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這蒼崖城簡直固若金湯,而且補給通過海運源源不斷的輸送,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有效的制敵辦法。”雷羽神情認真地說道。
王晨思索片刻後,表情嚴肅地說道:“如今局勢如此緊張,東瀛人肯定會派遣探查隊四處打探消息。
我們想要入城或者截斷他們的糧草,基本沒有可能。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在半路攔截他們的探查隊。
只要人數不是太多,確保能不留活口就行,一旦行動暴露,我們就得立刻撤離。
只要失蹤的探查隊足夠多,他們必定會派出精銳出來查探,而這些精銳,就是我們的目標。”
“哦喲!叢林老六,這打法我熟啊,專業團隊,爲您服務。”杜華打趣地說道。
其他四人無奈地捂着臉,異口同聲地說:“服了你個老六了。”
經過商議,六人最終決定在樹上休息,因爲這樣能夠隨時發現東瀛探查隊的動向,比待在山洞裏方便得多。
於是,他們找到了一棵最大的樹,這裏位置視野俱佳。他們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樹上,以防睡着後不小心掉下去,然後輪流站崗盯哨,耐心等待獵物出現。
王晨則在一旁打坐,運用精神力感知周圍的一切。只要感知範圍內出現任何異樣,他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就這樣,時間在悄然流逝。
到了傍晚,天色漸暗。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六人同時睜開眼睛,猶如獵豹般警覺。
王晨仔細分辨後,確認是一個十人的小隊。六人彼此心照不宣,默契地對視一眼,隨即調整好姿勢。
當這個十人小隊來到大樹附近時,六人輕手輕腳地下了樹,悄無聲息地繞到小隊後方。
緊接着,六人默契地同時出手,瞬間開啓心魔領域,將整個小隊籠罩其中。
那十名士兵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狂躁的情緒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王晨手中霜凝破風劍一出,靈力瞬間化作絲絲寒氣,一道厚重的冰牆赫然出現在小隊眼前。
一股極寒之氣撲面而來,讓這十人瞬間產生麻痹之感,全身止不住地哆嗦。
雷羽手持長槍,猛地刺出,“噗嗤”一聲,長槍直接刺穿了三人。
一人被從背後正中心臟,一人臂膀被刺穿,還有一人喉嚨被洞穿,兩人當場氣絕身亡。
夢瀾手持雙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出擊,“呲呲呲”幾聲,兩名士兵捂住脖子,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隨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沒能起來。
杜華猛地一拳轟向一名士兵的後背,只聽“咔嚓”一聲,那士兵的肩膀瞬間變形,整個人如炮彈般砸在冰牆上,砸出一個人形坑印。
緊接着,杜華又是一拳轟向旁邊一人,這人隨着慣性被轟飛,還帶着另外一人一同砸向冰牆,整個人深深嵌在裏面。
鮮血順着冰牆流下,瞬間凝固成鮮紅的冰塊,顯然是五臟六腑都已被擊碎,絕無生還可能。
雷悅揮舞着彎刀,如同一輪彎月劃過,紫色靈力一閃即逝,剩下的兩名士兵直接倒地,身體被利刃劃過,就像切豆腐一樣絲滑。
雷羽再次舉起長槍,“噗嗤”一聲,補上一槍,將另一個還未斷氣之人徹底刺穿。
僅僅一個瞬間,這個十人小隊便全部殞命。王勝舉着砍刀,愣在原地,一臉驚愕:“這……”
王晨笑着搖了搖頭。以他們的實力,對付這十個人確實綽綽有餘,但如此輕鬆地解決戰鬥,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若是正面交鋒,對方或許還能抵擋一陣,可要是論伏擊和偷襲,除非是指揮官親自率領精銳在此,否則就這些普通士兵,來再多也只是送死。
其他四人收起武器,杜華故意裝作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拍了拍王勝的肩膀,帥氣地說道:“哥,善後就交給你了。”說完,四人便爬上了樹。
王勝和王晨相視一笑,隨後挖了個坑,將這十具屍體就地掩埋。
兩人還特地去附近拔了些野草,細心地鋪在上面,直到完全看不出異樣,這纔回到樹上。
只見那四人早已閉着眼睛睡着了,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從未出現過。
王勝低聲嘀咕道:“可惡,這次還真被杜華裝到了。”王晨笑了笑,沒有接話。坐下後,他再次釋放精神力,靜靜等待下一波敵人的到來。
另一邊,在畿內城中,沈敬和往常一樣雙手背在身後,身旁有十名士兵跟隨,一路大搖大擺地巡視着各個軍營,每天巡視得比誰都勤快。
半路上,他碰到了鴛鴦衛。沈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快步上前,說道:“喲,這不是雲峯參將嗎?對了,之前那六位新人呢?他們去哪兒了?”
雲峯參將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雷家六人見前線休戰,已經回去覆命了。”
“哦,原來是這樣!”沈敬一臉失落,心裏想着:太可惜了,本來還想把那兩個姑娘找來好好調戲一番,居然走得這麼快,等下次讓我碰到你們,看我不好好戲耍戲耍你們。
雲峯參將說完,頭也不回地帶着鴛鴦衛繼續向前走去。
那名副將滿臉壞笑地說道:“大人是不是寂寞了?小的去給您安排安排?”
沈敬一臉正經地回應道:“說什麼呢?這是軍營,你以爲是在北城的花樓呢?說話注意點,自己掌嘴。”
副將趕忙自打嘴巴,說道:“是是是,小的多嘴,小的多嘴,該打。”
沈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繼續帶着人巡視,心裏暗自想着:
雲峯你這個臭武將,給老子等着,等我逮着機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天天給我擺張臭臉,你瞧不起誰呢。
此時,李提督獨自在房間裏,正沉思着接下來的部署和應對策略。就在這時,五名遼東鐵騎副將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其中一人氣呼呼地說道:“提督大人,這沈敬天天趾高氣昂地在各部來回巡視,都影響到我們休息了。
現在都休戰了,他還天天像個蒼蠅似的到處亂飛,到底想幹啥啊!”
其他四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着,紛紛控訴着對沈敬的不滿。
李提督從始至終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他巡視他的,他有讓你們做什麼嗎?”
五人頓時語塞,彼此對視了一眼,想要開口反駁,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李提督拍了拍手,走到座位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緩緩開口說道:“既然他什麼都沒讓你們做,只是去巡視,難道看還不讓他看了?”
“不是,這……”其中一名副將剛準備開口,就被另一人攔住,示意他不要衝動,別頂撞提督大人。
那人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可沒過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提督大人,這沈敬又不是我們的主將,他憑什麼天天這麼晃悠,還到處跟底下的士兵們說些有的沒的。
什麼‘好好幹,看好你,以後一定有前途’,他這不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膈應人嘛。”
其餘四人一聽,“噗”的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心中的憤怒瞬間消散了一半。真不怪他們笑點低,只怪說話的那名副將形容得實在太貼切。
那人一看其餘四人在笑,氣不打一處來,繼續說道:“咱們遼東鐵騎啥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看他那狐假虎威的虛僞樣子,比殺了我還難受。”
李提督淡淡地說了一句:“那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五人瞬間臉色大變,連忙拉住那人的衣角,示意他別再說話,急得就差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了。
其他四人一臉嚴肅,立馬半跪在地求情。
李提督始終沒有抬眼,面無表情地回應道:“上戰場斷頭流血都沒見你們有過二話,就這點委屈都受不了,真是狗肚子裏裝不下二兩酥油。
就你們這等莽夫行爲,要是我不在了,看誰還能護你們周全。”
五名副將雖然脾氣暴躁,但並不傻,李提督這一句話瞬間讓他們恍然大悟,心領神會,一個勁地道歉。
李提督擺了擺手,說道:“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但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告訴所有人,沈敬巡視是我授意的,誰要是再敢有怨言,軍法處置。”
“是!”五人齊聲回答,隨後灰溜溜地轉身走出房門,下意識地擦着滿頭的大汗,一副逃過一劫的模樣。
“哎!”李提督暗自嘆了口氣,心裏想着:這遼東鐵騎上陣殺敵確實英勇無比,可就這腦子,實在讓人頭疼。
也難怪朝中文官瞧不起他們,稍微用點手段,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一想到這兒,李提督滿臉擔憂,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