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十一章 心亂了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晨光熹微,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書房的地板上切割出幾道蒼白的光痕。哈爾濱冬日的黎明,寂靜而寒冷,彷彿連空氣都凝固着。

顧秋妍的生物鐘在清晨六點左右準時將她喚醒。長期的訓練和生活習慣,讓她即使身心疲憊,也在這個時間點自然睜開了眼睛。身體的痠痛和精神的倦怠提醒着她昨夜近乎通宵的緊張工作,但一種更深的、名爲“責任”和“處

境”的清醒,驅使她立刻起身。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是一件質地柔軟的蘇式家居長裙,外面罩了件開衫。推開臥室門,清晨室內的寒意讓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書房的方向。門虛掩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走了過去。從門縫裏,她看到了裏面的景象。

周乙(葉晨)並沒有躺在昨晚那張臨時鋪就的椅牀上。那張椅子空着,被褥整齊地疊放在一旁。而他本人,正直接坐在書桌後那張堅硬的木製扶手椅裏,身體微微後仰,頭靠着椅背,雙眼緊閉,眉心不自覺地蹙着,彷彿即使

在睡夢中,也仍在思索或警惕着什麼。

他身上的皮大衣已經滑落了大半,搭在椅子扶手上,眼看就要掉到地上。身上只穿着一套單薄的棉質睡衣,在這沒有暖氣的書房清晨,顯得格外清冷。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但整個姿態卻透着一股無法放鬆的緊繃感。

顧秋妍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心裏莫名地揪了一下。昨夜他展現出的強大、冷靜、近乎全能,幾乎讓她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軀,也需要休息,而且......他剛剛從一個同樣危險的環境(關裏任務)中歸來,身心恐怕都處於高

度警戒後的疲憊期。

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走到椅子旁,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將滑落大半的皮大衣重新拉起來,蓋在他身上,多少能抵禦一些寒氣。

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冰涼的皮革??

刷!

上一秒還彷彿陷入沉睡的周乙(葉晨),如同被按下開關的彈簧,雙眼在瞬間猛然睜開!

那眼神,沒有任何初醒時的迷茫或惺忪,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淬鍊過的凌厲與警惕,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刀鋒,銳利得彷彿能刺破空氣。他的身體肌肉也在同一時間繃緊,右手甚至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似乎要探向某

個方位的防禦性動作。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顧秋妍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手在半空,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四目相對。

周乙(葉晨)眼中那駭人的凌厲,在看清眼前人是顧秋妍、並且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之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緊繃的身體肌肉也鬆弛下來,那隱蔽的防禦動作悄然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瞬間切換過來的,帶着些許歉

意的平和,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是你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剛醒時的低沉,但語氣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他活動了一下因爲僵硬姿勢而有些痠麻的脖子和肩膀,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帶着自嘲意味的笑容,彷彿在解釋自己這過激的反應:

“在關裏那段時間,執行小鬼子所謂的‘祕密任務,環境複雜,敵我難辨。既要時刻擔心自己暴露,被日本人或漢奸盯上;又要提防着......被不知情的自己同志,當成真正的漢奸或特務給誤傷甚至誤殺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讓聽的人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神經一直是繃着的,睡覺都得睜着一隻眼,有點風吹草動就醒。這毛病......算是落下了。剛回來,還沒調整過來,可能得過段時間,才能慢慢放鬆些。”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顧秋妍卻從中聽出了難以想象的兇險和壓力。那是一種行走在雙重刀鋒上的生活,信任是奢侈品,每一刻都可能面臨來自任何方向的致命危險。比起那種環境,哈爾濱警察廳內部的勾心鬥角,似乎都顯

得“單純”了一些。

她看着他臉上那抹自嘲的笑容,再聯想到他昨夜展現出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和近乎冷酷的理性......這一切,或許都是在那樣的環境中,被硬生生逼出來,錘鍊出來的生存本能。

心中那股莫名的揪緊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甚了。一絲清晰的心疼,毫無預兆地掠過心頭。不是爲了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種......對同行者艱辛的感同身受,對揹負着如此沉重壓力之人的複雜情緒。

這個認知讓顧秋妍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慌忙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瞬間的慌亂。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一個才認識一天,名義上是“丈夫”實則完全是陌生人的男人,產生這種情緒?是因爲他剛纔瞬間暴露出的脆弱?還是

因爲他輕描淡寫背後的沉重?

她不敢深想,只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爲了擺脫這尷尬又莫名心緒不寧的瞬間,她匆匆將手中的皮大衣胡亂地往周乙身上一蓋,聲音比平時快了幾分,也生硬了幾分:

“沒、沒什麼…………………你多穿點,早上冷。”她避開他的目光,快速說道,“我......我下樓去看看劉媽的早飯做好了沒有。你洗漱一下,也趕緊下來吧。”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就走出了書房,還不忘輕輕帶上了門。

靠在門外的牆壁上,顧秋妍用手按住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平復下那份突如其來的慌亂。

書房內,周乙(葉晨)低頭看了看身上被她匆忙蓋上的皮大衣,又抬眼看了看重新關上的房門,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兒,讓高度警覺後的身體和神經慢慢徹底鬆弛下來。然後,他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將皮大衣穿好。

走到窗邊,他輕輕撩開窗簾一角。外面,哈爾濱的清晨街道上,已經有了稀疏的人影和車馬。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屬於“周乙”和“顧秋妍”的挑戰,也將接踵而至。

魯明,高彬,那份“家屬檔案”,還有那個需要“交還”的皮箱………………

他放下窗簾,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領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符合“周乙”身份的、沉穩而略帶疏離的表情。昨夜那個在黑暗與火光中冷靜操作、記憶力驚人的潛伏者,此刻已悄然隱去。

他走出書房,朝洗漱間走去。經過主臥門口時,他停頓了半秒,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樓梯下,已經隱約傳來了劉媽在廚房忙碌的聲響,以及......顧秋妍刻意放輕,卻依舊能聽出些許不自然的、與劉媽交談的聲音。

葉晨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又平復。

生活的戲碼,又要開場了。而演員的情緒,似乎也出現了一些計劃之外的、微妙的漣漪。

這究竟是好事,還是麻煩?

清晨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過濾,只剩下慘白的光暈,勉強照亮餐廳。紅木餐桌鋪着素淨的桌布,上面擺着簡單的早餐。

小米粥,幾碟鹹菜,幾個白麪饅頭,這在物資匱乏的哈城已是難得。空氣裏瀰漫着粥米淡淡的香氣。

顧秋妍已經坐在了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碗冒着熱氣的粥。她穿着那件家居長裙,外面罩着開衫,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色還有些疲憊後的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只是偶爾瞥向樓梯方向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

雜。

葉晨從樓上下來,已經換上了一身熨燙平整的深灰色中山裝,外面套着那件呢子大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略帶倦意的平靜。他走進餐廳,對顧秋妍點了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劉媽手腳麻利地給他也盛上一碗粥,臉上堆着笑:

“先生,太太,慢用。我上樓收拾收拾房間。”

“辛苦了,劉媽。”葉晨溫和地應了一聲。

顧秋妍也禮貌地笑了笑。

劉媽轉身去了樓上,餐廳裏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兩人安靜的進食聲。

氣氛有些微妙,既不像真正的夫妻那般隨意,也不像完全的陌生人那般疏離,處於一種因共同祕密和昨夜並肩工作而建立的、脆弱的平衡中。

顧秋妍小口喝着粥,心裏卻還縈繞着早上書房裏那一幕,以及自己那莫名的心緒,她偷偷抬眼打量對面的葉晨。

葉晨正專注地喫着早飯,動作斯文,神情如常,彷彿早上那凌厲的驚醒和之後的自嘲傾訴從未發生過。這個男人,似乎有一種迅速切換狀態,將一切情緒重新包裹起來的能力。

就在顧秋妍胡思亂想之際,客廳角落那部黑色的老式電話機,突然“叮鈴鈴”地急促響了起來,打破了餐廳的寧靜。

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動作,目光投向電話方向。在這敏感的時期,清晨的電話,總讓人心頭一緊。

葉晨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對顧秋妍道:

“你喫你的,我去接。”

他步履平穩地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

“喂,哪位?”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來,不算清晰,但顧秋妍還是能聽出是魯明的聲音,語氣似乎帶着點焦急和討好。

葉晨聽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嗯”一兩聲。大約半分鐘後,他說道:

“行,我知道了。在我車上呢,等會兒上班我帶過去。沒事,舉手之勞。”

又客氣了兩句,他掛斷了電話,轉身走回餐廳。

顧秋妍已經沒了胃口,看着他,忍不住主動問道:

“是誰?什麼事?”

問完才覺得,顧秋妍才驚覺自己這語氣,似乎有點過於關(探)切(詢)了。

葉晨重新坐下,拿起饅頭咬了一口,才語氣平淡地低聲回道:

“是魯明。來問昨天火車上那個‘金教授”的行李,是不是落在我車上了。

他說他早上纔想起來,怕高科長知道了罵他辦事不周,讓我上班的時候,順便幫他捎過去。

顧秋妍的心“咯噔”一下。果然,來了。那個皮箱。魯明親自過問,表面是怕捱罵,實則......恐怕也是一種試探和確認吧?看看葉晨會不會“忘記”,或者對那個箱子有什麼“特殊”處理。

她想起昨夜兩人在書房裏的忙碌,想起那些被投入火盆的紙張和灰燼,還有那捲被二次翻拍後小心復原的膠捲.......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但看到葉晨一臉平靜,彷彿真的只是幫同事捎帶個普通失物的樣子,她又稍微安心了些。

爲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也爲了轉移注意力,她順着話頭,回想起昨晚在火車站和宴會上的情景,輕聲說道:

“我看那個高科長......昨天晚上看着還挺和氣的,對誰都笑呵呵的,說話也客氣。魯明這麼怕他?”

她說這話,一半是基於昨晚的直觀印象,高彬確實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另一半,或許也是潛意識裏希望這個最危險的對手,並非真的那麼可怕。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的葉晨緩緩嚥下了口中的食物,放下了手裏的饅頭。

他抬起頭,看向顧秋妍。這一次,他臉上慣常的平靜被一絲極其凝重的神色取代,眉頭也微微蹙起,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危險,需要立刻糾正的錯誤認知。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秋妍,”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那是你不瞭解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某些不願觸及的畫面,眼神變得幽深而冰冷:

“高彬這個人.......表面上的和氣、笑容、客氣,全都是他精心打磨出來的保護色。就像毒蛇身上豔麗的花紋,用來迷惑獵物,降低警惕。”

“他集陰險狡詐、冷酷、耐心於一身,是真正喫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兩年前,那場‘烏特拉’行動......”

葉晨的聲音更低,也更沉,彷彿怕驚動什麼無形的幽靈:

“當時,我們有四個非常優秀的同志空降到了M城,原本有機會送出關鍵情報,甚至破壞敵人的計劃。但是......”

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和凜冽的寒意:

“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高彬的算計之中。他並不急於抓捕,而是像貓捉老鼠一樣,佈下層層羅網,拋出各種誘餌,觀察、試探、消耗......

最後,在我們同志幾乎以爲自己已經安全、準備行動的關鍵時刻,他收網了。”

“那兩個同志......”葉晨的聲音有些艱澀,“要麼死於激烈的槍戰,要麼承受殘酷的刑訊,並非他們不機警,而是在高彬精心設計的‘證據鏈’和‘心理戰”下,被一步步逼入絕境,最終......被以‘鐵證如山”的罪名,公開處決。

整個過程,高彬甚至沒有親自到場,他只是在背後,冷靜地算計操控着一切,臉上或許還帶着他那慣有的、和氣的笑容。”

他看向臉色已經徹底蒼白,眼中充滿震驚和後怕的顧秋妍,一字一句地,將最殘酷的真相剖開在她面前:

“所以,永遠不要被高彬的表象所迷惑。他的和氣,是他的武器;他的笑容,可能意味着他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在哈爾濱,在這個警察廳,最不需要的,就是天真和僥倖。對待高彬,你必須拿出十二萬分的警惕,把他當作最狡猾、最危險、最沒有底線的敵人來對待。因爲在他眼裏,我們,就是需要被清除的‘獵物”。’

顧秋妍呆坐在那裏,手中的勺子不知何時已經掉回了碗裏,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葉晨的話,像一盆夾雜着冰碴的冷水,將她心中因爲高彬表面和氣而生出的那一點點微弱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澆滅。

她想起昨晚高彬看她的眼神,那看似溫和實則深不見底的目光;想起他對自己那句“周乙總唸叨您”的微妙反應;想起他在宴會上那無時無刻不在的,無形的審視壓力……………

原來,那平和表象之下,是如此的深潭與險惡。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比哈爾濱室外的嚴寒更加刺骨。她終於明白,葉晨爲何如此謹慎,爲何對她的“青澀”如此焦急,爲何要反覆強調細節和紀律。

她面對的,不是普通的漢奸走狗,而是一個將智力、耐心、冷酷與權力完美結合起來的,真正的獵手。

餐桌上的早餐,已經徹底冷了。

葉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或許過於嚴厲,但必須如此。在這個地方,對高彬的任何輕視,都是自殺。

他緩和了一下語氣,但依舊嚴肅:

“記住我剛纔說的話。以後,無論在什麼場合見到高彬,哪怕他笑得再親切,話說得再客氣,你心裏那根弦,也必須細到最緊。少說,多看,多聽。拿不準的,寧可沉默,也不要輕易接話或表態。”

顧秋妍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脣有些發白:

“我......我記住了。”

“嗯。”葉晨重新拿起饅頭,“喫飯吧,喫完我還要去廳裏。那個皮箱,我會完好無損地給魯明帶過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