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少如此霸道。”玄霄聞言忽的一笑，搖頭道。
素綾一挑眉：“我說，你的記憶應該不全吧？說不準我以前就是這個霸道性子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玄霄的身形一頓，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雪君爲狐，月姬似水，藥塵如玉，素綾淡漠。我所言可對？”
素綾的表情變了變，上下打量着玄霄，疑惑更甚：“不對，你的魂魄有近一半都在虛**，不可能恢復”喃語到這裏，素綾驀地一悟，瞭然一嘆，“我怎地忘了，上千萬年的相處，總是記憶沒了有些東西可是印刻在靈魂深處的”
“今日我見你們只是爲了求證兩件事情。”素綾話鋒一轉，表情也肅了起來。
“知無不盡。”紫英應道。
“先前塵所言的那個誤服了菩提沉心涎的魔界之人，最終的選擇是什麼？”素綾的問題顯然讓玄霄和紫英感到一陣驚愕。
“塵沒通知你？”玄霄揚眉。
素綾嘆息搖首：“若是他有聯繫我，我怎會來詢問你們？塵在當年那場浩劫中神魄重傷至今未有好轉，此時又是與天地規則硬對了一番，更是傷上加傷，怕是現在的他已經進入休眠，無力再多關心他事了。”
“重傷？！”紫英的面上閃過擔憂，若論醫術，這天地間藥塵若自認第二，無人敢言第一！他自己都不能治癒的話
素綾自是知道紫英在想什麼，當下出聲道：“不必太過憂心，塵重傷不愈的根本原因在於這幾界中的靈氣實在太過稀薄，有幾株藥草無法生長，待虛**迴歸，一切都不是問題。”
“虛**迴歸？”玄霄的眼中精芒一閃。
素綾沉默了一下，扯開一抹笑容：“你們還沒回答我那個魔的選擇是什麼？”
此話擺明了轉移話題，但是素綾如此明白的表現出不想說的意思，紫英和玄霄也是作罷，順着素綾的問題紫英回答道：“菩提沉心涎已經被塵從阿笙體內取出。”
紫英沒說別的什麼，因爲他知道素綾要的結果只是這句話而已。
“是麼那便好”素綾好似是放了心，鬆了一口氣。
“那菩提沉心涎應該和你有着莫大的關係，怎會流落至魔界？”玄霄皺眉。
素綾卻是苦笑，言語間隱隱有些無奈惆悵：“還不是因爲你們。”
“我們？”玄霄撇嘴。
“你們可還記得我的真身本體爲何物？”素綾反問玄霄紫英。
真身本體？
玄霄凝神想了想，蹙眉搖頭。
紫英卻是沉吟了良久，然後用些許不確定的語氣道：“菩提樹？”
此言一出，看得出來玄霄和素綾都是喫了一驚，而兩人的原因是各不相同。
玄霄經由紫英這麼一提醒，忽然覺得隱約間抓住了什麼，又想不通透。
素綾則是面上有了些暖和的笑容：“你還記得。”
“不只是，隱約間有點印象，多半是我大膽猜測，沒想到陰差陽錯竟是猜中。”紫英如實道，他在自己的記憶中也只是零星的回想起素綾總是喜愛一身淡黃色的衣裙，偏愛綠色的葉狀玉石，再加上素綾對菩提沉心涎表現出的在意重視猜出這個結果倒也不難。
“你與玄凰的魂魄當年均是一分爲二，不記得也實屬正常”素綾的語中帶着些蕭瑟滄桑，“不錯，我就是那天地間唯一的一株菩提樹，神界典籍中偶有記載發現的所謂菩提樹不過是我的身外化身，早在神界未開之時我便已經化爲人形。”
“而當年因你二人，使得我的本體意外受創，數枚菩提子散落各界，不知去向。”素綾的眼神迷離，彷彿回到了過去，“想必你們已經從塵那裏知曉菩提子的效用，但是那也只是我與塵爲何會費盡心力找回菩提子的原因之一。因果循環，緣分天定。那些菩提子因你二人散落凡間，凡是與那菩提子有過干係之人，都與你二人結下了因果。你們轉世後遇到的那些人，妖，靈，甚至是前不久在魔界有過接觸的魔與那些被打落各界的菩提子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關聯。你與他們的羈絆越深，證明那人與菩提子相接觸過的時間越長。你們相助他人，從另一個方面而言，是爲還債。”
“菩提子雖稱靈物，卻實屬魔物。他們因菩提子而命中遇災，菩提子又是因你二人散落，那劫數也自是應當由你二人去化解。”素綾的瞳孔恢復焦距，看着面前紫英和玄霄微沉的面色，接着道，“不然以你們的修爲，早已經凡塵盡斷，就算是魂魄不全而墮入輪迴又怎會與凡人妖魔有那麼多的羈絆？再言，這麼多年來，與菩提子有過接觸的人着實不少，若非我與塵將其中一部分接觸菩提子的時間較短的人與你們之間的羈絆強行斬斷，你們二人只怕在紅塵中的俗事更是不斷！”
“劫數化解之後，可否再有變數？”紫英沉聲問道。
“沒有。”素綾的語氣篤定。
“如此便好。”紫英的眼神通透，與眼神也甚是清明的玄霄對視了一眼，淡笑着，“既是遇到了，便爲緣分，也是造化，不論緣由是何，情誼不變。”
素綾回之一笑，點頭贊同。
“你之前不是說有兩件事相詢？”玄霄提醒道。
“這另一件事”素綾的表情變得幾分古怪，“紫英，你在人界可有收徒？”
紫英一愣。
“爲何有此一問？”
“紫英先回答我是否收有一徒？”素綾追問道。
“我當年離開之時，那孩子尚非我弟子。因此曾留有一試煉，不過以那個孩子的心性和天賦，自是不難通過。”紫英想起南宮府的那個看見好劍便雙眼放光的少年，嘴角帶了絲笑意。
說起來，這些時候過去了，賜予滇宇的手鐲並未自動飛回，向來那孩子已經通過考驗了。
“紫英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素綾見狀，撫額嘆息道。
“怎麼？那小子出事兒了？”玄霄也對那個和當年初上瓊華的紫英頗爲相像的的少年印象深刻，而且滇宇又是南宮家的人，言語間自是關切了幾分。
“紫英，玄凰你二人到底知不知道，‘天上一日，地下十年’這一說？”
紫英和玄霄愕然，然後掐指一算，默然。
“你二人離開人界距今已過百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