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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血色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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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雷羽眉頭緊鎖,滿臉不解,“敢問前輩,這哀牢山綿延千裏,峯巒如濤,外圍皆是密林,按理說從何處都能進入,何來‘密道'一說?”

三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絲淺笑:“這密道,的確鮮爲人知,只有我們趕屍匠一脈,世代口口相傳。

想來這也是烏長老和謝家少土司費盡心思要闖城寨的緣由,他們多半是查到了密道的線索,卻摸不清具體方位。’

他放下茶碗,指尖在桌面輕輕畫着圈:“哀牢山外圍地貌幾乎一模一樣,入山後吸入的氣會在體內悄然滋生。

修煉者有靈力護體,短時間內看似無礙,可一旦超過三日,就會亂人心志,攪亂方向感。

到那時,就算你修爲通天,也只會在原地打轉,最終被山林吞噬,化作滋養草木的養分。”

“而這密道的最大用處,是讓入山之人識得標記。”三叔的聲音沉了幾分,“那些標記能幫你們記住歸途,不至於被困死在山裏。”

“那密道有何奇特之處?”雷羽追問,眼裏滿是好奇。

三叔搖了搖頭,露出無奈的神色:“這就得你們自己去感受了。

我年輕時只敢沿着密道走了半裏,便嚇得退了回來。這些年在密道周圍採些草藥,已是極限。’

王晨起身拱手:“勞煩前輩帶路。”

“不急。”三叔擺手,“待我一日,爲你們備些入山的物件,再動身不遲。

王晨鄭重頷首,心中不禁感慨,南疆人看似排外,可一旦交了心,竟是這般掏心掏肺。比起朝廷之上的笑裏藏刀,這份淳樸坦誠,實在難得。

與此同時,謝家土司府內,正上演着一場撕心裂肺的慘劇。

謝土司看着牀榻上奄奄一息的小兒子謝燃,赤紅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價值連城的玉器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裂聲此起彼伏,卻蓋不住夫人柳氏淒厲的哭喊:“我的兒啊!你醒醒啊!”

牀榻上的謝燃,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他下身纏着厚厚的白布,滲出的血跡將布帛染成紫黑,隱隱透着腥臭。

護心丹吊住的一口氣,讓他不至於立刻斷氣,可名貴藥材堆砌出的生機,終究抵不過傷及根本的重創。

他下體已被廢,成了徹頭徹尾的閹人,連站立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攤爛肉般癱在錦被裏,喉嚨裏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柳氏撲在牀邊,死死攥着兒子冰涼的手:“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娘要扒了他的皮!”

烏長老跪在角落,渾身是傷,連大氣都不敢喘。肋骨斷裂的疼讓他不住發抖,卻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到了嘴邊的咳嗽硬生生憋回去。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路的狼狽,帶着昏迷的謝燃逃出城寨後,他幾乎是憑着一股意志力在狂奔。

夜幕降臨時,又遇上了山裏的狼羣。那些餓瘋了的野狼綠着眼睛圍上來,他只能引爆最後一絲靈力,徒手撕了三隻狼,胳膊卻被狼王咬得見了骨頭。

混亂中,謝燃的小腿被狼爪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若非他拼死將狼羣趕跑,恐怕兩人早已成了狼腹裏的口糧。

“廢物!一羣廢物!”謝土司猛地一腳踹翻旁邊的案幾,藥罐摔在地上,黑色的藥汁濺了烏長老一身。

“我養你們這羣廢物有何用?連個毛頭丫頭都攔不住,讓我兒落得這般下場!”

烏長老渾身一顫,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聲音嘶啞:“屬下無能,請土司降罪。”

“降罪?”謝土司怒極反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現在殺了你,能換回我兒的命嗎?”

柳氏突然不哭了,她緩緩轉過頭,眼神怨毒地盯着烏長老:“謝燃成了這樣,那城寨的賤民,還有那些外鄉人,一個都不能活!”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謝家長子謝寧走了進來,臉上看不出半分悲喜,直到踏入屋內,才瞬間換上一副傷痛欲絕的模樣。

他快步走到柳氏身邊,輕輕拍着她的背,喉嚨裏發出壓抑的抽泣聲,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謝土司看到長子,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他一屁股坐在牀榻邊,撫摸着謝燃毫無血色的臉,聲音低沉如雷: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人馬,我要親自帶兵,踏平那座城寨,雞犬不留!”

他猛地轉頭看向烏長老,眼神裏的殺意翻湧:“烏長老,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屬下遵命!”烏長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房間。他捂着流血的傷口,拖着灌了鉛似的雙腿,全憑意志力支撐着回到自己的住處。

剛推開門,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濺起一地灰塵。

城寨吊樓內,三叔正忙着爲衆人準備入山的物件。

他從牆角拖出一個陳舊的木箱,打開時,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裏面裝着用防潮油紙包好的藥草,有能解瘴氣的“清嵐草”,能驅毒蟲的“硫磺花”,還有專治外傷的“血竭粉”。

“這些是我能想到的常用藥,至於山裏的奇毒,就得靠你們自己應變了。”

三叔一邊打包,一邊叮囑,“這是‘指路粉,撒在密道的標記旁,夜裏會發光,能幫你們認路。

還有這鈴鐺,趕屍用的,聲音能穿透瘴氣,萬一走散了,聽到鈴聲就能匯合。”

王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裏暖意湧動。杜華蹲在一旁,拿着那隻銅鈴搖得叮噹作響,被雷悅拍了下手才消停。

貝貝則對木箱裏一塊黑色的石頭產生了興趣,用爪子扒拉着,三叔笑着解釋:“這是“吸瘴石”,能吸附周圍的瘴氣,貼身帶着,能多一份保障。”

忙活了整整一日,三叔將所有物件分裝成六個包裹,遞給衆人:“都檢查一下,缺什麼趕緊說。明日清晨,我帶你們去密道。”

王晨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對着三叔深深一揖:“前輩大恩,我們銘記在心。”

三叔擺了擺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明日入山,萬事小心。”

“漂亮姐姐!”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帶着幾分怯生生的試探。

“阿沅!”夢瀾一聽這聲音,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只見阿沅在田明城的攙扶下慢慢走進來,她手腕上的紅痕還未消退。

走路時右腿微微發,顯然那日被毒蟲咬傷的腳背還沒好利索。可她臉上卻帶着笑,眼裏的光比吊樓裏的油燈還要亮。

貝貝一見到阿沅,立刻從夢瀾腳邊躥了出去,圍着她的褲腿轉圈圈,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

還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她的膝蓋,喉嚨裏發出親暱的“嗚嗚”聲。

“貝貝你也太可愛了吧!”阿被逗得笑出了聲,不顧腳疼蹲下身,一把將貝貝撈進懷裏。

又是揉毛又是貼臉,親得貝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全然忘了身上的傷痛。

“這貝貝也太牛了。”杜華咂咂嘴,“我看就沒有它搞不定的人。”

雷悅用手肘懟了他一下,擠眉弄眼地打趣:“看見沒?多學學人家。但凡你有這本事一半,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單身。”

杜華脖子一梗,撇嘴道:“切,這叫什麼話?女人只會影響小爺我拔刀的速度!

我這般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本應在愛情的沙場上大殺四方,怎奈天命所歸,身兼重任、心繫天下的我,豈能讓兒女情長亂了道心?”

話音未落,王勝伸手照着他後腦勺拍了一下:“省點力氣吧你。一天到晚這點能耐全使在嘴巴上了,叭叭個沒完沒了。”

雷羽看着杜華喫癟的樣子,憋笑憋得臉頰發紅,肩膀止不住地抖。

“你笑啥?”杜華轉頭瞪他,“你不也是單身狗一條,還好意思笑我?”

雷羽的臉“唰”地紅了,瞬間沒了笑意,梗着脖子說不出話來,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吊樓裏的氣氛被這一來一往攪得熱絡起來,之前因哀牢山和謝家帶來的沉重感消散了不少,連寨和三叔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

阿沅抱着貝貝,抬頭看向夢瀾,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是真誠:“漂亮姐姐,我聽說你們要走了?

是什麼事情這麼要緊,不能多留幾天嗎?我爹孃還想請你們到家裏喫飯呢。”

田明城在一旁紅着臉,鼓起勇氣接話:“是啊,諸位少俠出手相救,我們還沒好好謝過。無論如何,給我們個機會表達心意吧。”

夢瀾看着這對年輕人,眼裏漾起溫柔的笑意:“心意我們領了。那日出手本就是舉手之勞,不必掛在心上。

我們確實有急事要辦,不過......”她話鋒一轉,故意拖長了語調,“等我們辦完回來,一定去你們家蹭飯,說不定還能喝上你們倆的喜酒呢。

“漂亮姐姐!”阿沅的臉“騰”地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嗔怪地推了田明城一把,“都怪你,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讓姐姐笑話了!”

田明城被她一推,更慌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臉漲得比阿沅還紅,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杜華不知何時湊到他身邊,拍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別尷尬,她們逗你玩呢。

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拿腳踹。做男人臉皮厚點,像你這樣可不行,得練,多練練就好了。”

懷裏的貝貝像是聽懂了似的,對着杜華翻了個白眼,然後把頭埋進阿沅懷裏,一副“不想理這個憨憨”的模樣。

阿沅被貝貝的樣子逗笑了,先前的羞怯散去不少。她抬頭看向夢瀾,輕聲問道:“姐姐要去很遠的地方嗎?會不會......很危險?”

夢瀾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輕快:“是去個有點意思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撿到好玩的東西給你呢。放心,我們厲害着呢,不會有事的。

田明城連忙道:“若是需要幫忙,少俠們儘管開口。我們雖然本事不大,但只要能做到,絕不推辭。”

三叔在一旁插話:“他們要去的地方,你們幫不上忙。好好守着城寨就行。”

阿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貝貝抱得更緊了:“那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阿沅這才作罷,又叮囑了好幾句“路上小心”,纔在田明城的攙扶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杜華摸着下巴道:“這倆孩子倒是般配。就是這田明城,也太靦腆了點。”

“總比某些人油嘴滑舌強。”雷悅毫不留情地懟他。

杜華正要反駁,王晨抬手製止了他們:“好了,別鬧了。明日一早就要動身,大家早些休息,養足精神。”

衆人聞言,都收了玩笑的心思,各自找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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