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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配角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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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休息,下週電影開機。

餘安打算逛街買裙子, 前腳剛踏入商場大門, 周明謙的奪命連環call進來。

讓她去做飯, 他不想喫外賣。

周明謙沒固定時間住在家, 家裏就沒請做飯的阿姨。

這個活基本由她代勞。

餘安只好回去當廚師。到了車裏,她下意識拿出化妝鏡看了看妝容,沒什麼不妥, 她發動車子前往公寓。

這輛越野車也是周明謙的,平時基本她開,出入公寓方便。

到了公寓, 餘安熟稔地輸入指紋開門。

周明謙在家,抬眸搭了她一眼,視線停頓時間略久。她身上的裙子,之前沒見她穿過。

“今天倒是快。”

餘安沒說自己要逛街,從商場趕來,她扯謊, “路上沒堵。”

她放包、換鞋、邊走向廚房,邊用手腕上一根黑色髮圈將頭髮簡單挽成一個髮髻。

到了廚房,她繫上圍裙,打開冰箱看裏頭有什麼食材可做。

廚房是開放式, 餘安站在中島臺旁,抬頭就能看到客廳那邊,周明謙慵懶地陷在沙發裏玩手機,跟工作時, 判若兩人。

這套公寓,除了沒有她的房間,處處都有她的生活痕跡。

餘安頓下手上的動作,恍惚了一瞬間。有種想法差點呼之慾出,又被她狠狠壓下去。

忽的,周明謙朝這邊看,“晚上喫什麼?”

餘安慌忙收了視線,裝作在配菜,她頭也沒抬,“喫素。”

周明謙:“你這就不厚道了,典型地過河拆橋。剛官宣了演員,你就開始敷衍。”說着,他擱下手機,晃晃悠悠踱到廚房。

餘安看向他:“我只答應了給您做宵夜。”她的視線只落在周明謙臉上不到一秒,下一刻,轉向別處。

周明謙靠在中島臺,雙腿隨意交疊。

餘安不習慣這樣,平時她在廚房忙,他不是工作就是打遊戲,從來沒踏入過廚房半步。

周明謙一直看她洗菜、切菜。

被他盯着看,餘安感覺不會拿刀了,她暫停,“周導,您今天不忙?”

周明謙:“很閒。”

餘安:“...您在這兒,我緊張,幹不好活。”她怕切到自己手指,只好實話實說。

周明謙的視線從她手上挪到她臉上,“我拍戲時,你不也天天站旁邊兒?習慣就行了。”

餘安一時語塞,找不到說辭反駁。

他不走,她只能放慢切菜速度。

周明謙怕明早都喫不到飯,抬步去了書房。

餘安鬆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總感覺哪裏不對。

周明謙沒事幹,開始整理書架。三十多年來,頭一次這麼勤快。

這幾天他給自己放假休息,快三天沒見到餘安。屋子冷冷清清,沒有丁點生機。他想,餘安一個人在家應該也無聊,就臨時決定讓她來做飯。

剛整理幾本書,母親打來電話,說她閒得無聊,問他忙什麼。

“整理書架。”

擱以前,他休假會喊上朋友到家裏玩,這回沒了那個閒情逸致。

母親說起父親,“你爸又帶英布去玩兒了。”

“那您怎麼不跟去?”周明謙把手機開了外音放書架上,繼續整理。

母親:“堅決不去,他眼裏沒我,成天逗英布。我要冷落冷落他。”

英布,他們家的黑背,是隻網紅犬,還拍過廣告。

父親對英布的感情,應該比對他還深。爲了英布能全世界旅遊,父親買了架私人飛機。

他都沒這個待遇。

“對了,你有女朋友了沒?長得什麼樣?”

周明謙:“媽,成熟穩重的男人,都不喜歡女人八卦。”

“呵,你爸成熟穩重?”

“...他不是一直向着這個目標努力嗎?也快了吧。”

周明謙:“我忙了。”他剛要切斷電話,母親急吼吼的聲音又傳來,“那我不問了,我問別的。你跟餘安怎麼樣了呀?”

周明謙頓了幾秒,“她工作挺認真。”不等母親說話,“媽,我有電話進來,掛了啊。”

他切斷通話。

周明謙對着黑色手機屏看了好一會兒。他有多久沒找女朋友了?

自打餘安做了他助理,他爲了樹立一個好老闆的形象,爲了給餘安塑造她還未成熟的三觀,他就再也沒有流連情場。

晚飯很快做好,一葷一素一湯。

餘安喊周明謙過去喫飯,她把米飯盛好。

餘安減肥,晚上只喫一點水果。

餐桌的盤子裏,有幾粒櫻桃,還有半個奇異果。

周明謙瞅着她:“你再減就要成排骨。”

餘安:“我都快一百斤。那些女星,人家比我高,都沒我重。”

周明謙反問:“怎麼,你還要拍戲?”

餘安搖搖頭,從沒想過。就她的顏值,分分鐘被那些美女碾壓。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也開始減肥。希望自己更瘦一點,更漂亮一點,氣質更好一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周明謙以前很少跟餘安閒聊,即便兩人坐一塊喫飯,大多沉默。他不覺得自己跟餘安有什麼共同話題。

聊導演,她不懂。

圈裏八卦,他不感興趣。

他的朋友圈,對她來說太遙遠。

說說某個好玩地方,她又沒去過。

餘安心不在焉喫着櫻桃,只有幾顆,她省着喫。

“周導,”她看向他,“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周明謙:“說。”

餘安抿抿脣,“您怎麼沒找女朋友呀?那麼多美女追你。”做他助理快兩年,這期間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問她打聽周明謙的私人聯繫方式。

周明謙蹙眉:“我媽又跟你說了什麼?”

餘安微怔,趕緊搖頭,“伯母最近沒跟我聯繫。”是真沒聯繫。

周明謙暫且信了她,叮囑:“你是我助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他這個話的重點: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別人的。她無需跟他母親彙報情況。

可這話落在餘安耳朵裏,卻是:她只是個助理而已,做好她分內的事,老闆的私人感情,不是她這個助理該過問。

周明謙盛了半碗湯,清淡又爽口。

“你做菜手藝跟誰學的?”

喫了一年多,他纔想起來問。

餘安:“無師自通。”

周明謙覷了她一眼,顯然不信。

餘安:“以前我還跟武楊在一起時,”說到武楊,原來她已經能這麼平靜面對,再無以前心裏發疼的那種感覺。

她接着道:“他請我喫飯都是去貴的地方,再加上紅酒,差不多是我一個月工資。我沒錢請他,就琢磨着自己做菜,這樣能省錢。”

她咬了一顆櫻桃。酸酸的。

周明謙瞬間沒了食慾,湯喝了一半,碗放下,又象徵性喫了幾口菜,閣下筷子,“收了吧。”

餘安沒看周明謙,沒注意他表情不對。她把廚房和餐桌收拾乾淨,摘下圍裙,“周導,明天您想喫什麼?我把菜買好。”

周明謙:“這幾天你都不用來,我朋友過來。”

餘安:“哦,好的。”

她乾巴巴站了半分鐘,周明謙始終沒抬頭,在看手機,她告辭離開。

路過商場,餘安沒停,直接回家。

她在官網看中了一條裙子,打算到店裏買。一條對她來說有點奢侈的裙子,快兩千塊,要是買下來,會是她最貴的一件衣服。

最終,還是作罷。

從周明謙公寓出來,她清醒許多,一下回到現實。

她跟周明謙說話,大多都是稱呼您,偶爾夾帶一個你,她都感覺自己逾越。

可能這段時間北京天熱,燥得慌,她頭腦發暈,一不留神,給自己編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美夢。

裙子,還是不買了,以後化妝品也要省着點。

做周明謙助理快兩年,她攢了二十一萬。這筆錢對生活在這個城市的大多人來說,太少,只夠買兩三平的房子。

於她而言,就是鉅款。

等周明謙有了女朋友,她就辭職,去個小城買房子。

--

開機那天,餘安才見到周明謙,距上次在公寓做飯,過去五天。

今天周明謙穿了黑色西褲,白色襯衫,站在人羣裏,餘安一眼就看到了他,她小跑着過去。

“周導。”她收着呼吸。昨晚失眠,起來遲,她這個助理比老闆來得還晚。

周明謙掃了她一眼,今天她穿了長褲,簡單的體恤,妝也不如之前那麼精緻。半晌,他‘嗯’了聲。

之後忙起來,餘安心底那點小悲傷,很快被沖淡。

葉秋今天也進組,餘安又是好久沒看到她。

休息間隙,餘安給葉秋榨了果汁,“葉秋姐,這裏面有檸檬,不會長胖。”

葉秋淺笑,“謝謝小可愛。”她是沾了奚嘉的光。

“你昨晚沒睡好?”葉秋看着她的眼,“有點黑眼圈。”

何止是沒睡好,壓根就沒怎麼睡。

五天沒見到周明謙,這是她自工作以來,跟他分開時間最長的一次,想到今天碰面,她竟莫名忐忑。

還有一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在裏面。

越想越清醒,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餘安只好說謊:“昨晚追劇追到凌晨,後來回味劇情,失眠了。”

葉秋半開玩笑:“看你們周導拍的劇?”

餘安下意識否定:“不是,一部校園劇。”

除了她是周明謙助理,這個沒法改變,其他的,她一點都不想跟周明謙扯上關係。

周明謙在片場找了天半,纔看到餘安。她對着葉秋,有說有笑。她到底是有多喜歡武楊,愛屋及烏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因爲奚嘉是武楊朋友,她就對奚嘉好,葉秋是奚嘉朋友,她接着對葉秋好。

開機第一天,就迎來了探班的不速之客。

餘安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武楊。她跟他之間,沒任何交集,這輩子見不到,彷彿也不奇怪。

上次見面,還是拍《餘生》,一晃,一年半過去。

曾經以爲可以愛一輩子的人,已經慢慢變淡,大多時候,處在遺忘狀態。

餘安不知道武楊此番目的,反正不是找她。去年春節,他就沒再給她發生日祝福,那時,就徹底斷了聯繫。

他不是放不下的人。

武楊是被季清時給叫上一塊過來,說他跟葉秋算是朋友,這種探班,總算有個正當理由。

他原本不想來,會打擾了餘安。

又沒忍住,想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武楊去找葉秋,季清時踱去了周明謙那邊。

“楊楊。”葉秋警告的語氣,眼神也是質問。

武楊靠葉秋旁邊坐下,“我不想背叛你,你知道的,男人都不容易。”

“滾。”葉秋小聲道。

武楊有錯在先,葉秋說什麼他就一笑置之,他不由尋找餘安身影,她背對這個方向,正忙着榨果汁。

葉秋拿劇本拍他:“差不多得了,別打擾人家。”

武楊突然感慨:“要是當初奚嘉沒失憶,她能罵醒我,及時把我從不歸路上拉回來,現在我跟餘安,可能孩子都生了兩個。”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個家,生兩個孩子,把所有的愛都給孩子。

葉秋不傻,知道他在拿自己擺道理給她聽:“下不爲例,不然沒法愉快玩耍。”

季清時跟周明謙沒說幾句,就來找武楊,視線卻落在葉秋身上。

葉秋今天只有一場戲,還沒到她,又不能離開片場。

武楊拿了煙出來:“我出去抽支菸。”

把空間留給兩人。

季清時在武楊剛纔坐的凳子坐下,離葉秋半米不到。他平時見不到她,只能來劇組找她。

礙着麼多人在,她不會不給他留情面。

葉秋翻了一頁劇本,眼前字跡模糊一片。緩了數秒,焦距纔回到之前。

劇本背不進去,只能默讀。

季清時沒吱聲,安靜坐一旁,不時看看她的劇本。

以前在一起時,她會找他對臺詞,他不感興趣,基本每次都拒絕,漸漸,她就很少再找他討論劇本。

葉秋又翻了一頁。

季清時看到她手腕的紋身,一枚沁綠的葉子。

“在那個地方弄紋身,不疼?”他問。

葉秋沒應聲,視線隨着他那句話,看向紋身處。要不是離近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道疤。

這枚葉子,時刻提醒着她。

她想他的時候,他的心在別人那裏。

季清時一直等葉秋說話,她一個表情都沒給。怕打擾她,他沒再追問。

葉秋怎麼也靜不下心,臺詞不時出現重影。

她沒想過,在她讓他滾之後,他還會來。

“你到底怎麼想的?”這句話,她說的心平氣和。

季清時答非所問,“我之前不是沒想過,找個跟我差不多的女人,結婚生子,不用談情說愛,不用誰哄着誰,這輩子或許過得也不錯。”

說着,他聲音低了不少,“又放不下你。”

葉秋:“會放下的。”她沒再看他,看着空洞的前方,“你看,我不是都把你放下了麼。”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手機震動聲,兩人都回神。

是葉秋的手機,有消息進來。

霍騰:【今晚幾點收工?我找你喫飯。】

季清時無意間瞥到了那條消息,很快,他斂了眸光,餘光一角,看到了葉秋在回覆,回了什麼內容,他不敢猜。

餘安過來了,端來幾杯果汁,她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但她站在很遠處就感覺到了季清時的煎熬,趁着送果汁,給他們緩緩氣氛。

武楊抽過煙,回到片場,恰好餘安還沒離開。她把果汁給了武楊一杯,再見面,一切風輕雲淡。

武楊:“謝謝。”嗓子發澀,還是問了句:“工作還順手吧?”

餘安點頭,“挺好的。你們聊。”她轉身離開。

季清時把一杯果汁一氣喝完,擱下杯子,跟武楊說:“回吧,我還要趕去公司開會。”

他看向葉秋,擠出一句:“照顧好自己。最近外面霧霾大,少出去。”

武楊:“?”

今天空氣不要太好。

季清時和周明謙招呼一聲,離開,武楊又回頭看了眼餘安,只看到一個側臉。

劇組又忙碌起來。

今天所有人都感覺周導哪裏不對勁,眼神凜冽,語氣又拽又衝,跟誰欠了他幾個億似的。

餘安清洗好了榨汁機,過去找周明謙。周明謙的杯子裏空着,她問:“周導,您喝咖啡還是茶?”

“隨便。”

“咖啡?”

“喝了胃疼。”

“那茶?”

“苦。”

餘安心中有數,他是要喝溫水,她倒了半杯來。“周導,您的溫水。”她又想起一事,“周導,晚上的...”聚餐。

才說幾個字,周明謙不耐煩:“餘安,你能不能少喊幾遍周導?一天喊一百遍,你煩不煩!”

餘安愣住,手裏的杯子也忘了給他。

周邊的人不約而同將視線投過來,他們很確定,今天周導心情真的不好,就連餘安,都沒能倖免他的暴脾氣。

這兩年,周導唯一沒對餘安發過脾氣,甚至是縱容她。不管周導去哪兒,肯定是把餘安帶在身邊。

周導好像單身了三年,身邊的鶯鶯燕燕,也不見蹤影,這不符合他情場浪子的名號。

劇組裏的人私下不是沒揣測過,周導大概是對餘安上心了。

今天,周導竟也對着餘安發起火,看來火氣不小,餘安都滅不了。

餘安抿抿脣,“我以後會注意。”

周明謙喉間堵着一句話,最終,他一個字都沒說,拿過水杯,就着溫水,把那句歉意的話給吞了下去。

沒多會兒,片場忙起來,這個小插曲很快被遺忘,跟周明謙合作過的演員,沒幾個沒捱過罵,習以爲常。

可週明謙那幾句話,刻在了餘安心裏。

一整天,她儘量離周明謙遠點,有她分內工作時,她纔過去,也不敢多說話。

一天下來,餘安把喊周明謙的次數控制在了五次內。

閒下來,餘安想了想,她好像真的逾越太多,動不動就周導周導,屁大點事兒就找他。

她越想越遠,又猛然想起,周明謙當初錄用她的一個重要原因,她對他沒想法,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這幾天沒讓她過去,今天對她這樣的態度,還說煩不煩,肯定是他窺探到了她心裏的祕密。

她的確沒有自知之明,竟然敢偷偷暗戀他。

這種情愫從哪天開始的,她記不得,兩年多的相處,那些細枝末節早就模糊。她開始貪戀他對她的關心,無意間,就陷入了不自知的眷戀。

晚上聚餐,餘安也去了。她沒跟周明謙坐一桌,跟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坐一塊。

周明謙找了一圈,纔看到那個消瘦的身影。她脾氣還不小,說她兩句,就給他甩臉子。

他想,可能是他太好說話,太過縱容,她才得寸進尺,用他買給她的榨汁機,榨果汁給別人喝,卻給他一杯白水。

這頓飯,周明謙喫得沒滋沒味,餘安同樣,味同嚼蠟。

飯局散了,餘安沒等周明謙一塊,一人走回酒店。

周明謙還有個業務助理,用不着她在旁邊一直跟着,省得讓他煩心。

周明謙今晚喝了兩杯酒,氣現在都沒消,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讓自己消消火,不跟她一般見識。

等他出來找人,結果他們說,餘安早回去了。

有人打趣,“女人使小性子,那是有人慣。”

可不是。

敢給他臉色看的人,只有她。

周明謙回到酒店,路過餘安房間門口,敲了兩下,不過沒停留,刷卡進了自己房間。

餘安正坐在牀沿發呆,聽到有敲門聲,反應比平時慢半拍,過去開門時,門口沒人。

可能是自己剛纔走神,幻聽。

關好門,餘安從揹包裏拿出筆記本,上面平時用來記錄周明謙吩咐她的事,還有些購物清單,也都是周明謙的用品。

餘安小心翼翼撕下一張,醞釀好一會兒,纔開始下筆寫。

這短短的幾行字,她寫了劃,劃了寫,半個小時才組織好語言。又撕下一張,把這段話抄下來。

抄完,她又打了一份電子版,發到周明謙郵箱。

周明謙很少看郵件,除非提前提醒他。

餘安把這張紙用酒店的房卡信封裝起來,拿着去找周明謙。

敲門前,她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周明謙開門,看到是餘安,臉色好了點兒。他側身,讓她進來。

餘安進來,站在玄關處沒往裏走。

周明謙合上門,瞅瞅她。看在她登門道歉的份上,他暫且不跟她計較,“晚...”

剛說一個字,餘安的話也出口,“周導,這個。”

周明謙看看那個信封,應該是道歉信。他接過來,下巴努了努,“過去坐。”

“不用。電子版我已經發到您郵箱。”餘安聲音很低。

周明謙愣了愣,這話弄得他一頭霧水,他打開信封,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他拇指用力,捻開。

‘辭職信’三個字赫然映入眼簾。

“周導,”餘安兩手不由緊攥一塊,“很抱歉,我工作能力有限,總是給您添麻煩。感謝您這兩年對我的照顧。”

她準備了不少感激他的話,關鍵時刻,想不起來。

聲音也發啞。

周明謙看着她眼裏的小心翼翼和侷促不安,就像她第一次到他辦公室面試時一樣,生怕他不錄用她。

他內心某處,募地鈍疼。他把那張紙撕了兩下,塞回信封,直接丟到旁邊的垃圾桶。

“餘安,你真是能耐了,我說你兩句,你就給我臉色看,那你還拿我榨汁機給武楊榨果汁,你怎麼不檢討自己?”

餘安一時忘了難過,不可思議地看着周明謙。

這話,什麼意思?

後知後覺,周明謙感覺自己好像說了句沒經過大腦的傻逼話。

他輕咳兩聲,掩飾這種爭風喫醋的低級尷尬。

片刻後,他看着她,掙扎、糾結,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今天是我不對,不該當着那麼多人面吼你。”

餘安更加凌亂,他竟然,主動給她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知知小藍人點了兩杯飲料,給小小週一杯:“你爸爸好厲害,敢懟你媽媽,還扔她東西。不像我爸爸,就會說一句霧霾大,結果還是個大晴天。好丟丟。”

小小周吸了一口可樂:“你不知道,我爸爸他就厲害這一會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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