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千千小說 -> 網遊動漫 -> 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

第四十三章 遲來的判決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葉晨那番話,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劃開了蘇明玉試圖精心包裹的僞裝,露出了其下真正令人不安的血肉。

會議室裏那層因“違規裁員”而激起的,略顯表面的憤怒與指責,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算計所取代。

把戲這東西,不戳穿,或許還能唬人一時。可一旦被人當衆拆穿了機關,點明瞭動機,再看去,便只覺得拙劣,可笑,甚至......可憎。

衆誠的一衆高管,尤其是孫副總爲首的元老派,看向蘇明玉的目光徹底變了。之前的“痛心疾首”和“問責”之下,多少還帶着些派系傾軋的做戲成分。

但現在,他們的眼神裏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審視,懷疑,以及一種嗅到更大獵物氣息的、赤裸裸的貪婪。

葉晨說得再明白不過??蘇明玉這麼急吼吼地自毀長城,不是爲了什麼狗屁“業務調整”,而是審計快查到要命的地方了,她在狗急跳牆,想用一場混亂來拖延時間,甚至毀滅證據!

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蘇明玉經手的業務裏,藏着可能對公司造成重大損害,甚至將他們這些高管也拖下水的“雷”!

以前礙於蒙志遠的權威和平衡,大家或許睜隻眼閉隻眼。可現在,蒙志遠倒了,這“雷”不僅可能炸傷公司(影響股價和他們的利益),更可能被當作攻擊政敵的絕佳武器,或者,是向新貴(比如葉晨)表忠心的“投名狀”?

絕不能讓這顆雷捂在蘇明玉手裏,更不能讓她有機會悄悄將引信拆掉!

一時間,蘇明玉感覺自己被無數道冰冷而銳利的視線包圍。那些目光不再僅僅是來自對面的敵人,甚至也包括了一些原本中立,此刻卻充滿警惕和探究的同僚。

她像一隻被狼羣圍住的,剛剛暴露了虛弱一面的頭羊,寒意從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葉先生提醒得非常及時!”

孫副總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嚴肅無比:

“這已經不僅僅是管理失誤的問題,而是涉及公司重大利益和潛在風險的嚴重事件!

審計團隊必須立刻調整優先級,將蘇明玉總經理過往所有經手的重大項目、大額合同,特別是涉及特殊審批流程和關聯交易的環節,作爲最高風險等級進行徹查!一刻也不能耽擱!”

“我同意!”

“必須嚴查到底!”

“所有相關文件、郵件、審批記錄,立即封存!防止任何可能的篡改或滅失!”

元老派們紛紛表態,聲音一個比一個堅決,眼神一個比一個銳利。他們不再糾纏於裁員賠償的細枝末節,而是直接將矛頭指向了蘇明玉業務的核心地帶。

這不再是一場對“錯誤”的批評會,而是一場對“嫌疑犯”的公開圍獵啓動會。

柳青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臉色比蘇明玉好不了多少,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葉晨看着這場面,知道火候已經足夠。他已經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蘇明玉拙劣的“煙霧彈”,引向了她真正試圖隱藏的“軍火庫”。接下來的撕咬和挖掘,自然有這羣被利益和恐懼驅動的“羣狼”去完成。

他施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對還在“義憤填膺”地討論如何加強審計監督的孫副總等人微微頷首:

“各位,既然方向已經明確,具體的事務我就不參與了。公司內部的管理和監督,終究要靠各位盡職盡責。”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將自己搞得乾乾淨淨。他只是個“提醒者”,一個“關心公司利益的股東”,具體怎麼查,查出什麼、怎麼處理,那是你們管理層和董事會的事。

“我還有別的安排,先走一步。”

葉晨說完,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面如死灰的蘇明玉,徑直走向會議室門口。

他步履從容,背影挺拔。該布的局已經佈下,該點的火已經點燃,該嚇破膽的也已經嚇破了膽。

棋子已經落下,接下來,只需等待它們在棋盤上自行碰撞,產生他想要的結果。

他沒必要再在這裏浪費表情和時間,看着一羣鬣狗如何分食獵物??那場面或許精彩,但對他而言,已無新意。

走出衆誠那棟光鮮亮麗卻暗流洶湧的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葉晨坐進車裏,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熟練地登錄了幾個加密的交易平臺賬戶。

屏幕上的K線圖如同心跳般起伏,比特幣的價格正在一個歷史高位區間做着最後的、瘋狂的衝刺與震盪。無數投機者正在爲這“最後的狂歡”歡呼雀躍,不惜加槓桿衝入這片沸騰的海洋。

葉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衆誠的棋局固然重要,但那隻是他龐大資產版圖中的一個組成部分。

相比於人類組織內部那點勾心鬥角、充滿了噪音和情緒波動的權力遊戲,資本市場的數字博弈,更純粹,也更高效。

他早已在更高的位置布好了空單,現在要做的,就是趁着這最後的瘋狂,一點點,悄無聲息地,將手中積累了巨大利潤的現貨籌碼,高位派發給那些貪婪的接盤者。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一筆筆大額賣單被拆分成無數小單,混雜在洶湧的買盤中悄然成交。數字在跳動,賬戶裏的保證金和利潤在以驚人的速度累積、轉換、落袋爲安。

這纔是他此刻真正關心的“戰場”,衆誠那邊的戲,讓子彈飛一會兒。等這邊收割完畢,帶着更龐大的資本迴流時,無論衆誠內部鬥出什麼結果,最終的定價權和裁決權,依然會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裏,衆誠的大樓漸漸遠去。葉晨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全球金融市場那更波瀾壯闊、也更冷酷無情的數字海洋。那裏,纔是他真正遊刃有餘的獵場.......

下午四點剛過,蘇明玉便回到了那間位於頂層,可以俯瞰半座蘇城的公寓。這個時間點對她而言,是破天荒的早。

以往這個鐘點,她要麼還在會議室裏脣槍舌劍,要麼在辦公室審閱堆積如山的文件,最不濟,也該是在去某個重要應酬的路上。

而今天,她手上的一切工作權限,在那場如同公開審判般的董事會後,已經被一紙冷冰冰的“決議”暫時凍結了。

名義上是“配合調查,釐清責任”,實際就是強制停職。她甚至沒有機會再做任何辯解或安排,就被禮貌而堅決地“請”出了她奮戰了十年的權力中樞。

抗議?在葉晨那誅心之論後,在孫副總等人如狼似虎的盯視下,任何抗議都顯得蒼白可笑,只會加速將她推向更不利的境地。

她能做的,只有沉默地接受,然後離開。像一個戰敗的將軍,在衆目睽睽之下,交出了自己的佩劍和帥印,獨自走出中軍大帳。

指紋鎖發出輕微的“嘀”聲,厚重的實木門向內滑開。公寓裏一如既往的安靜,空曠、冰冷。

昂貴的香薰系統散發出淡淡的雪松味,卻驅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孤寂。巨大的落地窗外,蘇城的天空正在積聚着黃昏的雲層,光線變得晦暗不明。

她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客廳中央那片昂貴的羊絨地毯上,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上面。這細微的觸感,讓她稍微找回了一點真實感,彷彿能從腳底的寒意中,汲取到一絲對抗內心那巨大虛無的力量。

“眼不見爲淨。”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離開那座大樓,至少可以暫時避開那些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避開孫副總可能隨時打來的“關切”電話,避開審計團隊那無聲卻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她需要喘息,需要在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環境裏,重新整理她已然支離破碎的棋局。

然而,安靜帶來的並非安寧,而是更加洶湧的思緒和更沉重的窒息感。那些被暫時屏蔽的外界紛擾,此刻化作無數嘈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激烈碰撞、迴響。

葉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孫副總等人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算計......

柳青那驚恐躲閃,急於自保的神情……………

董事會決議上冰冷的措辭......

還有,師父蒙志遠躺在病牀上毫無生氣的臉......

這一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絕望的網,而她正被困在網中央,越掙扎,束縛得越緊。

她走到酒櫃前,沒有拿那些需要醒酒,講究年份的藏品,而是直接開了一瓶烈性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倒了滿滿一杯,仰頭灌下一大口。

灼熱的液體順着喉嚨燒下去,帶來一陣短暫而猛烈的暈眩,卻依然無法麻痹那顆高速運轉、充滿焦慮與不甘的心。

“我到底......哪裏算錯了?”她握着酒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

是低估了葉晨?這個“變量”的破壞力,確實遠超她的想象。他不僅有錢,更有看穿人心和棋局的可怕洞察力,而且出手精準狠辣,毫不留情。

是誤判了孫副總等人的決心?不,她一直知道他們是敵人。但她原以爲,至少在她和蒙志遠還有一定威懾力時,他們會有所顧忌。可師父一倒,他們便露出了最猙獰的獠牙,速度之快,下手之狠,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還是......高估了自己手中的籌碼和應對危機的能力?她以爲那場“自曝其短”的裁員能換來時間和混亂,以爲能暫時干擾審計,爭取到處理“核心問題”的機會。卻沒想到,被葉晨輕而易舉地識破,反而成了加速自己滅亡的催化

劑。

現在,工作被凍結,審計火力全開對準了她過往的業務,師父昏迷不醒,盟友(柳青)離心離德,敵人(葉晨、孫副總)虎視眈眈......她手中,還有什麼牌可打?

她還能聯繫誰?那些過去因爲師父或她手中權力而結交的“關係”,此刻恐怕都在觀望,甚至避之不及。

銀行?媒體?法律界的朋友?在沒有明確反擊方向和有力證據之前,貿然聯繫,只怕會暴露更多弱點,或者引來更貪婪的禿鷲。

或許......只能從內部尋找突破口?柳青?想起他今天在會議上的表現,蘇明玉心中一片冰涼。指望他是不現實了,他現在自身難保,恐怕想的只是如何和她撇清關係。

那麼,師父留下的其他“暗子”呢?除了老毛(她並不知道老毛已變節),師父是否還安排了其他人?她該如何在不驚動孫副總乃至葉晨的情況下,去確認和聯繫?

或者......從葉晨本人入手?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荒謬和無力。她連他到底有多少錢,錢從哪來,下一步想幹什麼都一無所知,如何去“入手”?

一杯酒很快見底,思緒卻依然如同亂麻。窗外,夜色已完全降臨,城市的燈光璀璨如星河,卻照不進她心底那片冰冷的黑暗。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那種信念被擊碎,前路被堵死,所有努力似乎

都成了徒勞的深重無力感。

公寓的寂靜,此刻不再是庇護所,而像一口巨大的、透明的棺材,將她與外界隔離開來,同時也將她所有的焦慮、恐懼和不甘,無限放大、迴盪。

她需要更清晰的思路,更決絕的行動,哪怕只是一線渺茫的希望。但此刻,酒精和現實的沉重,讓她的大腦如同灌了鉛。她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將臉埋進膝蓋。

先睡一覺吧。她對自己說。也許明天醒來,混亂的思緒會清晰一些,也許......會出現意想不到的轉機?

儘管她自己都知道,這希望渺茫得可憐。但除了等待和思考,此刻的她,似乎什麼也做不了了。獵人的網已經收緊,而獵物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在網中,靜靜地感受那逐漸勒緊的窒息……………

就在蘇明玉被衆誠內部風暴裹挾,困在公寓中苦思對策的這段時間裏,蘇家另一條線??關於蘇大強的案件??也終於塵埃落定。

由於蘇明玉自身麻煩纏身,無暇他顧,跟進父親案情的擔子,自然落在了剛剛回國,工作相對(至少時間上)能自主安排的蘇明哲身上。

他與律師彭海保持着密切聯繫,在焦慮與些許麻木的等待中,度過了一週又一週。

終於,在一個星期前,判決下來了。

不出葉晨所料,也印證了陳默律師最初的預判,更讓彭海在辯護中使出了渾身解數????法院最終沒有認定蘇大強構成“故意殺人罪”或“過失致人死亡罪”。

判決書上的理由是:現有證據雖然能證明被告人蘇大強在被害人趙美蘭發病後,其行爲(未及時撥打120,採取不當方式送醫等)存在明顯不當,嚴重違背了作爲配偶的救助義務,且該不當行爲與延誤救治存在關聯。

但是,綜合全案證據,尚不足以形成完整、排他的證據鏈,證明被告人在主觀上具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結果發生的“故意”,也無法確切證明其“應當預見”死亡結果必然發生卻因“過於自信”或“疏忽大意”而未能預見(即

刑法意義上的“過失”)。

此外,考慮到被害人自身疾病的突發性與嚴重性,以及被告人年事已高,案發時認知能力與判斷力可能受限(司法鑑定已確認其患有阿爾茨海默症,且處於影響認知的發病期)等因素,最終認定蘇大強的行爲不構成刑事犯

罪。

然而,這不代表蘇大強可以安然回家。法院在刑事部分做出無罪判決的同時,在民事部分,嚴厲譴責了蘇大強極不道德、嚴重違背公序良俗的行爲,並判決其對趙美蘭的死亡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具體金額需待遺產清算

後確定)。

更重要的是,鑑於其阿爾茨海默症的診斷及案發時表現出的認知與行爲異常,且其目前無其他適格監護人,爲保障其自身及社會安全,法院依據相關程序,裁定由相關機構(指定的專業看護機構)對其進行必要的監護和看

管。

換句話說,蘇大強不用坐牢,但他也回不了家了。他將被送往一個專業的、封閉式的看護機構,在那裏度過餘生。這既是醫學上的需要,某種程度上,也是社會對其行爲的一種“非刑罰性”的隔離與處置。

對這個結果,各方反應複雜。

蘇明哲接到彭海電話時,長長地、複雜地鬆了一口氣。不用面對父親坐牢的恥辱,這讓他心理上好受一些。

但將父親送進“那種地方”,同樣讓他感到沉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了尚在美國,始終懸着心的吳非,吳非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只說了句:

“至少......不用你回去照顧了,也算省心了。”這話現實得近乎冷酷,卻也是實情。

彭海律師則感到一種混合着疲憊與“僥倖”的解脫。他成功完成了“脫罪”辯護(從刑事角度),算是保住了職業聲譽。

但對於這樣一個結果,他也並無多少成就感,只覺身心俱疲。他禮貌性地通知了蘇明玉,電話那頭的蘇明玉只是“嗯”了一聲,再無他話,似乎早已無暇或無心關注父親的結局。

葉晨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判決詳情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這幾乎是他從一開始就預見到的、最符合邏輯和現實可能性的結局。

法律未能給予刑事懲罰,但社會與倫理的裁決,以一種更持久、更冰冷的方式執行了。

蘇大強將在一個他無法再作妖,也無法再享受所謂“天倫之樂”(實則是繼續吸血)的地方,孤獨地走向生命的終點。

對葉晨而言,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坐牢”更令他“滿意”。坐牢尚有刑期,而這種“監護”,若無奇蹟,便是終生。他終於徹底、乾淨地,拔掉了蘇大強這顆毒刺。

至於蘇明玉.......當她在公寓的混亂與絕望中,抽空看到哥哥蘇明哲發來的關於父親判決的簡要信息時,她只是麻木地掃了一眼,甚至連點開的慾望都沒有。

父親的結局?看護機構?此刻在蘇明玉心中激不起半點波瀾。她自己正站在職業生涯乃至人生可能徹底傾覆的懸崖邊上,父親的命運,相比之下,已經遙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她甚至沒力氣去思考,父親進了看護機構,那筆可能存在的遺產,那本要命的賬本,以及舅舅一家可能掀起的風波......這些後續麻煩,會不會又燒到她這裏來,她自顧不暇。

蘇大強案的判決,像一塊投入湖中的石頭,在蘇家這片已然渾濁不堪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圈漣漪,但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暗流(衆誠內部的鬥爭,葉晨的資本運作)所吞沒,掩蓋。

對蘇明玉而言,父親的“出局”,或許在無形中減少了她在家庭層面的一個麻煩來源,但也意味着,她失去了一個可能轉移內部矛盾(儘管這矛盾是她和父親共同製造)的“緩衝區”。從此往後,所有的明暗箭,都將更集中

地,瞄準她一個人。

而她的戰場,早已不在法庭,也不在家庭,而在那棟她剛剛被“請”出來的衆誠大廈裏,在那份即將出爐,可能決定她命運的審計報告的字裏行間。

父親的判決,於她,不過是命運交響曲中,一個沉重卻已無關緊要的低音音符。主旋律的疾風驟雨,正以更猛烈的姿態,向她襲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