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衆人等待着李勁松的回答,他們想知道,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傢伙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可惜李勁松這次沒有把握住勁頭,笑後直接了當的說道:“本官也沒什麼見解,這位大人認爲武安伯沒資格受賜蟒服玉帶,可本官認爲他有資格,就是這樣簡單。”
滿朝文武聞言頓時譁然,這老小子也太沒節操了,哪能就這樣回答啊,大家還等着看戲呢,你這不是忽悠觀衆嗎?
雖說大部分的官員都是這樣想,可站在前邊的幾個老狐狸卻是若有所思。
突然,他們想到了一個意外,也許這傢伙在蕭家陣營裏要大放異彩了。
還沒等那御史說話,李勁松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再次說道:“國朝賜服,向來都是依靠皇帝恩寵,本官還沒聽說過哪朝哪代因爲賜服的事情被大臣阻止的,這位大人,您管的多了吧?”
轟的一聲,奉天殿熱鬧了,原來這傢伙是在這裏等着呢,真是蔫壞的。
李勁松的確沒說錯,賜服本就是皇家體現對臣子恩寵的一種表現,朝臣們的確還管不到。
朱佑樘樂了,蕭安也樂了,這個猥瑣的傢伙還是蠻有手段的嘛。
可那御史顯然不打算就這樣了事,梗着脖子質問道:“皇家恩寵不錯,那也給是於國於朝有大功勞的人纔行,這樣做顯然是不合禮制。”
衆人也看出來了,這個御史是豁出去了。
哪知這話卻正好給了李勁松表演的機會,想躺着就送枕頭,李勁松看這御史竟然順眼了不少。
機會來了,哪能錯過,李勁松已經打算好了,一定要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拍拍馬屁。
猛的一抖衣袖,李勁松開始娓娓道來蕭安出道以來的種種功績。
當然,與蕭安一同修德勝門的事情還是給隱了過去,畢竟自己昏倒了,丟人。
哪知這個傢伙口才了得,將那段黑歷史愣是給說成了當時就覺得蕭安絕非常人,好好的一頓馬屁,蕭安都臉紅了。
不過深諳爲官之道的李勁松自然沒有忘記真正的大老闆,在結尾的時候好好的誇讚朱佑樘一通。
畢竟大家的功績都是在皇帝的英明領導下完成的。
最後的結果很顯然,蕭安一方完勝。
朱佑樘當即就給拍了板,從此以後大明王朝的最高等級賜服,蟒服就此罩在了蕭安的身上。
朝會結束了,規矩還是要講的,接下來就要去謹身殿大傢伙聚餐了。
大明王朝每年最重要的年終晚會就要開始了。
這次賜宴,蕭安見到了他最不喜歡的人,也可以說是一個國度。
行過大禮,朱佑樘端坐在龍椅之上開始接受各國使節朝賀了。
朝鮮依舊是一副小受的模樣,恭恭敬敬的態度讓人牙都酸倒了,生怕這天朝上國看他不順眼。
不過很顯然,包括朱佑樘在內的滿朝文武都很受用。
今年的使節們照比以往還要恭敬許多,只要是有心人都知道,大同保衛戰的結果如何。
他們現在可是把大明當成了祖宗,就是供着,千萬不能得罪。
幾個大國卻是各有心思,面上雖說恭敬,不過那心裏怎麼想就沒人知道了。
今年的賜宴很有意思,一直與大明頗不對付的瓦剌竟然派了使節前來朝拜。
這瓦剌自從太師也先俘虜過明英宗朱祁鎮後便一蹶不振,事到今天更是不能與當年的強盛相提並論,整天被韃靼壓着打,看來是混的不太明白。
國與國之間沒有什麼友誼仇恨,有的只是利益罷了,就這樣,瓦剌的使臣也得以來到大明。
當然,這也並不排除朱佑樘想要制衡瓦剌與韃靼,二虎相爭,大明此時只要看熱鬧就成。
不過這些蕭安都不在乎,因爲身份地位的不同,蕭安被特意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朱佑樘說話他都能聽見。
就看一個身穿東瀛傳統服飾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端着一個木盒走了上來,衆人都被他所穿的木屐上的噠噠聲所吸引。
“尊敬的明國皇帝陛下,下臣乃是東瀛天皇陛下欽封使者,前來代表天皇陛下給予我國之祝福,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朱佑樘也不知怎麼地就對這東瀛使者產生了興趣,畢竟東瀛自從英宗皇帝後就再也沒來過,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不知使者所帶爲何物啊?”
使者聞言傲然的一笑,彷佛拿的是什麼奇珍異寶一樣,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說道:“下臣拿的乃是我大東瀛特產的寶物,蛤貝圍棋。”
本以爲能看到大明的官員驚奇的樣子,可他失望了,壓根沒人有反應。
朱佑樘也是興趣索然,不過還給保持天朝上國的風度,輕輕的說道:“不錯,多謝東瀛使者了,朕自有賞賜。”
東瀛使者一看就急了,牛比還沒吹呢,怎麼就讓我下去了,那可不成。
“陛下,此物乃是產自我東瀛的天然貝殼打磨而成。”
話一出口,就發現衆人看他的眼光不對勁了。
本來麼,現在的大明能缺什麼,比這名貴百倍的圍棋遍地都是,還差這個了。
“還有啊陛下,黑子乃是我國的那智黑石精心打磨而成的。”
沒反應,朱佑樘還是那副模樣,你哪的石頭打磨的不還是石頭,圍棋就是圍棋,反正老子不感興趣。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還不給他叉下去,免得驚擾了皇上。”
衆人聞言一驚,紛紛猜想是誰敢這樣大膽,在這樣的日子裏說這樣的話。
尋着聲音一看,本想着起來呵斥的官員們頓時啞了火,蕭安正一臉怒容的望着那東瀛使者。
這位煞星開口了,誰在和他頂牛不是自找沒趣,紛紛當做沒看見。
侍衛的親軍將士聞言條件反射般的就要上前男人,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都傻眼了,不知道這個武安伯爲啥就看東瀛使者不順眼,就是雙方剛剛打完一仗的韃靼使節他也沒有這樣。
蕭安的心裏沒有人知道,就算是說了又有誰能信?
反正蕭安是怎麼看東瀛使者怎麼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