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五十章 又當又立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把人派出去執行排查任務後,澀谷三郎和在座的將軍以及新京和奉天派來的特工,進行了簡單的商議,然後叫人再次把葉晨帶回到這間和室。

葉晨落座後,澀谷三郎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周乙君,首先我們對您天才的想象力和勇敢真誠表達敬意。”

澀谷三郎說着,帶頭鼓起了掌,在座的所有人,包括石井四郎在內,都跟着一起附和,和室內一派和諧。

掌聲稀稀落落地響起,在這間鋪着榻榻米,氣氛原本肅殺的和室裏,顯得格外突兀而虛僞。

澀谷三郎臉上掛着公式化的和藹笑容,帶頭拍着手,目光落在重新被帶進來的葉晨身上。石井四郎雖然面色依舊沉凝,但也勉強抬起了手,動作有些僵硬。

其他幾名軍官和那個從新京來的,被稱爲“小林先生”的特工專家,也都跟着附和,一時間,室內竟營造出幾分“和諧”與“嘉許”的假象。

葉晨謙遜地微微躬身,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與一絲受寵若驚:

“在其位,謀其政。爲皇軍和滿洲國效力,是卑職分內之事。”

葉晨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澀谷三郎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彷彿很滿意葉晨的態度。他擺了擺手,示意掌聲停下,話鋒卻隨即一轉,臉上的“和顏悅色”漸漸被一種夾雜着遺憾與“大局爲重”的嚴肅所取代:

“周乙君的計劃,展現出的戰略眼光和務實精神,確實令人印象深刻。帝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他先定了調子,給予肯定,但緊接着,那“但是”便如同預兆般降臨。

“但是,”澀谷三郎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鑑於目前複雜的國際形勢,以及國內(指華夏關內)抵抗分子不遺餘力的惡意宣傳和誹謗中傷,帝國不得不採取更爲審慎的態度。

一些可能被誤解、被歪曲利用的激烈手段,在當下這個敏感時期,必須要暫時擱置,以避免給敵人提供攻擊帝國、損害大東亞共榮聖戰聲譽的口實。”

他語氣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衆人,最後回到葉晨身上,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周乙君,你是明白人。我們不是懼怕那些流言蜚語,而是要從大局出發,不能讓敵人找到任何可以製造負面輿論、離間日滿親善、甚至影響帝國與西方列強微妙關係的把柄。

所以,你提出的那個......嗯,非常具有建設性的整體方案,我們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暫不實施。這並非否定你的才華和忠誠,恰恰相反,是爲了保護你,也是爲了保護帝國的長遠利益。”

葉晨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眼神都保持着專注聆聽的誠懇。但內心深處,一股冰冷的,混合着鄙夷與譏誚的怒意,如同毒蛇般蜿蜒升起。

無恥!赤裸裸的無恥。

他們將那份陰毒絕倫,旨在從根本上滅絕抗聯生存土壤的“絕戶計”,輕描淡寫地歸爲“可能被誤解的激烈手段”。

他們將放棄計劃的原因,粉飾爲“顧全大局”、“避免口實”。彷彿他們原本是多麼仁慈、多麼在乎“國際觀瞻”似的。

實際上,不過是既想享受滅絕政策可能帶來的“治安紅利”,又不想沾上任何可能在未來被清算的明確罪責。

功勞,他們可以記在心裏,或者以後換個名頭再用;但黑鍋,絕不能明明白白地背在帝國陸軍,尤其是他們這些高級軍官的身上。

所以,他們選擇了最“聰明”的做法:原則上放棄這個“了不起的計劃”,以顯示“日軍冠冕堂皇的態度”。

然後將其中風險相對可控,但同樣陰險,且更便於推卸責任的部分——向抗聯內部派遣特工進行滲透、破壞——剝離出來,交給僞滿的機構去執行。

果然,澀谷三郎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葉晨的猜測。

“不過,”澀谷三郎的語氣又緩和了一些,帶上了一點“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務實,“你計劃中關於向抗聯內部祕密派遣精幹特工,進行長期潛伏、情報蒐集、內部瓦解的部分,我們認爲還是具有很高的實戰價值,並且......操

作上相對靈活,不易授人以柄。"

他看向葉晨,眼神裏帶着鼓勵和期待:

“因此,我們決定,這部分具體的行動計劃制訂與前期執行,可以由你們警察廳特務科行動隊來主導負責。

關東軍和憲兵司令部,將在原則上給予支持,但爲了......嗯,保持行動的隱蔽性和‘本土化特徵,我們鈤軍人員原則上不直接參與一線行動。”

說白了,就是髒活累活你們幹,風險你們擔,出了事是你們“擅自行動”或“能力不足”,有了成果(如果能成功滲透並獲取重要情報或造成破壞)功勞簿上自然少不了日軍(尤其是他澀谷三郎)的“指導有方”。

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周到”,澀谷三郎又指了指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眼鏡、氣質陰鬱的“小林先生”:

“當然,爲了幫助你們完善計劃,提高成功率,這位是從新京關東軍情報部特地請來的特工專家,小林重章先生。

他可以以“顧問”的身份,參與你們的方案研討和人員選拔培訓,提供專業的指導意見。”

“顧問”,這又是一個精巧的定位。既表明瞭軍並非完全撒手不管,體現了“重視”,又保持了足夠的距離,一旦出事,這位“顧問”完全可以被解釋爲“只是提供建議,具體決策和執行均由滿洲國方面負責”。

葉晨臉上笑容依舊,甚至更加溫煦了幾分,他再次微微躬身:

“感謝司令官閣下和各位長官的信任與指導。卑職定當竭盡全力,與小林顧問精誠合作,制定出周密可行的滲透方案,力求爲皇軍掃除抗聯匪患貢獻綿薄之力。”

葉晨的語氣誠懇,態度恭順,彷彿完全接受了這套甩鍋說辭,並且甘之如飴。只有他自己知道,胃裏正在翻江倒海,對這些侵略者及其幫兇的虛僞與算計,厭惡到了極點。

會議在一種表面和諧,實則各懷鬼胎的氣氛中結束。澀谷三郎甚至沒有興趣去親自“審理”或“敲打”剛剛被押解過來的高彬和魯明——那已經是註定要處理的“程序性”問題了,自有手下人去辦。他單獨留下了葉晨。

移步至一間更爲私密、帶有暖爐的小茶室,澀谷三郎換上了一副更近乎“長者”或“賞識者”的姿態,命人擺上清酒和幾樣精緻的日式小菜。

“周乙君,坐。”

澀谷三郎親自爲葉晨斟了一杯酒,語氣溫和:

“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計劃雖暫緩,但你的能力和忠誠,我,還有石井將軍,都看在眼裏。”

葉晨雙手接過酒杯,恭敬道:

“司令官閣下言重了。卑職只是盡本分。’

“嗯,”澀谷三郎抿了一口酒,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語氣也壓低了一些,“關於......你之前在會議上提到的一些“發現”,尤其是涉及石井將軍部隊的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澀谷三郎停頓了一下,觀察着葉晨的反應。葉晨立刻放下酒杯,挺直身體,臉上露出鄭重之色:

“司令官閣下請放心!卑職深知那些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謠言,甚至是敵人惡意散佈的誹謗!

卑職今日提及,完全是出於對皇軍聲譽的擔憂和忠誠!絕無他意!此後也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半個字!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他的表態斬釘截鐵,眼神清澈(至少表面如此),彷彿真的將那些“發現”當成了需要避諱的“謠言”。

澀谷三郎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重現笑容

“周乙君是聰明人,我自然相信你。只是提醒一句,禍從口出,尤其是在哈城這樣耳目混雜的地方。謹言慎行,方能長久。”

“卑職謹記司令官教誨!”葉晨低頭應道。

“很好。”

澀谷三郎又爲他斟滿酒,話鋒再轉,帶上了一絲籠絡的意味:

“你這次的表現,不僅敏銳,而且......懂得進退。我很欣賞。以後,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情況,或者遇到什麼難處,不必事事通過特務科或者警察廳。可以直接向我,或者我的副官彙報。”

他輕輕推過一張印製精美的名片,上面只有澀谷三郎的名字和一個私人電話號碼(這個時代極少見,足見其地位)。

“這算是......一個特別的渠道。希望你能善用。”

繞過特務科,甚至繞過警察廳,直接與憲兵司令建立單線聯繫?這無疑是一把雙刃劍。

一方面,這意味着更高層的“賞識”和潛在的庇護(或監視),能獲得更多情報和資源,行動自由度也可能更大。

另一方面,這也意味着被更深地綁上軍的戰車,一旦這個“特別渠道”被用於執行某些更隱祕,更骯髒的任務,或者未來澀谷三郎失勢,他都可能被第一個拋棄或滅口。

葉晨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受寵若驚的神情,雙手鄭重地接過名片,小心翼翼地收進內袋:

“多謝司令官閣下厚愛!卑職......卑職定不負期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澀谷三郎笑着舉杯,“來,爲了周乙君的未來,爲了滿洲的安寧,乾杯!”

“乾杯!”

葉晨舉杯相迎,一飲而盡。清酒入喉,帶着淡淡的米香,卻壓不住心底那翻湧的冰冷與決絕。

宴罷,葉晨告辭離開澀谷宅邸。坐進等候的轎車,車窗外的哈城已是華燈初上,但燈火管制下的街道依然昏暗清冷。

他摸了摸內袋裏那張硬質的名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高彬暫時被敲打,魯明註定成爲棄子,“絕戶計”整體被擱置但留下了滲透破壞的尾巴,自己則被澀谷三郎“青睞”並賦予了“特別渠道”......這一連串的變化,有得有失,有風險也有機會。

接下來,就是要如何與那位“小林顧問”周旋,如何在制定滲透計劃時既滿足日本人的要求,又能最大限度保護抗聯,同時還要利用好澀谷三郎給的這道“護身符”與“枷鎖”,在更加複雜微妙的局勢下,繼續自己的潛伏與戰鬥。

車子駛過結冰的街道,輪胎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葉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勾勒着接下來的行動步驟。每一步,都必須走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堅定。

風雪夜的哈城,暗戰從未停歇,並且,進入了新的階段………………

翌日的警察廳大樓,在冬日稀薄的晨光中,依舊矗立着它灰撲撲的、威嚴而壓抑的身形。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上班的職員們腳步匆匆,相互間低聲打着招呼,眼神卻都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閃爍和謹慎。

走廊裏偶爾響起電話鈴聲或某個房間的交談聲,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濾過,顯得有些沉悶。

昨日下午那場憲兵隊突如其來的封鎖、搜查、抓人,像一場短暫而劇烈的寒潮,雖然過去,但留下了凜冽的餘威和遍地冰碴。

高彬出現在特務科時,時間比平時稍晚一些。他依舊穿着那身熨燙平整的深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找,只是臉色有些灰敗,眼袋也比往日明顯,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萎靡。

高彬走路的速度似乎比往常慢了一拍,背脊雖然竭力挺直,卻少了些往日的篤定和壓迫感。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用銳利的目光掃視科裏的每一個人,而是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特務科裏,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表面的忙碌。沒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甚至沒有人多看高彬辦公室緊閉的門一眼。

每個人都埋頭於自己面前的文件或電話,彷彿昨日的風波從未發生,魯明這個人也從未存在過。

是的,魯明徹底消失了。就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裏,沒有留下任何正式的通報或解釋。

他坐過的辦公桌空着,抽屜半開着(顯然被搜查過),桌上的文件散亂。但沒有人去收拾,也沒有人敢去坐。那裏成了一個無聲的禁區,一個提醒着所有人潛在危險的空洞。

真正的禁區,在走廊深處的機要室和檔案室。那裏依舊被憲兵隊的封條把守着,門口站着兩名持槍的日本憲兵,眼神冷漠,禁止任何中國人靠近。

偶爾能聽到裏面傳來翻閱紙張的沙沙聲和低沉的日語交談。那是澀谷三郎派來的人,正在對可能存在“泄密”風險的所有檔案進行最後的篩查和“處理”。那裏,成了警察廳內部一個令人心悸的、充滿未知的孤島。

葉晨準時來到了特務科。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關注,至少表面如此。

他像往常一樣,先到自己的小辦公室稍作整理,泡了杯熱茶,然後拿着一個薄薄的文件夾,徑直走向高彬的辦公室。

敲門,得到一聲略顯沉悶的“進來”後,葉晨推門而入。

高彬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卻沒有聚焦在上面。聽到葉晨進來的聲音,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極爲勉強的笑容,但那笑容裏毫無暖意,只有深深的戒備和一絲殘留的驚悸。

“周隊長,來了。”高彬的聲音有些乾澀。

“高科長。”葉晨微微頷首,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經過昨日之事後自然產生的距離感。他沒有坐下,而是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將文件夾遞上。

“這是關於昨日澀谷司令官閣下召見,以及後續會議中,日軍高層對於我們之前所提計劃的具體安排和指示的簡要彙報。”葉晨的聲音平穩清晰,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高彬接過文件夾,卻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看着葉晨,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葉晨坦然回視,眼神平靜無波。

半晌,高彬才低下頭,快速翻閱了一下文件。他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當看到這次行動由葉晨主導時,他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再看到日軍”原則上不參與”以及“顧問”指導的字樣時,他嘴角扯動了一下,似譏似嘲,又帶着濃濃的心有餘悸。

“周隊長。”

高彬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試圖找回一點往日的從容,但語氣裏的推諉和急於撇清卻暴露無遺

“這個任務......很重要,也很艱鉅。你能力出衆,深得......上面賞識,由你來負責,再合適不過。”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話鋒一轉:

“我這邊呢,正好手頭有幾個重要的案子需要跟進,而且......新京那邊關東軍司令部也有一些事務需要我去當面彙報。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經常需要往新京跑。科裏的日常工作,暫時由劉副科長多盯着點,至於這個計劃就只能讓你多勞心勞力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