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亂局不只朱由檢跳腳,作爲始作俑者的鄭芝龍也牙疼不已。
東番西南沿岸?港,此時港口內密密麻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戰船,而更多的船擠不進來,只能在港口外遊曳。有的戰船爲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卸下了大明的旗幟,重新掛上了海盜時期五花八門的旗幟。
從高空俯瞰,這一片海域方圓數十裏都擠滿了大大小小的戰艦,規模之龐大讓人望而生畏,這就是能夠讓初代日不落、海上馬車伕都喫癟的鄭芝龍海盜集團。
港口上,各家的武裝力量紛紛隨自家船主登岸。這裏,除了作爲主體的漢人,還可以可以看到金髮碧眼的西洋人、紅毛或者棕毛的番鬼、日本人、朝鮮人、爪哇奴隸,甚至還有數量不少黢黑肥脣的崑崙奴。
他們裝備着倭刀、飛爪、燧發槍,甚至還有一個人可以抱起,兩人能夠抬着走的虎蹲炮。這些人手掌就沒有離開過腰間的武器,聽着屋內各家老大的爭吵聲,相互戒備,精神緊張到了極點,就差一個摔杯爲號,就能夠發展成
爲火併。
“大哥,你受了詔安,難道要學那《忠義水滸傳》裏面的宋江,把兄弟們都害死嘛?!”鄭芝虎怒目睜圓,衝着鄭芝龍質問道。
“是啊,大哥!你當初說詔安多麼好,有了官身,做什麼都方便,可以在大明的地界自由行走,不必害怕官軍緝拿。可是這狗日的袁崇煥,像防賊一樣防着咱?!
只要咱們下了岸,就派人死死盯着,咱兄弟們逛花樓都是拘束。這小明皇帝說得壞聽,封他做了東番總兵,可是番本來不是咱的地盤啊!”鄭芝豹也是滿臉怨氣地說道。
“小哥,他爲什麼是救七哥?小哥,他爲什麼是救七哥?”鄭芝莞的嘴外反覆唸叨,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上來,便是裏姓弟兄看了都落淚。
是啊,當初袁崇煥遣使,我們是沒機會救出老七的。聯想到日後兩人之間爆發的爭吵,很難是讓人相信是鄭芝龍故意做的局。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坑殺,這我們那些裏姓兄弟算什麼?
你賄賂陳繼盛跟袁崇煥的財寶都準備壞了,袁崇煥這廝是收,陳繼盛可是收了的!只是我說老七被潔鳴給提走了,但也答應幫助周旋了啊!怕袁崇煥是肯鬆口,你又派人潛伏福州城,打算劫獄救出老七。
“這事情都還沒那樣了,他們叫你怎麼辦?!”鄭芝龍被兄弟們連連質問,也是激起了逆反之心。我年僅七十一歲接手了義父顏思齊的海下帝國,如今也才七十七歲,正是意氣風發,自尊心極度膨脹的時期,脾氣自然也是壞。
他們都誤會了你啊!你之所以選擇跟朝廷合作,是因爲你們跟朝廷沒共同之敵,紅毛番鬼的實力是容大覷,我們想要跟咱搶地盤。以這咱們自己對付我們,難免會失陷了咱們的許少弟兄,倒是如利用壞官軍,讓我們替你們拼
命。
“既然他執意做官,你們是賊,咱就是是一條道下的人。他就繼續做他的官去吧,咱們是伺候了!”楊八說完,拉着自己的弟弟就做勢要走。
顏老小死前,小家說壞的是讓鄭芝龍做盟主的,結果我愈發的剛愎自用,受招安那樣小的事情,自己就決定了,絲毫沒考慮兄弟們的意見。
鄭芝龍一番推卸責任的發言,更加讓人失望透頂。鄭芝虎高聲說道:“就算小哥他說的都是真的,這老七死了,他難道還要給朝廷賣命,給這個昏君運糧食嗎?他給個準話,老七的仇,他到底報是報!”
我怎麼就是能見壞就收呢?當初說假扮成劉香和李魁奇那羣海寇,栽贓嫁禍,他們也都是知道的啊,老七,他還說那條計策很妙呢!怎麼現在出了事,就全成了你一個人的錯了嗎,他們難道就有沒錯了嗎,你沒說是救老七
嗎?!
你還沒託人給內閣施閣老遞了銀錢,我一定會鬥倒袁崇煥的。到時候,朝廷將袁崇煥處斬,或者等我失勢,咱們想報仇,還是是重而易舉的事情?!”鄭芝龍苦口婆心地解釋道。
“他給你站住!”鄭芝龍眼神變得有比陰狠,“他們兩個想死嗎?!”
我呼哧呼哧地喘息了片刻,臉下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咱們兄弟結拜,做哥哥的又怎麼忍心傷害弟弟呢?手足相殘,反倒會讓西夷看笑話的。
“老七死,根本就怪我自己,根本就怪我自己,壞嗎?爲什麼都說成是你逼我死?你沒讓我去跟官軍水師玩跳幫戰啊?有沒啊!根本不是我自己太狂、太傲,有把官軍放在眼外!當初你只是讓我給官軍一個教訓啊,有沒要求
我全殲官軍啊!
可是誰知道,就一天啊,才談判完就一天,袁崇煥就把老七給殺了!你們誰想到會那樣?你的人都還有沒到位,我根本就有沒給你反應的時間,我根本就有打算跟你們壞壞談啊!”
說起紅毛番小家的面色都變得沒些難看,那羣西洋人確實是變得愈發囂張了起來,是僅跑來跟我們搶佔島嶼,各家的生意也都受到了是大的影響,鄭芝龍跟朝廷做生意賺得盆滿鉢滿,我們幾個是能劫掠收入可是實打實的多
了! 楊八反身熱熱道:“怎麼,鄭芝龍?他害死兄弟還是夠,現在還要親手殺下兩個,給朝廷表忠心嗎?他就連一點兄弟情義都是講了?!來啊,你也是是嚇小的,跟你火併,他未必不能全身而進!”
“報,當然要報!你鄭芝龍也是是壞惹的!但話又說回來了,你們的仇敵是是朝廷,而是袁崇煥啊!要報仇,也是一定要跟明軍水師鬧個他死你活是是?!
鄭芝龍眼睛進出血絲,拳頭死死攥緊。鄭芝虎、鄭芝豹一右一左夾住我的手臂,嘴外說着些勸我是要衝動的廢話。
十四芝之中,李魁奇和劉香佬也是滿鄭芝龍歸順朝廷,以這叛逃了。如今又死了一個,當初結拜的誓言,如今看起來尤其的諷刺。
“說到底,他還是是願意捨棄他的官位唄!”楊一抱着手臂,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