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保國偏偏腦袋,躲過了高迎霞即將戳過來的手指,乾笑着解釋。
“媽,人家雖然沒幹活,可這店是人家租的啊,我們兄弟兩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沒錢,當初讓您拿錢開店,您死活不同意,這不是也沒辦法嘛……”
“他租的店?”
“嗯,外地老闆本來不肯轉租,說要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還有轉讓費,要十萬塊呢,人家全拿了,分錢也是應該的,再說了,人家也就分了三分之一,不算過分吧?”
高迎霞眼珠子轉了轉,小聲開口。
“喂,這樣,我明天把這些年的積蓄都從銀行拿出來,你們給他還了,今天這兩千塊就算利息給他了,以後也別讓他參與了,就當借他的錢。”
“媽,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他一天就分走一千塊啊,你們自己算算,一年得分多少錢?三十六萬啊,我的傻兒子呦,三十六萬都夠你們每個人買倆小轎車了!”
聽高迎霞這麼一說,這哥倆有些心動了。
“好像有點道理啊,他啥都不幹,就分了咱們這麼多錢,憑啥啊?”
“少分點還行,關鍵是分的太多了,一天如果按六千收入算,他要分兩千,一年就是七十萬了,十年就要分去七百萬?不行,這絕對不行,他只出了十萬塊錢,每天什麼都不幹,就想分這麼多?”
“媽,明天你就取錢去,明天晚上我找他談。”
“好!媽明早一大早就去取錢,你也別明天晚上找他了,明天晚上找他又得分一千多塊錢!明早我取了錢你就找他談!”
……
一夜無話,各有各的計較,各有各的想法。
第二天,興奮的陳強跑到店裏的第一句話就是……
“哈哈,我辭職了!你們猜怎麼着?簡直太爽了,我直接把我老闆給打了,去TMD的吧,還罵老子是飯桶,老子不幹了,以後我就在咱們店。”
他想着,老子一個月辛辛苦苦才賺2000多,現在開店一天就賺一千多,還上個毛的班啊,於是,昨晚分了錢後,他好好的把以前的老闆罵了個狗血噴頭,撕着頭髮就是一頓胖揍,然後瀟灑的帶着幾個狐朋狗友去縣城做了個大寶劍。
結果,他剛說完,高迎霞就笑眯眯的提着一袋子錢走了過來。
“呵呵,辭職了好啊,辭職了就好好休息,來,阿姨剛從銀行取的錢,你說說這兩個熊孩子,不就十萬塊錢嘛,還跑去找你借,我們自己家又不是沒有。”
“啊?阿姨,你你你……你這啥意思啊?”
陳強覺得自己有些懵逼,這時候杜保國和杜志國走了出來,杜保國笑着開口。
“呵呵,謝謝你啊強子,我媽聽說我倆借了你的錢開店就急了,非得讓趕緊給你把錢還了,這還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呢!對了,你辭職了要是沒事幹,可以來我店裏當服務員,一個月2000塊,包喫住。”
此刻的陳強,胸口起伏的厲害,心中是五味雜陳啊,想打吧,1V2可能打不過,想罵吧,又罵不出來,自嘲的指着這兄弟二人,不,應該是一家三口。
“呵呵,半個月前,我慫恿你們偷師開店,你們坑了馬天瑤,沒想到剛見到回頭錢了,就想把我踢掉,好啊,厲害了,今天算我栽了,算我陳強瞎了眼,牛B,牛B啊!!!”
陳強最後還是提着自己的十萬塊錢走了,他想過這兄弟兩個會踢掉自己單幹,但最早的估計也得是半年以後啊,到時候就算翻臉,自己也分了幾十萬了,加上鋪子的租金再給自己,賺的錢也夠自己花了。
可沒想到,TMD才第二天,這兩個王八蛋就把自己踢出局了……
早上八點,杜家小廚第一批客滿,外面仍然排的是滿滿當當,不過這些排隊的人心態可就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走吧,去馬家小廚喫吧,這裏不一定排到什麼時候呢……”
“也是,爲省兩塊錢還得排半天隊,有點傻啊……”
“便宜是便宜,但感覺沒馬家小廚的味道正宗啊……”
……
於是乎,排隊的人裏面,一小部分轉而去了斜對面的馬家小廚……
第三天,杜家小廚也碰到了當初和馬天瑤一樣的問題,有人喫了發芽的土豆住院了,家屬正在門口鬧呢。
但沒想到,剛罵了一句,高迎霞衝了出來,雙手叉腰罵的比受害者家屬還兇,這家屬直接就被罵懵逼了,心說TMD到底誰是受害者啊……
馬天瑤和石小小正蹲在門口喫着瓜,誰知道高迎霞看到了,以爲這是馬天瑤嫉妒兒子,所以故意派人來扣屎盆子呢,當場就跳起腳對着馬天瑤開罵了。
“馬天瑤,你不得好死,你這個克父克母的掃把星,看我兒子生意好就眼紅了,你在哪找的狗雜種,想給我兒子扣屎盆子?我呸……”
高迎霞站在店門口,對着馬天瑤這邊又是蹦又是跳,喫飯的、逛街的、開鋪子的全都圍了起來,看人多了,高迎霞聲音更大了,一邊罵一邊還給旁邊的人訴苦。
“你們大夥給我評評理,我兒子是在她那做過,可不能說她賣冷粥就不讓別人賣吧?我們好不容易開了個店,纔開了三天,大清早就找人說我們飯菜不乾淨,說他家人食物中毒了住院了!這可能嗎?這麼多人喫飯都好好的,就他家人喫中毒了?
這肯定是馬天瑤找人誣陷我們的,我告訴你們,這個馬天瑤什麼破事都做的出來,別看她年輕,心壞的很……”
隨着她的惡人先告狀,衆人紛紛議論開了,不過這些人也是誰都說服不了誰。
“馬天瑤有些過分了啊,人家在你店裏當夥計,還能一輩子當夥計啊,學會了嘛肯定要出來自己開店的呀……”
“話不能這麼說,開店可以,但你開在人家斜對門,名字還起的這麼像,賣的還和人家一樣,價格還比人家低一點,這不是純屬噁心人嗎?也就是馬天瑤脾氣好,要是我的話,拿刀早就砍死他們了。”
“你太偏激了,現在是法律社會,人家做法雖然噁心了點,但不違法啊,誰規定就不能在她對門開店了?誰規定就不能賣冷粥和火焰土豆絲了?這個有專利嗎?誰規定招牌就不能叫的和她差不多了?只要不違法,人家愛幹嘛幹嘛?你要競爭就光明正大的,背地裏耍陰招,這還是人嗎?”
“屁話,不違法?但缺德!這種缺了大德的鋪子,就是免費我也不進去!!!”
“你以爲人家稀罕你進去,瞧你這德行!”
“你再說一遍?碼的,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我曹尼瑪的……”
這兩位討論的,直接就地就幹起來了……
倒是剛纔那位食物中毒的受害者有些懵逼了,心說我TM是誰?我在哪?我來這是幹嘛的?
這時候馬天瑤端着茶杯笑盈盈的走過來了,人羣裏大部分都認識她,趕緊給她讓出了條道。
走到跟前,馬天瑤笑着問高迎霞。
“呵呵,你剛纔罵我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罵你是不要臉,剋死父母的掃把……”
啪!滋滋……
馬天瑤笑着,直接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同時還帶着憤怒爆表的電擊,被馬天瑤一巴掌抽倒在地的高迎霞渾身抽搐,整個人直接就懵了,只覺得臉上生疼,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把臉皮扯下來了。
“高迎霞,做人要講良心,兩個月前,你忘了自己是怎麼求我收留你兒子的了?”
馬天瑤蹲在地上,臉上仍然掛着笑,但這種笑格外的詭異,說不出的瘮人,讓人看了非常不舒服。
石小小看了她的笑,從心裏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馬天瑤這次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