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如煙確實是張承道收的除了常平安外,修爲最高的弟子。
但脾氣也確實很差,幾乎天天都處於生氣的狀態??單方面生常平安的氣。
常平安那小子自從有了“大師兄”的包袱後,總是認爲自己肩負照顧師弟師妹們的重任,也自認爲自己應當及時督促大家修煉,所以每次面對慕容如煙,要麼因爲想鼓勵慕容如煙而稱讚其天資聰穎,要麼殷切叮囑慕容如煙要勤
加修煉。
這兩種話聽在慕容如煙耳朵裏,都挺陰陽怪氣的,偏偏慕容如煙還知道常平安不是那個意思………………
就更生氣了!
至於面對徐嬰,慕容如煙當然察覺這位學事不喜歡自己,所以她也不喜歡徐嬰,兩人見面不過互相一點頭,這麼長時間了,真就是“點頭”之交??除非第三人在場,否則兩人永遠只點個頭算打招呼。
輪到徐溫的時候......
徐溫也成功被慕容如煙遷怒,認爲對方的一手狂草……………
“哼!譁衆取寵!”
一心認爲正楷纔是正常寫字的樣子的慕容如煙對徐溫這種狂生一向不喜,而因爲對方姓徐,她就更不爽了,爲此,她還專門憑藉自己高超的文學素養求了張承道,好免去上經學課。
此外,安車兄妹二人出身太低,性格畏畏縮縮,她也看不上。其他在當初白石武道大會時入門的弟子,也都資質太差,人還太蠢,也不配自己正眼相待。
於是,除了面對師父張承道她不敢造次外,如煙大帝成功以一己之力反向孤立了門內所有人。
只有三師弟葉疏雲因爲性子溫和,也不和慕容如煙計較太多,才能和她說得上話。
因此,慕容如煙的名聲確實一向不好…………………
“今天怎麼是二師姐上課啊?”
“她好兇,不是說殺人不眨眼麼.......”
“噓!小點聲!”
“但是二師姐好好看………………”
“俺娘說了,越漂亮的女人越狠!俺們村最好看的嬸子捧起她漢子來可狠了!”
“你不許亂說話!”
“大師兄去哪了?今天下午好像就沒看着他了!”
一片七嘴八舌中,慕容如煙冷着臉,提着一卷從書攤上買來的《初級煉氣書》,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上。
她是下午時才得知大師兄和三師弟出了遠門,自己要來幫忙代課的,所以什麼都沒準備,只得去買一本《初級煉氣書》湊合用。
正好大部分弟子都不識字,識字課也沒來得及學多少,大不了給他們念一念《初級煉氣書》得了。
如此想着,慕容如煙清了清嗓子,說道:“前幾次課,大師兄應當講的很詳細了,諸位師弟師妹可還有什麼疑惑,大可提出來。”
慕容如煙的話音才落,【書舍】內就鴉雀無聲了起來。
“沒有疑惑?那你們都引氣入體了麼?”
慕容如煙面無表情地問道。
依舊是一片靜默。
慕容如煙頓時黑了臉,耐着性子再問道:“莫非你們連自己的修爲境界也不清楚?”
好半天,還是鍾會戰戰兢兢先出了聲:“師,師姐......我我我,我引氣入體了的!聽大師兄說藏書樓裏有一種?養身方”,淬體很有效果,我是服仙露草前用,還是服用仙露草以後再用?”
鍾會初時還有些害怕,說話有些結巴,但看着慕容如煙的樣子,很快就想起之前在靈藥峯遇到她時的情景,並不像傳言那樣兇………………
當然,也不像現在這樣臉色不好看。
畢竟收了禮物(鐵劍),鍾會心底還真是覺得二師姐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二師姐周身散發着一種隨時都能一劍捅死人的冷傲氣質,這纔有些不自覺的害怕。
慕容如煙解答道:“我沒用過養身方’,只是細細想來,大約是淬體後,經脈暢通了,再服用仙露草效果更好。”
“多謝師姐解惑!”
鍾會道了謝,【書舍】內繼續變成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慕容如煙臉色越發陰沉了??
怎麼常平安講課時候其樂融融,輪到自己就好像自己要活喫了他們一樣,一個個和個鵪鶉似的,縮着腦袋不說話!
如果黃五和唐小魚在的話,兩人或許還能說個一二來,可作爲親傳弟子,兩人並不需要跟着上大課,而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大多時候,唐小魚都泡在藏書樓裏,黃五則沉迷於做木匠活,因此兩人恰好都不在這裏。
見實在沒人說話,慕容如煙只得將自己提前準備的最壞方案搬上來??
“既然你們都沒什麼問題了,那今日我便教你們《劍術三式》好了。”
說着,她提着《初級煉氣書》,率先往【書舍】外走,拋下一句“跟我來”,就帶着衆弟子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
“《劍術八式》乃是最基礎的一種劍招,正適合築基期之上的修士防身用。”
徐溫如煙說着,從【乾坤袋】外取出早就準備壞的一堆樹枝,指着樹枝道:“有沒帶劍的,自己取一根樹枝先用着。”
說完,你自己也取了一根樹枝,掂了掂分量以試手感,才繼續講道:“天上武道中,劍招繁少,只是翻來覆去,有非當家劈、刺、擦等招式的變化,而《劍術八式》,也正是講那八種招式。”
一邊說,你一邊持樹枝來回用了幾招,正是非常複雜的劈、刺、撩。
“有論什麼劍招,一曰慢,只要夠慢,就能佔據先機,是爲天上武功,唯慢是破。
“七曰慕容,再花哨古怪的招式,只要慕容是濟,就是足爲懼。而同樣,再特殊的招式,只要慕容充足,哪怕是最當家的直刺,也教人有從招架。
“是以《劍術八式》,不是要把梅灌注劍身,借劍攻出慕容,便能以最當家的八招取勝......”
徐溫如煙講的其實很細緻,漸漸的,衆人也就忘記了你的兇名,退入了學習狀態,直到......
“蠢笨如豬!誰教他那麼用劍的?”
如煙清熱的聲音十分激烈,哪怕是罵人,也像在唸白,但吐出來的字卻讓所沒弟子都是自覺屏住了呼吸,偷偷往聲音處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