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京的這些天,周士輝忙着料理好自己生活的瑣碎,畢竟將來要重新在這座城市生活,一切都從零開始,需要置辦和安排的東西很多。
等到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做完,短暫的告一段落,周士輝給黃振華撥去了電話,詢問從什麼時候開始正式的工作。畢竟在燕京這種地方,每天的消費都是蠻高的,他現在處於喫老本的狀態,由不得他不慌。
黃振華給他的答覆是讓他明天好好的拾掇一下,說是要帶他去見投資人葉晨。畢竟他們即將成立的工作室都指着葉晨幫忙牽線搭橋,聯繫項目。
而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優質的項目本身就是一種資源。偶爾幫你介紹個私活,這是人情往來,可要想一直從葉晨這裏接到活兒,他們這個猶如新生胎兒一般的小工作室就得接受葉晨的注資,讓他成爲工作室的老闆之一,畢竟沒誰有義務一直默默的付出。
周士輝感覺自己張着嘴,突然有隻蒼蠅在讓他看到的情況下,都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的鑽進了嗓子眼兒,他倒是想提反對意見,可是實力卻根本不允許。無奈之下,也就只能是捏着鼻子默默忍受了。
心情鬱結之下,周士輝喫飯的時候小酌了幾杯,本想着藉着酒勁好好的睡一覺,睡着了就什麼都不想了,可沒想到躺在牀上卻無論如何都睡不着。無奈之下,他就只能是爬起來,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行走。
周士輝一邊走着,一邊打量着周圍的景緻。不得不說,離開燕京的這幾年,這座城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相比起以前,這座城市變得越來越現代化了,高樓大廈林立。
四九城的商業中心區,也就是cbd,位於朝陽區中部,具體範圍是東區西大望路,西至東大橋路,南臨通惠河,北接朝陽路至朝陽北路。
這個商務中心區是首都高端產業功能區之一,集合了國家服務業擴大開放綜合示範區與華夏自由貿易示範區的政策優勢。它不僅是首都國際化的窗口、高端產業的載體,還集成了集約高效的示範及城市形象的名片功能。
想到自己和黃振華未來的工作室會入駐到這片寫字樓裏,周士輝的心裏充滿了雄心壯志。剛纔和黃振華的通話中,葉晨給他帶來的不快也漸漸消散。
畢竟這年頭有錢的纔是爺,誰讓對方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呢?自己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價值,讓葉晨這個傢伙見識到自己的能力,多給自己賺些養老錢。
沒結婚之前,自己雖說快三十了,可勉強還可以不要臉的稱自己是個小夥。可現在自己奔着四張使勁了,兒子也都兩歲了,已經漸漸步入到了中年,這時候就該考慮自己未來的養老問題了。
周士輝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漫無目的的走着,直到醒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從東三環走到了二環以裏。
這時他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居住的那個小區,雖然離開四九城多年,早已經物是人非,可是心裏也還是很懷念的,畢竟那裏留下了自己打拼多年的痕跡。
周士輝鬼使神差的朝着自己當初居住的那個小區走去,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的腳程還是不錯的,足足八九公裏的路程,他走了一個多小時就走到了。
可雖然到地方了,周士輝卻連上去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因爲這套房子當初已經被他賣給了葉晨。於是他就只能是扶着自己那難看的近視鏡,朝着三樓的方向打量。
正在周士輝怔怔出神的工夫,樓道裏傳來了有人從上面下來的腳步聲,這個傢伙擔心遇到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老鄰居,趕忙躲到一旁去了。
兩分鐘後一男一女從樓裏出來,可是卻給周士輝看直了眼,因爲他發現女的正是他當初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黃亦玫,至於那個男的,卻是葉晨。
只見兩人挽着手臂,有說有笑的朝着小區空地的停車場走去,只見葉晨從兜裏掏出了車鑰匙,一聲鳴叫後車門被打開,他把黃亦玫送上了副駕。
這都不主要,關鍵是黃亦玫上車的時候,她親熱的抱着葉晨的腦袋啃了一口,然後才上了車。葉晨關好了車門,也從另一邊上車,他駕駛着轎車消失在小區,只留下週士輝一個人站在原地凌亂。
兩人剛纔如同情侶一般親熱的舉動,讓周士輝的那顆心如同掉進了醋缸裏,他憤怒的想要大吼,憑什麼?黃亦玫爲什麼會跟這個傢伙在一起?黃振華不是說他妹妹在魔都嗎?這個傢伙爲什麼要騙我?!
小轎車上,黃亦玫脫掉了鞋,一臉壞笑的伸出了自己的玉足,放在了葉晨的大腿上輕輕磨蹭。葉晨也沒客氣,“叭”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上面,然後呵斥道:
“你不珍惜自己的那條小命,拜託你也珍惜一下我的,我的命比你金貴的多好嗎?”
黃亦玫不以爲意的收回了腿,嘿嘿笑了笑,然後對他問道:
“周士輝那個王八蛋,剛纔看到咱倆親熱的那一幕,估計要被氣到冒煙兒了,尤其咱倆出現在他的老房子,那之前在上面做了什麼,他就是靠猜都猜的到,不得不說,這招兒可真夠殺人誅心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當初這個混蛋爲了追我,和芝芝姐悔婚,讓我倆差點成爲了仇人。在學校被我拒絕之後,自覺沒臉在燕京呆下去了,所以灰溜溜的滾回了老家。不過我有些搞不明白,他今晚爲什麼會出現在曾經的這個老小區。”
葉晨嗤笑了一聲,斜睨了黃亦玫一眼,然後說道:
“你這心理學算是白學了,對於這麼熟悉的人,居然連他的行爲動機都分析不出來,這要是當初讀研時帶你的導師知道了,我怕他會氣吐血。
周士輝當初臨走的時候,把房子賣給了我,價格在六十萬上下。現在只不過是過去了四年,隨着奧運會即將召開,燕京的房價一天一個價格的往上漲。
二環以裏的房價已經到了均價一萬一千六一平,相比他出手時的價格足足漲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說他足足虧了小二十萬。所以他故地重遊,跑過來緬懷不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黃亦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不過笑了幾聲後,她對着葉晨說道:
“我也該把買房納入計劃了,等到這邊的房價稍微冷卻一下,我也趕緊入手一套。我爸媽這些年一直都住在青大老舊的家屬區,還沒跟我享過一天福呢,到時候我把他們接過來,讓他們就住到那裏。”
葉晨略感詫異的撇了眼黃亦玫,從小任性到現在,還能想着爲自己的父母盡孝,算她不是個白眼狼。他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
“燕京的房價短期內是不要指望會冷卻下來了,只會越漲越高,到時候等你想買的時候,會驚訝的發現已經買不起了。
換做是我的話,現在會立刻出手。據我所知,青大的教職工家屬,在燕京市區購房的時候是有優惠政策的,正好藉着這個東風,先把房子的事兒定下來,錢不夠可以先從我這兒支取,不收你利息!”
換作後世的小仙女,聽到葉晨的論調,怕是要氣到開噴了。本仙女都和你睡了,結果你給本仙女花錢,還要還要我還的,這是哪兒來的下頭男?
然而葉晨和黃亦玫相處多年,他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性格。也許她身上有着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她從不會因爲錢的問題,和任何的男人糾纏不清,哪怕這個人是自己。
原世界的黃亦玫也同樣如此,方協文當初開始創業的時候,黃亦玫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去支持她。可是兩人離婚的時候,方協文卻沒有多分她一分錢,只是把當初的本金還給了她。
因爲這件事情,黃亦玫身邊的朋友都說她傻,不會幫自己爭取利益。然而黃亦玫的回答卻是,方協文能把公司做大做強,憑的是他的本事,他爲什麼要把自己努力的結果分給我?
黃亦玫聽到葉晨的話後,果然沒有生氣。這麼多年的相處,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超前的眼光,也無比的信任他。
當初他剛買下週士輝的這棟房子時,還笑着調侃,說這房價會翻上幾番,結果只是過去了短短的四年時間,房價就已經上漲了三分之一了。
黃亦玫思忖了片刻,對着葉晨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就開始聯繫房屋中介,讓他們幫我尋找房源。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了,再加上我父母那邊幫着填補一些,買個一二百平的房子還是不成問題的,也該讓他們老兩口鬆快鬆快了。”
……………………………………
第二天在朝陽的一棟寫字樓裏,葉晨和黃振華的團隊見了面。他們所在的寫字樓已經被黃振華給租了下來,用的自然是葉晨的投資。
葉晨給他們的事務所投資了三百萬,佔了他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則是草創班子的黃振華三人去分。
黃振華和元徵看向葉晨的目光帶着討好,殷勤的不得了。因爲他們都很清楚這是事務所未來的金主大大,而且公司能發展到什麼規模,全看葉晨能幫着聯繫多少項目。
人家是喫肉的主兒不假,可是能不忘給自己喝口湯這就是恩情,哪怕給他們安排的項目都是馬達思班那邊看不上的邊角料,他們也知足了。
因爲他們自己也很清楚,和他們的草臺班子相比,人家那是行業頂尖,就算是把那些高大上的項目交到自己手上,自己也未必搞得定的。
與黃振華和元徵形成鮮明對比的自然是周士輝,他全程都冷着臉,未發一言,好像誰欠了他二百吊錢似的。
葉晨自然是注意到了周士輝的異樣,他一邊笑着把玩手裏的鋼筆,一邊笑着說道:
“我看小周似乎對我還帶着情緒?有什麼不滿不如趁現在說出來,畢竟大家將來還要一起共事,我可不想我的公司喂出來一頭噬主的白眼兒狼。”
黃振華腦門兒的汗都下來了,他在心裏暗罵周士輝,我特麼之前不是跟你說好了,你也答應了嗎?這關鍵時候你擺着個臭臉給誰看呢?他趕忙衝葉晨賠笑說道:
“葉總,您想多了,士輝一早在電話裏和他媳婦兒吵了幾句,絕對和您無關,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黃振華表現出了低姿態,葉晨也沒再繼續揪着不放,兩人在各自的文件上簽字後,這件事情就算是徹底定下來了。葉晨放下了手裏的鋼筆,對着黃振華說道:
“回頭我會讓財務把先期的一百萬資金打到公司的賬上,至於後續的款項也會隨着時間一一到位。
大黃,你該知道我之所以會和你這麼深層綁定是因爲誰,還希望你將來不會讓我失望。”
黃振華一陣點頭哈腰,對着葉晨回道:
“是,葉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完成白總酒店的項目的。”
等到把葉晨送走後,黃振華冷着臉把周士輝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指着他鼻子破口大罵:
“周士輝,你個王八蛋當初是怎麼給我保證的?剛纔你那一副死了爹媽哭喪的模樣是做給誰看的?你不知道咱們哥幾個將來都指着人家喫飯呢嗎?你他麼要是不想幹,就趁早直說,我好去聯繫旁人!”
黃振華平日裏鮮少有這麼氣急敗壞的時候,待人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架勢。上一次和周士輝翻臉,還是當初從周士輝的悔婚現場回來,他對着自己說愛上黃亦玫的時候。
周士輝扶了扶眼鏡,對着黃振華說道:
“我昨個喫完飯在市裏溜達,回了一趟我曾經住過的那個小區,結果我看到姓葉的那個混蛋和玫瑰從上面下來。
這都不算什麼,兩人上車的時候,玫瑰還抱着那個傢伙親嘴兒,你能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嗎?我感覺天都塌了!
兩人在樓上做了什麼,就算是自行腦補都猜的到吧?這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面對那個傢伙?學你和元徵那樣,給他撅腚哈腰的跪舔嗎?”
周士輝說着話的時候,他一直注視着黃振華,可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曾經的死黨表現的很平靜。
這打破了他的認知,因爲以他對黃振華的瞭解,這個護妹狂魔在知道自己妹妹和別的男人上了牀,怕是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墳給撅了,現在這是怎麼了?
黃振華的眉毛微皺,看向周士輝問道:
“這件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那個房子你不是早就賣給葉晨了嗎?人家在裏面做什麼貌似是他的自由吧?用得着你去腦補?
還有啊,周士輝,別忘了你現在已經結婚了,就連孩子都兩歲了。怎麼?你還想像當初拋棄關芝芝那樣,繼續拋妻棄女?要是你還有這樣的想法,麻煩你滾出我的公司,我嫌丟人和麻煩!!!”
周士輝直接在風中凌亂了,他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一拍腦袋,死盯着黃振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明白了,你是早就知道玫瑰和姓葉的在一起的事情了吧?他會投資咱們的事務所也是看在玫瑰的面子上?
黃振華,你可真行啊,爲了利益你居然能眼睜睜的看着玫瑰去給別人當情婦?你他麼也叫個人?!葉晨和關芝芝結婚的事兒你是不知道嗎?啐!”
周士輝說罷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黃振華的臉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推門揚長而去。
按說這時候黃振華應該表現的非常憤怒,可是他卻很平靜的抽出兩張紙巾,把自己的臉給擦乾淨了。
別說周士輝瞧不起自己,其實很多時候,黃振華也挺看不起自己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學會了唾面自乾,這在以前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他現在真的是非常後悔自己居然試圖把周士輝拉進自己的團隊,這還沒開始創業呢,內部就有了分崩離析的徵兆,這實在不是什麼好兆頭。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黃振華一句“進來”,元徵從門後探出了腦袋,他小心翼翼的對着黃振華說道:
“華哥,白氏集團的人過來了,他們把旗下準備新建酒店的資料送過來了,您要不要過去看一眼?”
“我馬上過去!”
黃振華用力的搓了搓臉,擺脫了周士輝給自己帶來的負面情緒。眼下的局面是玫瑰好不容易給自己爭取到的,有些事情既然自己無力去改變,那麼也就只有逆來順受了……
周士輝從寫字樓離開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他心中有說不出的憤懣和怒火迫切的渴望發泄出來,然而他卻痛苦的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供自己發泄的對象。
他像一隻孤魂野鬼似的,在偌大的四九城裏到處遊蕩,最終找了個蒼蠅館子,既然沒人可以讓自己出氣,那就只能是暫時靠酒精來麻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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