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峯“師兄~好師兄~說說唄~~”
雲天青跟在玄霄屁股後頭已經好幾天了,硬是逼着讓玄霄說出他和紫英的往事,惹得玄霄恨不得一劍劈得這個煩人的傢伙睡上那麼幾年。
“噗,雲小子,你可是創下了紀錄啊。我和這傢伙認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耳邊這麼聒噪而沒有被打飛的人吶~”清羲實在忍不住幻出身形,眉眼間俱是揶揄笑意。
玄霄的嘴角抽了抽,繞過這兩個惹人煩的存在走向瀑布想要打坐修煉。
“師兄~別走別走啊啊啊~你就答應麼,說說啦,好歹我們都交情不淺啦,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啊啊啊啊~”雲天青見玄霄要走,立馬跨出一步跟上玄霄。
清羲清楚地看見玄霄額間的青筋直動,嘴角露出一絲邪邪的笑意,一把攬過雲天青的脖子,身子半壓在雲天青的肩膀上,挑眉道:“雲小子,只要你今晚給我備好美酒,我就講故事給你們聽如何?”
“恩?”雲天青先是一愣,立馬明白過來,“明白!嘿嘿~”
然後身形一晃瞬間不見了身影。
玄霄轉身直直盯着清羲,清羲動作微小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上乍起的寒毛,清咳了幾聲:“那個,讓他們知道一些也未嘗不可,你和紫英在輪迴中與他們的牽扯實在不少。就算是防止神界拿他們做文章,先告知他們也算是佔了先機,不然若是後院起火損失可是巨大的,我相信你明白。”
“他們只是凡人,知曉太多神界祕辛有百害而無一利。”玄霄語氣平板的陳述。
“這個我自是明白。”清羲顯然明瞭玄霄的顧慮之處,“不如這樣想,你和紫英在人界逗留一世護他們周全,轉世之後前塵盡忘,他們之中無人嚮往成仙,又有何慮?還是你對自己的力量沒有信心?”
“你不必激我。”玄霄頓了幾息時間,又道,“若紫英無異議,你便做罷。”
清羲的眉又是一揚,身子靠近玄霄壓低聲音調笑道:“呀,沒想到玄凰陛下竟然是個妻奴啊~”
“妻奴?”玄霄倒是沒怒,只是眉眼一挑,淺而淡的笑意在那張妖孽的臉上浮現,“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做一個見不到妻的皇?”
清羲的表情一僵,訕訕地摸了摸鼻樑,後退了幾步道:“你這人除了威脅還會什麼好了好了,我去問紫英。”
玄霄斜睨了清羲一眼,狹長的鳳眸中帶着未褪的笑意走向青鸞峯上的那處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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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玉師妹,石沉溪洞中的密室你可知從何而來?”紫英突然想起自己忽略已久的一個問題,就是那枚改變了自己體質的丹藥的來歷,如今夙玉在這裏自是要問清楚纔是。
“這”夙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事實上,我正是因爲那間密室在這裏才讓天青無論如何將那裏作爲我的安息之地,並且設下了重重阻礙。”
“那密室裏面的東西助我良多,若沒有那件東西,這一世的我定是無法驅使望舒劍的。”紫英話音一轉,眼神看似不經意卻是密切注意着夙玉的表情。
“密室裏面的東西?是那柄古劍?”夙玉愣了下,“當年我和天青隱居於此,我無意間發現了那處密室,好像是哪位得道前輩留下的遺蹟,後來想到紫英師兄素來愛劍,便想將那柄古劍留給師兄。原是想師兄轉世之後可能駕馭不瞭望舒,這把古劍或許能助師兄一臂之力。”
“但師兄何出此言?駕馭望舒難道那柄古劍還有什麼特殊的力量?”
紫英從夙玉的眼中看出她並無隱瞞,那麼那仙丹究竟從何而來?
驀地,辰禾最後留給他的幾句話浮現在腦海中。
所見未必是真相,疑點就在您昔日的記憶之中,仔細回想那態度模糊不明的人,您會從中得到答案,真相淹沒在遙遠的身世之中
態度模糊不明的人嗎
紫英感覺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麼,卻快得抓不住。
“不,只是那把古劍看不出是何材質,有些好奇來歷而已。”紫英瞞下寒髓丹的事,恍若無事。
“恩。”依夙玉的聰慧,怎麼想不到是紫英有事相瞞,但她最大的優點就是知趣明理。
“紫英!”清羲在紫英身後的身形還未幻化清晰,聲音已經傳來。
“何事?”紫英側首。
“我想把你和玄霄的一些事告訴他們,三生三世。”清羲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道。
紫英如琉璃般剔透的墨眸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默不作聲。
夙玉的眸中也是交織着喜悅與恐慌,複雜難辨。
喜悅可以離紫英師兄近一些。
恐慌自己會受不了紫英師兄與玄霄師兄的親近
自己對紫英師兄的執念已經淡了許多,可是作爲一個女子,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輸在了什麼地方!
“紫英,他們與你和玄霄的糾葛已經斬不斷了,神界會不會拿他們做文章,一切都是未知數。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自己告訴他們,不然若是被神界來人所欺騙”清羲礙於夙玉在側,沒有將話說全,但他相信自紫英完全可以明白,“玄霄已經答應了,只需要你點頭。放心,我是知道分寸的。”
有些不該說的他一字也不會吐露。
紫英的心思在胸口轉過百回,終究還是應允。
“拜託你了,多謝。”
這件事若非清羲想得通透深遠,以後要是當真被神界的人鑽了空子,他與玄霄定會追悔莫及。
“我們之間還說什麼謝,今晚又有酒喝了,哈哈~雲小子可是說過他在這青鸞峯埋了不少成年佳釀,我今日一定要喝到那小子心疼!”清羲擺手,轉身去找雲天青商量晚上的事情了。
“紫英師兄。”
夙玉突然開口叫住了欲離開的紫英。
紫英轉過身,以詢問的眼神看着夙玉。
“如果如果是師兄你先遇到的是夙玉,結局會有變化嗎?”
紫英垂眸,沒做什麼回答,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