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青陽,重光,宗煉以及太清難得聚齊,看着站在殿內的雲天青。
重光面無表情的張口:“天青,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天青低着頭,剛說出一個字便陷入沉默。
“天青,不要有什麼什麼顧忌,照實說來!”太清皺了皺眉,語氣緩和了些。
“是是我看到山門前有一個昏倒的小童,想抱他去找青陽長老醫治然後在路過醉花陰的時候不料那個小童突然醒來打傷了正在那裏打坐的紫英師弟又迷昏了我”天青隱於寬大的袍袖下的手握成拳,顫抖着。
一陣不安的沉默在大殿中蔓延開來,太清閉上眼,臉色飛快的變幻着,陰晴不定,艱深複雜。
“罷了,天青你自己去向你玄霄師兄請罪罷。紫英身爲望舒劍主,是與玄霄一起雙修的人,如今紫英隱約有了走火入魔的徵兆,自是不能再修煉玄霄失瞭望舒劍的輔助,情況亦是堪憂啊”太清擺擺手,“退下罷”
天青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躬身退下。
“青陽,紫英的傷勢有沒有短時間內治癒的可能?”太清看向青陽。
青陽輕撫鬍鬚,眼中有着爲難:“這師兄有所不知,紫英的傷勢遠不止我方纔在清風澗說的那般簡單紫英體內原本就有陰毒沉積,是因爲修習瞭望舒心法才漸漸有了同化吸收那些陰毒的趨勢。紫英受的哪一掌卻是將他體內殘留的陰毒全部引了出來,我雖然以鍼灸之術暫時鎮壓,亦非長久之計紫英現下無法修煉心法,在這樣下去總是有仙丹靈藥也難以挽回紫英的性命”
“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重光開口,一臉的沉思,“先是利用天青進入瓊華,偏偏在經過紫英打坐的醉花陰的時候發難,這個來歷不明的小童該是一開始針對的就是紫英!而且,當時我和青陽趕到的時候醉花陰有淡淡的妖氣!”
“恩,我也感覺到了。妖氣凝而不散,怕是有幾分道行。”青陽也點頭贊同。
“當真可以稱得上是一箭雙鵰之計!紫英重傷,連帶着玄霄也陷入困境,好深的心機!”宗煉氣憤道。
“但是妖界怎麼會知道我們準備網縛妖界?”太清眉頭緊蹙。
“”
“”
“”
三位長老面面相覷,終究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清風澗天青輕輕推開門進來,看着牀上昏迷着的紫英和坐在牀邊神色憔悴的玄霄,心中的負罪感漸漸溢出。
“師兄”
“什麼事?”玄霄一向清越的聲音此時竟帶了些沙啞。
“對、對不起”雲天青沒有像現在這樣憎恨自己。
玄霄聞言身子動了動,緩緩轉過頭盯着天青:“說!”少有的冷厲。
“紫英紫英是被我帶去醉花陰的小童打傷的還有我”天青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我知道那個小童是妖”
“很好很好!雲天青”玄霄的眸子竟閃出了紅色的光芒,像極了羲和劍的劍芒。天青看着玄霄已經掐起了劍訣,苦澀地閉上眼站在那裏。
師兄?
天青沒有等來該有的懲罰,不禁疑惑地睜開眼,驚喜的看見紫英的一隻手正攥着已經站起身的玄霄的衣角,臉色依然蒼白但墨色的眸子已經張開。
玄霄反手握住紫英的手,看都沒看天青迅速轉過身。
“紫英?”
“天青師兄?可不可以出去一下?”紫英的聲音很微弱,但在寂靜的屋內聽得很清楚。
天青沒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屋子。
紫英看着天青背影心中默默說了聲對不起。
“師兄,我有事情和你談談。”紫英抬眼凝視玄霄。
“談什麼?”玄霄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眉。
“師兄,我想傳授夙玉師妹望舒心”
“不行!”紫英還未說完便被玄霄口氣惡劣的打斷。
“師兄你先聽我說”紫英無奈道,“我與師兄同修雙劍,一陰一陽相輔相成,如今我身受重傷,根本無法修習望舒心法,更別提雙修。但師兄體內的炎陽之氣若無陰寒之息鎮壓中和,怕是有性命之憂夙玉師妹身爲先天至陰之體,符合修習望舒心法的條件,何不一試?”
紫英每說一句玄霄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待到紫英說完,玄霄的臉色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說完了?”很平靜。
“恩。”紫英不知怎的有些畏縮的向後縮了縮,覺得有什麼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玄霄反手一轉,閃神間紫英已經平躺在牀上和玄霄面對面。玄霄雙手支在紫英的頸邊,俯下身子靠近紫英的耳朵“你,居然讓我和別的女人雙修?!恩?!”
紫英的身子因爲耳邊溼潤的觸感一抖,開始輕微的掙扎起來,心裏埋怨自己當初下手怎麼那麼重!
“你給我聽好了”
“紫英,如果你要是不在了,我陪你又如何?”
“想把我推到別的人懷裏,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從沒有認識過你!”
紫英因爲玄霄的話停止了掙扎,愣愣地看着玄霄,沒有絲毫血色的脣顫動着。
從沒有認識過?
紫英現在甚至有些懷疑玄霄是不是猜到了什麼,不然爲何會這樣說?!
還有那句陪你又如何
什麼如何!他做了那麼多,不就是想讓玄霄活下來?!
幻瞑界倘若開啓,以自己的體質必定會受到干擾,到那時萬一自己喪失理智傷了玄霄,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他的體質他的體質他的身上留着一半的夢貘的血液啊!
他的這一世的母親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一隻來自於幻瞑界的夢貘!
縱使他的靈魂再怎麼強大又怎麼敵得過身體的本能?!
所以他一定要離開。
一定。
暫且就這樣吧
師兄你很快,就會不記得我的
“紫英!”玄霄看着又再次昏迷的紫英神色一下子變得慌亂,探脈之後發現只是因爲疲勞過度而昏迷,心神漸定。
“紫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