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縣城。
傅安安和厲梟率領戰士,剛打完一仗,擊退日國鬼子的全面進攻。
回到臨時指揮部,衆人喫了頓熱氣騰騰的米粥和饅頭,幾乎凍僵的身體纔有了點溫暖。
厲梟看着她越來越凸起的肚子,深邃眸子染上擔憂。
“安安,孩子的月份越來越大,又是龍鳳胎,這裏只是個臨時指揮部,喫的喝的用的,很多東西都欠缺,你還是帶上春雀先回縣長的宅子裏,安心養胎,戰場上有我,你就別太擔心了。”
傅安安低頭,感受到孩子們在肚子裏調皮地踹來踹去,明豔臉龐露出如水的溫柔。
她伸手摸了摸凸翹腹部,笑道,“阿梟,我有分寸的,等到月份再大點,行動更加不方便,你不趕我走,我也自己主動離開。”
厲梟知道她的脾氣,看似溫柔好說話,實際上她認定的事,就不會再更改,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走過去低下頭,薄脣落在她脣瓣,繾綣地吻了吻。
“我怕你太累了。”
“我不累。”傅安安笑着搖頭,“相反,多殺了一個鬼子,我反而更興奮,渾身充滿力量,恨不得儘快剿滅所有鬼子,再剿滅他們那個開出罪惡之花的國家,永絕後患。”
幾句話,說的鏗鏘迴盪。
厲梟望着她鐵骨錚錚的堅定模樣,心底一陣陣發熱滾燙。
從來流血不流淚的男人,差點淚溼眼眶。
這就是他深愛的女人,長得明豔動人溫柔大氣,卻擁有一顆不屈的英烈靈魂,不輸於世間任何男兒。
“好,我不趕你走!但你如果不舒服,或者太累了,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厲督軍。”傅安安抬起漂亮的鳳眸,朝他俏皮一笑。
厲梟無奈地笑了笑。
每次提到讓她先離開戰場的時候,就總是給他來這招無形的撒嬌武器,喫定了他會心軟。
偏偏對上她難得的賣萌笑臉,他每次都硬不下心腸,最後還是如她所願。
春雀穿了套肩掛勳章的軍服走進來,“督軍,小姐,戰士們手裏的槍支彈藥差不多都用光了,所剩無幾,現在急需補充。”
厲梟微微頷首,沉思片刻,說道,“補充的軍需,已經祕密運送到宛平縣城,我馬上讓汪副官長去辦。”
“好。”
春雀應了聲,說完正事,就轉身走到傅安安面前,從口袋裏掏出幾份小點心遞過去。
不再板着臉嚴肅極了,反而彎了彎眼睛,笑眯眯說道,“小姐,打掃戰場的時候,老百姓自動自發給戰士們送來的喫食。
盛情難卻,我挑了幾款小姐你最愛喫的,快趁熱喫。”
小丫頭一片赤誠,打完仗渾身疲累,還不忘給她帶點東西打打牙祭。
傅安安笑着接過,拈了塊放進嘴裏,又拈了塊,放進春雀嘴裏。
看着她軍姿颯爽的模樣,欣慰極了,由衷地感嘆道,“阿雀,這段日子你作戰勇敢,手持兩把槍,左右開弓,已經是軍中聞名的雙槍手,我爲你感到自豪。
如果雨菲阿舒和阿玉都在的話,她們也一樣,全都爲你感到自豪。”
春雀抬頭眨動眼睛,眨掉眼裏突然升騰的水霧,才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姐,都是因爲你放手讓我大膽去幹,去闖,我才能走到今天。”
傅安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道,“那也是小雀兒你拼命努力,才得來的結果。”
說完,傅安安突然覺得有點睏意,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懷孕快六個多月了,她變得越來越犯困。
春雀連忙攙扶她往走向最裏面簡陋的房子,卻是整個指揮部最乾淨整潔的。
“小姐,你休息會兒,有事我再喊你。”
傅安安輕輕“嗯”了聲,脫掉厚重的棉襖和鞋子,躺在牀榻上,閉上雙眼很快睡着了。
春雀給她蓋好棉被,輕手輕腳地出去,隨手關攏了房門。
簡陋狹小的餐廳裏,厲梟已經不在。
春雀迅速收拾好碗筷,放回廚房內洗乾淨後襬放整齊,然後安安靜靜守在傅安安的臥房外。
沒多久,有女站長站在外頭喊道,“雀團長,報告!”
春雀怕吵醒了傅安安,蹙着細眉往外走,“什麼事?”
“從海城來了個挺漂亮的女人,口口聲聲要找督軍夫人。”
“漂亮女人?”春雀皺眉。
女偵查團全部被她帶來宛平縣,戴瑩老師跟着沈參謀長一起防守海城,還有什麼漂亮女人,千裏迢迢從海城趕來宛平看望小姐呢?
“人在哪裏?”春雀問道。
“在前院的會客廳。”
“行,你們兩個在這裏守着,決不能放任何人進去。”
“是,雀團長。”
春雀安排妥當,便帶上兩把手槍,一陣風似的捲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