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藥塵不知爲何感覺到一絲不安。
“塵,我不信任素綾,而爹爹和孃親不能再插手,所以我只能拜託你。”紫英的表情嚴肅中甚至帶了一絲懇求。
藥塵張了張口,然後靜靜的看着紫英等待他說下去。
“最遲六日之後,九色絕情劫便會降臨,到那時我和霄會盡全力將天劫之力禁錮在虛**。塵我想要拜託你的,就是在天空中冰藍色光芒大盛的時候接住我拋給你的東西,並且趕在我和霄封印所有通往虛**通道之前離開虛**!”紫英的眸中閃爍着點點星芒,“我希望塵可以竭盡所能保護那樣東西,直到你再次見到我和霄,並且在你認爲時機成熟的時候將那樣東西還給霄。”
“我知道了。”藥塵後退了一步,微微躬身,然後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紫英站在原地微微有些驚詫於藥塵的什麼都不問,但是轉念一想,塵永遠是他們幾個人中最注重隱私的人,也或許正是因爲這樣紫英纔會拜託塵來做這件事情畢竟,讓月姬或者雪君拿了那樣東西去空間夾縫中隱居也未嘗不可。
腳尖一轉,紫英朝着後殿走去。
殿後便是鏡湖,虛**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霄。”
盤膝懸浮在湖面上的玄凰睜開眼,長身而起踏着虛空走到紫英身邊。
紫英從袖中取出一片玉簡,遞給玄凰。
玄凰的視線掠過玉簡,沒有接,搖了搖頭:“上面的內容我都記得。”
紫英看了眼手中的流轉着瑩白色光芒的玉簡,手一揚,很是乾脆的將玉簡拋入了鏡湖之中。
與此物有緣者自會得之。
“霄,最遲六日。”紫英說出自己的推算。
玄凰皺了下眉,沉聲道:“只有四日!”
紫英倒是一怔,隨即明白玄霄定是在方纔藉助鏡湖的力量推算了一次,不過兩日的差距影響不了什麼。
“經此一劫,天地間再無虛**。”紫英悵然的看着四周,眼中隱含着不捨。
玄凰的手緊了緊,從喉中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啊。”
“呵呵”紫英看着玄凰的表情,竟是不合時宜的輕笑出聲,傾身抱住玄凰的腰吻了下玄凰略顯冰涼的脣瓣,將頭埋在玄凰脖頸間,輕聲道,“開始吧。”
“恩。”
玄凰的胳膊似是無比沉重的抬起,左臂緊緊勒着紫英的腰身,一用力,紫英上半身的衣袍盡數化灰,右手的食指被一道細微的劍氣劃破,淡金色的血液溢出,隨着食指的移動在紫英赤裸的背上勾勒出一個幾乎佔據了紫英整個後背的複雜圖案。如玉的肌膚上金光漸漸隱去,紫英急促的喘息聲在玄凰的耳邊隱忍的響起,玄凰緊咬着下脣雙臂緊緊抱着自己的愛人,眼中壓抑着痛苦和掙扎,沉悶的抱着紫英一句話也不說。
這個法陣在他的身上也有,不過是他強行控制劍氣刻印出來的,作用只有一個分裂靈魂。
“痛麼?”紫英環着玄凰腰身的手臂微微顫抖着,臉上也因爲強忍着痛楚而慘白一片,可是就是這樣的他卻開口問此刻正抱着自己一言不發的男人痛不痛。
“”玄凰不回答,當時在自己後背上刻印出印記時從靈魂上傳來的劇烈的痛楚再一次在記憶中清晰,靈魂被硬生生分成兩份又被強行禁錮在一個身軀內的生不如死的痛!
就算紫英悲傷地印記是他用神血畫下,但是分裂靈魂的痛苦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減少!
“冷。”紫英本想幻化出一身長袍,可是卻發現靈魂波動相當劇烈的他這個時候根本不能動用哪怕只是一點點的靈力。
玄凰自是對這個情況再熟悉不過,幻出一襲白色的長袍裹起身子還在隱隱發顫的紫英,眼角緊繃,面龐幾乎沒有血色,墨色的眸子中盈滿了擔憂和心痛。
無視紫英細微的掙扎,玄凰直接橫抱起紫英走向內殿。
紫英只覺得腦中混混沌沌,隱約間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雖然聽不清那個聲音說了什麼,但紫英卻是無意識間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沉沉睡去。
玄凰側躺在紫英的身邊左手順着紫英有些消瘦的面龐滑下,這些日子,紫英本就異常的疲憊更何況又強行分裂了靈魂
“我就在這裏,睡吧。”
我會一直都在,哪怕我們不能相見,我也一直都在
*********身着淡黃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一處樹枝之上俯瞰着在兩天內變得空無一人的虛**,眼中沉澱着深深地不捨和痛苦,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留下月牙兒似地血痕。
“綾尊大人。”
下方傳來的聲音讓素綾一怔,垂眸望去,身着黑衣的男子立於樹下,黑亮的眼睛空洞而無神的看着她。
素綾一閃身下了樹,面對着黑衣男子沉吟了一會兒:“你是藥塵創造出的那個黑暗靈力體?”
黑衣男子的眼神撥動了一下,微微躬身:“蒼墨。”
素綾的美眸一眯:“你叫什麼與我無關。”
蒼墨沒有因爲素綾不屑一顧的語氣而動怒,只是用平淡到近似漠然的語氣平板道:“一個交易,留一個希望。”
素綾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什麼意思?!”
“鳳、神二主會封鎖虛**,但虛**會被毀。”蒼墨的手一伸,一樣物什在手心閃動着碧綠色的光芒,“這個,是最後的希望。”
素綾的心中一動,顯然是認出了蒼墨手中的東西:“就算有這個又能如何?”
“菩提子。”蒼墨言簡意賅的點道。
素綾瞬間明瞭了蒼墨的意思,隱在衣袖中的指尖輕顫,閉了閉眼平靜自己的心緒:“你和藥塵之前說的,不太一樣。”
眼前這個人,是有着藥塵所說的言簡孤僻,但是絕不單純!
也是,生於世間最濃郁的黑暗之中,怎麼可能單純?
“交易,答應?”蒼墨收了那團碧綠的物什,再次問道。
“我有什麼理由拒絕?”素綾難得的一笑,雖然那更像是扯了下嘴角,“交易內容?”
“藥塵,活。”蒼墨的眼中閃動着執拗。
素綾意外的看着蒼墨,然後點頭:“我會盡我所能。”
“沒有意外!”蒼墨的神色一厲。
素綾沉默良久,心中一嘆:“哪怕搭上我的性命,我也會保他無事。”
話音剛落,蒼墨和素綾的手腕內側墨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契約成立。”
蒼墨冷漠的說完,轉身離開。
素綾站在原地良久,然後喚出一顆菩提子久久凝視,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