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後面,是上千萬把劍。
那些仙劍帶着凌厲的劍氣懸浮在半空,瑩瑩的靈氣在劍身圍繞着,仿若一個只有劍的天地。
“用此等世間難遇的仙劍組成劍陣,當真是大手筆。”玄霄雖沒有紫英那般愛劍如癡,但是對仙劍的認知也不弱,這些劍無一不內蘊豐厚的靈氣,即使比不上有劍靈內居的隨意拿出去一把只怕都是世間修仙者夢寐以求的利器。
“玄霄,這裏有不尋常的氣息。”清羲同寒舒從劍中出來,清羲看着眼前的萬劍之陣停頓了下接着道,“這劍陣就交給我和舒兒,你們要找的石碑就在陣眼處。”清羲先前走了兩步,嚴肅道。
“有幾成把握?”玄霄和紫英不動。
寒舒明白兩人的顧慮,舒顏一笑:“我們有十成的把握安全回來的。”
“交給你們了,小心些。”紫英將望舒劍拋給寒舒,“拿着。”
寒舒看了看接住羲和劍的清羲,默默握緊望舒劍的劍柄。
“就是現在,快過去!”清羲大吼道。
玄霄和紫英飛身掠過清羲和寒舒拼盡全力打開的一條縫隙,沒有半點遲疑。
兩人剛剛通過,原本被清羲和寒舒打散的仙劍又重新聚起補上那條縫隙,只是安靜下來不再攻擊,和之前沒有遭到攻擊時一樣。
“你們遇到了兩位好主人”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一柄劍從千萬柄仙劍中飛射過來戛然停在清羲和寒舒的面前。
這把劍與其他劍的外形沒有絲毫不同,區別只在於它能夠說話。
“他們不只是主人,還是鑄造者,更重要的是我們是生死之交。”清羲的劍尖點地,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把劍的特殊。
寒舒的神情沒有絲毫放鬆,握劍的手看似鬆散但時刻準備好出招。
“不用那麼緊張,我的存在不過是最後確定來到這裏的人是不是預言中的人,陰陽雙劍皆有劍魂,身居神魔二氣,既然確定了我要等待的人就是你們的主人,我自是不會再出手。”
那把劍輕顫了下,微微發出嗡鳴聲。
“那裏面還有東西麼?”寒舒冷聲道。
“只有一塊爛石碑了,不過真不知道那塊爛石碑到底珍貴在哪裏了,不就是上面刻了幾行誰都看不懂的字?害的鑄造者把我留在這裏兩千年之久!真的好寂寞”說到這裏,劍靈委屈極了。
“你在這裏兩千年了?”清羲訝然。
“恩,自從我有意識以來已經兩千年了,這裏有靈魂的就只有我一把劍,有時候真想把這裏給毀了出去!”童聲中隱隱透露出冷厲。
“你在這裏要怎麼計算時間?”
“你是仙劍本身孕育出來的劍靈?”
寒舒和清羲同時問道,劍靈沉默了下,先回答寒舒的問題:“你們一會兒向正東方向走,會路過一個拐角,那裏有一個小洞,連接着外面,看得到晝夜交替變化。我每天就在那裏看日升日落。”
“至於你剛纔問的我是不是本身孕育的劍靈,我只能回答不知道。”童聲迷茫着,“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劍裏面了,可我卻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知道人類,神魔,仙妖”
“你想出去?”清羲看到從那些仙劍可以讓開的空隙中走出來的玄霄紫英,某種終於放下擔憂。
“不,我不出去!”劍身開始劇烈的抖動,劍氣隱隱有失控的徵兆,“我不出去不出去不出去!”
“即使一個人再在這裏數着下一個千年?”寒舒對劍靈的選擇萬分的不理解。
“我我”劍靈似乎平靜下來,“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出去,就算在這裏很寂寞,可是這裏纔是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紫英走上前,竟是對這把劍視若無睹,微斂的眸子不知在想什麼。
玄霄的眼中閃爍着不悅,蘊含着被耍弄的惱怒。
“玄霄哥哥?”寒舒愣愣的瞧着玄霄。
“那塊石碑上面什麼都沒寫。”玄霄煩躁道,不知怎的,他覺得那石碑上有字自己卻看不到似地,不知紫英石不是和我一樣紫英!
“紫英你”玄霄皺眉看向紫英,紫英沉默着點頭。
“我看到了五句話。”紫英的視線有些渙散,“玄凰帝鳥下凡,萬劫終結之始現高貴而強大的鳳主周身圍繞着火焰降臨;
身居上古神祗血脈的神主踏着冰雪而來,方可解除蓬萊族滅族之劫難”
“還有一句是什麼?”玄霄一聽便知話中含義。
紫英卻是搖頭:“最後一句,是看不懂的文字。”
“看不懂?!”玄霄的鳳眼眯起,心頭的浮躁更深,總覺得有什麼脫離了原有的軌跡。
“看不懂便是看不懂了,到了該懂的時機自然就會懂,那麼執着做什麼?”劍靈的童聲再次響起。
紫英和玄霄俱是一震,豁然開朗。
紫英的視線這才落到這把有劍靈棲居的仙劍中:“是修爲不夠不能化成人形嗎?”
“距離我有意識到現在都已經兩千年了,單憑劍靈的力量我還能和你們的劍拼上一拼,你居然說我力量不夠?!”童聲憤慨道。
“我不是”紫英語噎,只一笑不再解釋。
“什麼嘛,真是小孩子脾氣,哥哥,我們走!”寒舒生氣道,拉着紫英和玄霄就要向外出。
“快走快走!”劍身一轉背對着幾人,劍靈也來了倔勁兒。
清羲看着紫英和玄霄被寒舒拉走,無奈而寵溺的笑笑,也邁開步子,只是在出去前問了句:“你可還記得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清羲等了幾息的時間聽身後遲遲沒有聲音,正要推門而出之際“菡荷澹(dan四聲)青”
*****“鳳主,神主。”滄歌行禮。
“滄歌祭祀,聖地中的石碑你可見過?”紫英突然問了句。
滄歌驚了驚,惶恐道:“滄歌怎麼可能見到聖碑?!”
“這樣啊”紫英沉默下來。
玄霄看了眼紫英,對滄歌道:“這裏有遺留下的仙氣,雖然很淡而且又經過掩飾,可惜羲和劍對仙氣着實很敏感。”
滄歌臉色一白,輕咬了下下脣,開口道:“帝幸將軍與紫微星君不久前來過。”
“他們?”玄霄的語氣不變,聽不出是何情緒,隨後擺袖淡淡道,“不論你們在計劃什麼,都給我記住我玄霄平生最恨被他人擺佈,羲和劍倒是還未飲過神祗之血!”
滄歌深深拜下,低頭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