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念婉不知道夏南枝什麼意思。
有人解釋道:“黑色曼陀羅是不祥之花,有劇毒,更有……詛咒的意思。”
南榮念婉咬牙,“你詛咒我和我媽!”
夏南枝秀眉輕挑,“不,它還有另外一種寓意,生之不歸路,我覺得很適合你和你媽,一旦踏上,一旦選擇,只能一路走向毀滅、深淵、死亡,沒有回頭路,是不是很適合你們?”
“你!你……”南榮念婉被夏南枝氣到急喘。
夏南枝這是在嘲諷她們一開始就愚蠢地選擇了一條沒有回頭的路,所以只能走向終結。
她媽是,她也是!
“夏南枝!”南榮念婉目光森森地瞪着夏南枝。
夏南枝輕輕勾脣,站起身,便是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南榮念婉。
“枝枝,你夠了!”南榮琛面色疲憊,目光沉沉地看着夏南枝,“再鬧下去太難看了。”
夏南枝目的達到了,也沒興趣在這裏多待,她抬頭掃了眼那張遺照,滿目諷刺,她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夏南枝!你給我滾回來,你滾回來,你給我說清楚,你……”南榮念婉在地上掙扎着想站起來,奈何腿抽痛得厲害,她掙扎了好一會,愣是沒成功。
看着夏南枝走遠,那束黑曼陀羅卻被保鏢抬着直接放在她面前,遮擋了視線。
南榮念婉看着這花,後槽牙一緊,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不祥、劇毒、詛咒、毀滅、深淵、死亡、沒有回頭路!
南榮念婉爬起來一巴掌拍飛面前的花。
她急喘着,死死盯着夏南枝的背影。
夏南枝,我是沒有回頭路,可我的路還很長,我會一直走下去,拿到屬於我的一切。
而你就帶着你這該死的花去死吧。
夏南枝做完這一切上車,她知道南榮念婉這樣一鬧,網上的輿論會對她很不友好。
可,能鬧的又不只有南榮念婉!
要不痛快就一起不痛快好了。
……
另一邊,溫氏集團。
孟初來到大廈樓下,卻沒急着進去,直到她看見溫時樾的車子停下。
溫時樾不知道昨天孟初有沒有搞定徐明智,因爲孟初電話沒接,公司的人也膽大包天的沒一個人來跟他彙報。
以至於他只能邊處理季韻淑的後事,還得趕來公司處理一大堆爛攤子。
溫時樾將車子停在門口,想到這些糟心事,心裏累極了,這讓他忍不住想到從前,從前有孟初在,不管她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內,都能將公司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而如今……
溫時樾眉心緊蹙。
這時,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搭上溫時樾的胳膊,副駕駛的蘇林看着溫時樾,語氣溫柔問,“時樾,你怎麼了?”
溫時樾抬起視線看向蘇林關心的眼神,腦海裏卻閃過孟初的身影,孟初能照顧好他爸媽,能給他的工作帶來幫助,能把所有事情都打點好,不用他操心,而蘇林能給他什麼呢?好像只有無關緊要的關心……
蘇林不知道溫時樾在想什麼,可溫時樾隱隱擰起的眉告訴她,他此刻很煩躁,這股煩躁甚至是在她觸碰到他之後。
蘇林有些不知所措,聲音就更軟了些,“時樾,你身體不舒服嗎?如果身體不舒服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溫時樾薄脣動了動,“我回去公司的事情怎麼辦,交給你嗎?你行嗎?”
蘇林一愣,放在溫時樾手臂上的手無意識收緊,錯愕地看着溫時樾。
溫時樾居然嗆了她幾句。
他問交給你嗎?你行嗎?
他這是覺得她沒用,不如孟初了嗎?
蘇林半天沒從這兩句話中找到聲音,直到溫時樾嘆了口氣,說,“事情總歸要解決掉。”
蘇林脣角抽搐了幾下,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着頭答,“是……是……”
溫時樾解開安全帶下車,掃視了一圈周圍,平時這時候他的助理早就在一旁等候了,而他只需要把車鑰匙丟給助理就好。
而今天他的助理居然沒下來迎接他,明明他早上發消息跟助理說了,他今天要來公司。
溫時樾這下心裏更惱火了,已經想好怎麼開這個沒用的助理了。
蘇林跟着一起下車,溫時樾便把視線看向了一旁的保安,開口,“幫我把車開去停車場。”說着,他把車鑰匙丟過去。
“啪”的一聲,車鑰匙掉在了地上。
保安一動未動,連接鑰匙的動作都沒有。
簡直是反了。
溫時樾眉心突突地跳,“都不想幹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