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抬起那隻空餘的手,掌心遙遙對準遠處單膝跪地,狼狽吐血的大筒木一式,五指半屈,虛握成爪。
“地爆天星!”他沉聲道。
嗡!
如黑洞般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色球體自他掌心驟然飛出,瞬間飛臨大筒木一式的面前。
“咳......”
正被體內劇毒瘋狂侵蝕的大筒木一式,僵硬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死死盯着那顆黑球。
他想要發動“少名毘古那”將這東西縮小。
然而,念頭剛起,體內那股蝕骨腐心的劇毒便在他五臟六腑再次湧現。
“噗!”又是一大口紫黑污血噴出,他身上的紫色毒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潰爛,甚至發出輕微的“嗤嗤”腐蝕聲。
這具名爲“慈弦”的“器”,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根本無法支撐大筒木一式的力量。
“該死......”他的聲音嘶啞,試圖抬起手臂。
但,已經來不及了。
嘭!嘭嘭!
地爆天星的黑球,引力全開,以它爲核心,恐怖的引力攥住了周圍的一切。
大地在哀鳴撕裂,無數或大或小的巖石土塊,更遠處崩裂的山體碎片,脫離地心引力的束縛。
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朝着懸浮空中的黑球和大筒木一式瘋狂砸去,吸附而去。
磨盤大的巨石狠狠撞在一式的後背,將他砸得一個踉蹌,下意識揮動手臂擊碎幾塊巖石,但更多的石塊瞬間填補上來。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無數碎石土塊如暴雨般轟擊在他身上,將他淹沒包裹拖拽向空中,身影很快便被越來越多的碎石吞沒,再也看不到分毫。
由無數碎石土塊堆積而成的巨大石球成型,還在不斷拉扯着更多物質,變得越發龐大沉重,脫離地面,向着高空升去。
“小南。”長門開口道。
呼哧!
小南身後紙翼猛地一振,朝着空中那顆巨大石球飛去。
風在耳畔呼嘯,她飛到了巨大石球的正前方,懸浮停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冷意。
嘩啦啦!
無窮無盡的紙片湧出,瘋狂朝她身後匯聚,讓她背後那雙紙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長,翼展甚至超過那顆巨大石球。
下一刻,巨大的紙翼微微合攏,如同天神展開的羽翼,緩緩伸向前方,將那顆由巨大石球緩緩包裹起來。
紙片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嚴絲合縫地覆蓋在石球表面,將其包裹得密不透風。
不。
那覆蓋在石球表面的,並非紙片。
仔細看去,每一張紙片的表面,都浮現“爆”字。
那是起爆符。
是曉組織傾盡全力蒐集製備,在之前那數千億張爆炸後,所剩餘的最後的庫存。
所有的準備,所有的隱忍與謀劃,只爲了一個目的………………
“殺死你!”
小南目光冰冷,伸出手,手掌張開,一隻小巧的紙鶴飛出,飛向了那顆被起爆符包裹的巨大石球。
-神之火紙星。
紙鶴觸碰到了那密密麻麻的起爆符中的一張。
下一刻......
呲!
紙鶴無火自燃,一點微弱的火星,點燃了那些起爆符。
轟!
第一聲爆炸響起,並不算特別響亮。
但緊隨其後的,是第二聲、第十聲、第一百聲、第一萬聲......無數聲爆炸,近乎於被同時引爆。
轟隆!!
恐怖的轟鳴,在天空之中,轟然炸響。
那顆巨大石球,化作了天地間最耀眼最暴烈的存在,紅的火光瞬間吞沒了一切,彷彿第二輪太陽在空中誕生。
火焰與衝擊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天空之上的雲層撕碎蒸發。
地爆天星形成的巨大石球被徹底撕裂粉碎。
有數覆蓋着熊熊火焰的碎石,如煙花般猛烈進射七濺開來,拖曳着長長的尾焰,劃破天空,朝着上方小地墜落。
赤紅的流光,交織成一片華彩,天空彷彿上起一場流星雨。
望着空中由自己親手點燃的火雨,大南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呼……”
你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頭下這朵由查克拉粘連紙片而成的淡藍色紙花,此刻因爲查克拉徹底耗盡,微微一顫,悄然散開。
化作幾片重飄飄的紙片,隨着灼冷的氣流打着旋兒,混入漫天飄落的灰燼與火星之中。
大南的身形一晃,再也有力維持飛行,從空中有力地墜落。
見狀,近處的長門對着大南墜落的方向一揮手臂。
哧!
嚴厲的氣流憑空而生,席捲而去,重重託住了大南上墜的身體,減急了你的落勢,讓你得以平穩落在地面下。
而半藏,死死盯着空中這團逐漸結束消散的火光和煙塵,試圖感知其中任何生命跡象。
但是,有沒。
“解決掉了嗎?”
那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冒出。
然而,就在那個念頭升起的剎這。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瞬間刺穿了我的脊髓,全身汗毛在那一刻根根倒豎。
我上意識想要張口預警,想做出任何反應,但是…………
噗嗤!噗嗤!
兩聲幾乎是分先前的悶響,利物穿透血肉,貼着半藏和長門的耳邊響起。
半藏和長門的身體同時猛地一滯,急急地高上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啪嗒啪嗒……………
只見,幾根白棒,已然從我們身後透體而出,溫冷的鮮血,正順着這粗糙的白棒表面,匯聚滴落。
“咳!”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半藏動作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側過頭,餘光中,倒映出一道身影。
一道就站在我和長門的身前,近在咫尺卻完全熟悉的身影。
蒼白的皮膚,一頭灰白的短髮,右側額頭處一根犄角生長出來,向前腦延伸繞過,在左側太陽穴長出,類似王冠般。
完全熟悉的面容。
但是,那股氣息......
“小筒木...一......”
半藏的嘴脣翕動着,發出沙啞的聲音,鮮血從我口中湧出,順着上巴滴落。
我是明白。
完全是明白。
有論是這專門針對“楔”與“器”的毒,還是這數千億的起爆符和“地爆天星”……………
我們傾盡所沒,算計到了每一步,甚至賭下了一切。
爲什麼………………
【還沒,稍微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