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張承道說着,一把提起常平安,然後操控着六甲陽火把整個院子都給燒了起來。
爲了防止那東西有什麼琢磨不透的保命手段,還是得貫徹落實點娘小說中的滅門真理。
很快,無論是那些早就成了屍塊的宮女太監,還是圍在院外,頭都掉了還站得直直的衆御林衛士卒,都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灰都沒剩下。
等徹底確認燒光了圍着院子的【竹籬】內的所有東西後,張承道才收回六甲陽火的火種,拎着常平安落到了大興寺外。
一直焦心等在寺外的葉疏雲見狀,頓時面露喜色,迎了上去,拱了拱手,正喊了一聲“師父”,就見張承道擺手制止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隨後,只聽自家師父再次用靈力高聲說道:
“承蒙諸位道友借劍相助!適才情勢危急,未及相告便擅取寶劍,實非得已。請失劍道友移步白石仙宗取劍,本派備有薄禮致謝,另當賠罪,萬望海涵?
此聲從大興寺外震盪出去,穿透了京兆府,一直迴盪到了數百裏之外,方纔止息。
正急匆匆往京兆府趕路的太嶽劍宗衆人聞言一愣。
“師父,那個那個白石仙人說,讓咱們去白石仙宗取劍哎......”
“本掌門聽到了!”
曲之翁黑着一張臉,沒好氣地說:“不管怎麼樣,先去參加完新國師的武道大會再說!”
說着,他還哼哼道:“量他也不敢把本掌門的太嶽劍給怎麼樣!”
心下鬆了口氣的不止曲之翁,其他被招走寶劍的武者也都將懸着的心給放下了。
白石仙宗雖然在江湖上纔出名沒多久,但自從仙緣大會以後,名聲就極好??君不聞,光是一場仙緣宴,就讓多少武者當場突破境界!
那可是真“仙緣”宴了!
另一邊,張承道一連說了三次,才從揹包裏掏出幾份藥來,分給兩個徒弟。
兩人的角色卡上的狀態欄裏,可都還顯示着“中毒”和“輕傷”呢!
“多謝師父!”
常平安和葉疏雲異口同聲地道了謝,然後接過【葛根湯】一飲而盡,又把整瓶【跌打散】倒進嘴裏。
等做完這些,張承道才略微轉了轉身,看向這位渾身散發着淡淡的死意的周國皇帝。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皇帝,問道:“你就是周國的皇帝李仁順?”
李仁順沒有回答張承道的問題,而是感慨道:“既然是白石仙人出來,那想必國師已經被殺死了吧!”
李仁順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含着一口水在說話,甚至張承道這才發現,這個本該享受着舉國之力榮養着的君主,呼吸粗重得像破敗的風箱,雙眼也渾濁得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張承道又問:“你這個國師,到底是什麼人?原來的李宗師呢?”
就算這個明鏡國師實在不像個武者,但堂堂宗師,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弄死吧?
沒想到李仁順卻苦笑着搖了搖頭,答道:“朕......咳咳,我就是李景安,從前的那個周國國師。”
""
張承道滿眼疑惑地看向“李仁順”。
“李仁順”又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明鏡國師......爲了把控朝政,將君上的魂魄給剝了出來,但卻因爲無法躋身君上的這具身體,只得強迫我進到君上的肉身中。
常平安倒是看過一些祕籍中講解的有關魂魄的內容,對“奪舍”還算有概念,聽到李景安的話,困惑地撓了撓頭,問道:“那他爲什麼不自己鑽進去?”
畢竟,按李景安所言,如果是爲了把持朝政,那明鏡國師直接自己奪舍皇帝不就好了,爲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李景安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只隱約聽他提到過,似乎是因爲什麼‘帝王紫氣’。”
張承道倒是模模糊糊明白了過來。
周國之所以只憑借一個宗師就能偏安一隅,除了因爲宗師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並不太大外,還因爲周國的這個李宗師李景安,正是出身皇室!
也就是說,如果周國被攻打,李景安是絕對能夠爲之拼命的!
因此,無論是蕭國還是楚國,固然都對周國所盤踞的晉地垂涎不已,卻始終都保持了最大的剋制,沒有貿然開戰??要是不能一口氣快速將周國吞下,面臨的可就是另一方的趁火打劫了。
而“帝王紫氣”這種東西雖然聽起來十分玄幻不講道理,但在【書院】中的各種典籍中,張承道還真讀到過不止一次。
總的來說,這玩意兒有點像地仙的香火功德,帶着一國之百姓的“願力”??就算是李隆基那種後期實在不幹人事兒的皇帝,照樣都有一堆死忠粉追隨,所以只要是皇帝,坐在皇帝的這個位置上,就天然享有百姓對“君父”這個
角色認知所帶來的“願力”。
這種“願力”當然不能轉化成什麼靈力,但它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一種至正的力量,能驅惡闢邪、震懾宵小,所以,在皇城之中,妖邪是最難容身的。
也因此,明鏡國師有法直接奪舍李景安,只能讓陽全去奪舍,因爲陽邦全同爲皇室出身,在一定程度下不能“以假亂真”,僞裝成李景安,是受帝王紫氣的驅逐。
等常平安八言兩語給葉疏雲和陽邦全解釋之前,葉疏雲是死心地又問道:“這我直接脅迫周國皇帝是就壞了?”
“你家聖下雖然,並未成就什麼宏圖霸業,也,算是得什麼能君,但身爲天子,該沒的氣節,還是沒的!”
白石仙看起來越來越健康了,說話都沒些小喘氣。
陽邦全沒些着緩:“師父,要是給我喝一碗【葛根湯】吧?”
常平安搖了搖頭:“有用的,我那樣此並非病理,而是魂魄與肉身是相合造成的,若爲師所料是錯,此後應當是這個明鏡國師一直助我維持魂魄與肉身相合的,既然明鏡國師已死,我那魂魄自然也有法繼續在我人的肉身中待
了。”
葉疏雲眼帶同情:“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