上之前的三次質變,慕荻體內元力已經質變了八次。
九變晉級,慕荻看着走到眼前的六人卻沒有停止修煉,他想一鼓作氣突破一階,繼續控制玄蕩波煉化不屬於自己的元力。
“少爺,是血蓮!”一個穿着青色裋褐的少年指着沼澤中的血色蓮花,對身旁一個身穿金色深衣的青年道“真的是血蓮呀!隔着十幾裏你都能嗅出血蓮的味道,敖偉我太佩服你了!”
“切,這算什麼?我們敖家的鼻子豈是浪得虛名的?”那穿着金色深衣的青年不屑地一笑,頗爲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下打量慕荻一番道“喂,這血蓮是你先發現的?你死了沒有?”
“少爺,你看他體外的紅色霧氣,俗境一階而已。”敖偉指着慕荻道“雖然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對付了這麼多妖獸,但估計就算沒死估計也差不多了。有了這血蓮,你就可以提純一次血脈,趕緊摘了走人吧,我們還要給棲竹小姐準備禮物呢。”
“也對。”青年點點頭道“來人,把血蓮給本少爺摘了。”
“是!”一個手下一抱拳,立刻從腰間的戰術帶上解下一截寒玉竹竹筒,小心地摘下血蓮放了進去。
慕荻心中一動,原來這血蓮擁有提純血脈能力,雖然不清楚提純什麼血脈,但絕對是好東西吧?想到這,不禁張口道“放下!”
六人一愣,敖偉猛然上前一步指着慕荻道“喂!臭小子,你活膩歪了吧?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是敖家的人,啓國敖家知道嗎?”
慕荻搖頭,他還真不知道什麼敖家。
六人又一愣,隨即都露出瞭如夢初醒的表情,那身穿金色深衣的青年啪地一打摺扇道“不知者不罪,本少爺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聽見沒有?我們少爺多大度?”敖偉指着自家少爺道“看清楚,這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年少有爲、表裏如一的英俊才子姓敖名行天,是我們敖家的少家主,還不快行禮?”
慕荻掃了敖行天幾眼,雖然沒看什麼年少有爲、表裏如一,但他長得的確不賴。
“喂!臭小子,快行禮呀!”
“行你大爺!”慕荻爆了一句粗口,盯着敖偉道“你家少爺跟小爺有鳥毛關係?那血蓮是小爺的,識相的就給放下竹筒立刻滾蛋,否則別怪小爺趕盡殺絕。”
“誒呀?你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哈!”敖偉作勢捋起了衣袖,轉頭看着敖行天道“少爺,你說怎麼辦?”
敖行天看了看黑下來的天色,一擺手道“打斷一條腿得了。”
“是!”摘血蓮的青年立刻走嚮慕荻,從腰間摘下長刀用刀鞘砸向了慕荻雙腿。
“陰風掌!”慕荻左手一甩灑出一股粉末,那青年只感覺腦袋一沉、雙眼一黑,身體一晃猛然朝慕荻趴了下來;在他趴下的同時,,慕荻右手抽出匕首噗地刺進了青年胸口!
“嘎?!”敖行天、敖偉等人都是一驚,繼而感覺腦袋一沉、雙眼一黑,先後栽進了沼澤之中。不過,敖行天栽倒的同時體外卻猛然噴出一股綠色霧氣,雙臂在段瞬間膨脹、變粗、體外隱隱多了一頭金色獒犬的虛影。
這是血元獒變?
慕荻一驚,順手解下那剛死之人的戰術帶拔腿就跑。他總算知道這人爲何姓敖,而且隔着十幾裏都能嗅出血蓮的味道了,這傢伙體內含有金獒血脈,估計還是家族式傳承。
據說,人類祖先本是神魔的後裔,遠古時期每個人體內都含有濃郁的神魔血脈;這神魔有人有獸,獸中有神獸、妖獸之類,隨着時間推移和通婚繁衍的現象,人體內的神魔血脈已經越發稀薄混雜;不過,卻有一些家族刻意傳承保留了一絲純正的血脈,這血脈一旦覺醒便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比如此刻敖行天的變化,再比如他超越常人的嗅覺,這都是金獒血脈給他帶來的能力。莫說他體內擁有金獒血脈,就算沒有這血脈,一旦撞開了血海祖竅,正常人也可以爆發出‘獸’一般的能力。
人體有五個先天祖竅,每個祖竅都擁有一種屬性,一旦實力達到俗境四階便可撞開五個祖竅中的一個,其中‘血海’祖竅中儲藏着‘先天之血’,撞開血海後元力混合‘先天之血’會產生新的質變,質變後的元力叫血元,血元的屬性是:操控血液、激發血脈。
“嘎嘣——”敖行天攥了一下雙‘爪’,鋒利的爪子立刻濺起幾點火星,轉頭用憤怒的眼神掃了慕荻一眼,雙腳一蹬地猛然騰空而起撲向了慕荻。
慕荻心中咯噔一下,左手抽出一把特製的飛刀反手甩了出去;飛刀射來,半空中敖行天左掌一拍便將飛刀拍飛,但飛刀被拍飛的同時卻嘭地爆開一股煙霧,吸入煙霧的敖行天只感覺腦袋一沉,竟然有些暈乎乎的。
“這種飛刀小爺還有很多!”慕荻反手又甩出一把飛刀道“就算你激發了血脈,小爺也能迷倒你!而且,你一倒地你的手下都會被我殺死!我勸你還是回去救人吧,這血蓮本就是我的!”
“放屁!”敖行天閃身躲過飛刀,落地手疾奔兩步再次撲向了慕荻。他承認慕荻的用的迷藥很強,但那可是血蓮阿,喫一朵血蓮就可以淨化、提純一次血脈,血脈純度可是直接影響着實力呀。
慕荻一皺眉,用了大量的鬼難逃都迷不倒敖行天,看來只能用絕招了!雙手各自抽出一把飛刀,慕荻催動元力灌入刀身,左手一甩一把裹着紅色霧氣的飛刀驟然射向了敖行天。
半空中,敖行天深吸口氣屏住呼吸,繼而抽出了腰間長劍一劍砍斷了飛刀;不過,就在他揮動劍砍斷飛刀的同時,慕荻右手一甩第二把飛刀以更快速遞直奔敖行天胸口射了過去。
第二把飛刀勝在時機、角度刁鑽,敖行天右手長劍變招不急,下意識用左手一拍,飛刀上猛然彈出一組陣圖,繼而就聽轟地一聲炸響,敖行天發出一聲慘叫猛然倒飛而出。
這把飛刀,正是李三姑留給慕荻逃命用的三把飛刀之一,刻着爆裂符的飛刀!
“被陰了吧?”慕荻咧嘴一笑,剛一轉身卻感覺體內玄蕩波驟然一陣收縮,臟腑隨之停止了運轉。
一息,兩息、三息,玄蕩波仍舊沒有盪開的意思,慕荻心中暗呼倒黴,立刻拔腿就跑。
另一邊,被炸得皮開肉綻的敖行天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卻見慕荻體外的霧氣不見了,換句話說他沒用催動元力逃命。
難道,他傷勢太重無法只用元力了?
敖行天猛然想到了這個可能,想到之前慕荻就在盤膝‘療傷’,敖行天可以肯定慕荻是拼着傷勢搶奪血蓮,再拼死逃命,此刻應該是強弩之末了!
“旺了個財的,本少爺差點被他騙了!”敖行天罵了一句,往嘴裏扔了一顆回春丹,強忍着傷勢直奔慕荻追了過去。
此刻,玄蕩波收縮了七、八息的時間仍舊沒有盪開,慕荻的心跳也停止了七、八息時間,就在他感覺自己要被憋死的時候,收縮的玄蕩波終於盪開了。
“咚——”心跳恢復,慕荻長呼一口濁氣,體內飽和的元力化成一股細流,但卻比之前粗壯了一倍,而且元力精純度也增加了一倍。
一股橙色元力從體外溢出,慕荻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倍,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橙色光華直奔遠方射去。
“嘎?二階?”敖行天一驚,剛纔還一階呢,怎麼這就突然二階了?莫非,這小子剛剛不是在療傷,而是在質變元力準備突破?旺了個財的,居然被他給騙了!
敖行天心有不甘,但奈何自己也受了傷,還要顧及手下的安危,只能放棄了追下去的想法。回到敖偉幾人身邊,各自給四人服下一顆回春丹,少頃後四人先後轉醒。
“呸——”吐掉嘴裏的淤泥,敖偉四處看了看道“少爺,血蓮呢?”
“被陰走了!”敖行天咬了咬牙道“先去鐵竹谷吧,給棲竹準備禮物更重要!至於那個臭小子,本少爺記住了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