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他們走到倖存者中心大廳附近的時候就看到大樓外面三米長的公示板前已經擠滿了來找工作的倖存者了。
大樓外一共有兩塊公示板。
一塊是找工作專用,上面貼着基地目前空缺的工作崗位,這塊板前面站的人是最多的。
另外一塊板前面就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人,一邊看一邊議論紛紛。
五哥他們發現擠不進找工作的公示板,就先去另一邊人少的地方看看那邊是什麼。
過去一看,上面的內容就比較雜亂,比如有關於積分兌換物資的詳細比例,以及租房所需積分,200積分是20人間的一個牀位,10人間的一個牀位則要300積分,3000積分可以租到一個整10人間,此外甚至還提供四人間跟雙人間,但是積分不比
10人間低反而更高。
上面甚至還有基地收購獵殺的變異動物的公告,積分獎勵竟然高達500積分一斤!整隻價格更高。
五哥他們都震驚了。
要知道剷雪鏟一天纔給100積分啊,一斤變異動物的肉就能賣500積分?
他們立刻開始計算起他們各自還剩多少變異狗肉。
一開始薛凌是給了他們每個人十來斤,後來他們也沒怎麼捨得喫,特別饞了纔會做一頓喫,現在每個人平均都還剩了五六斤左右,換算下來,是很大一筆積分了。
如果真的賣給基地,他們會拿到相當可觀的積分,可以直接從那個20間搬出來自己人住一間了。
“這基地願意花那麼大價錢來買,證明這肉肯定有很大的用處。”安光祖冷靜地分析道。
五哥也點頭贊成:“這是肯定的。
“哎!你們發現沒?我們比其他人更扛凍。”賴俊威說:“你們看在宿舍裏那些人都凍得直哆嗦,我們這些人一點事都沒有,那麼冷的天,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蓋的基地發的那個薄被子,睡覺的時候都沒覺得冷。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爲咱們喫了
那個變異狗肉的原因?"
“很有可能。”蔣兆灃點頭贊同:“可能就是這變異動物的肉喫了對人有好處,所以基地纔會花那麼高的價錢來買。你們看之前公寓裏不是有不少人感冒發燒嗎?咱們這些人,好像都沒病過,可能就是因爲喫了變異狗工質變好了。”
幾人聽得都連連點頭,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這樣的話咱們手裏的肉最好還是先別賣,反正這天那麼冷,肉也不會壞對吧?”賴俊威說:“說不定還不止這些好處,還有我們沒發現的。
五哥他們也表示贊同。
就在這時,蔣兆灃突然看着大廳裏面說:“哎,那不是舒潔嗎?”
五哥他們看過去,果然,舒潔正站在大廳裏跟人說話,說完了準備進去,安光祖立刻高聲叫住了她:“舒潔!”
舒潔聞聲看過來,看到是他們,有些意外,然後立刻走了出來,臉上露出笑容:“你們怎麼來了?”
她從臺階上走下來,快兩天沒見,她看起來狀態好了很多,身上也穿着基地內部的黑色羽絨服,一頭短髮格外蓬鬆黑亮,顯得人都更精神了。
舒潔原本就是特警,那天在大門口填完表格之後,很快就被人領走跟他們分開了,現在就在基地中心工作。
安光祖大咧咧地咧開嘴笑着說:“我們過來看看有什麼工作可以乾的。”
舒潔有點驚訝:“你們應該不用急着找工作吧?”
她是知道他們手裏的物資有多豐厚的,至少能舒舒服服躺平兩三個月。
“是不急,但是也得找啊,你不知道,我們那宿舍住了二十個人,一個個都盯着我們的物資呢,我們出門都得有兩個人在宿舍守着,晚上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睡的,就怕被偷物資。”賴俊威說。
舒潔被逗笑了,不過也知道賴俊威說的情況是屬實的。
基地的倖存者中,他們算是自帶物資非常多的了,當然引人注目。
隨着來基地的倖存者越來越多,人的素質參差不齊,犯罪事件也激增。
物資被偷的事情就這兩天都發生了幾十樁,基地每天都要處理很多次這種糾紛,但是宿舍又沒有監控,而且一個宿舍那麼多人,真要爲了一包餅乾一袋麪包去興師動衆的查也不大可能。
只能是不停地用廣播提醒倖存者保管好個人的物資。
舒潔說道:“放心,基地那邊也在開會討論完善這方面的條例,這兩天基地應該就會出具體的處罰條例了,一旦偷盜物資被抓,就要被罰做一週的義務工。”
雖然處罰條例出來不可能杜絕所有的犯罪,但至少可以威懾大部分人。
賴俊威說:“就算他們不敢偷了,我們也不敢放心,還是自己租個房子我們自己人住來的安全。”
舒潔點頭贊同:“這倒是。”她頓了頓,問,“有薛凌的消息了嗎?”
安光祖說:“還沒呢,我們剛去登記那邊問過了,還沒有薛凌她們的登記信息。”
舒潔說:“外面積雪那麼深,可能在路上耽誤了,薛凌能力那麼強,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賴俊威突然問:“對了舒潔,我們看到這個上面寫的基地收購變異動物,一斤給500積分,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蔣兆灃也趕緊問自己關心的事:“還有空心菜,我們剛剛在食堂喫到空心菜了,這麼冷的天,這基地的空心菜哪兒來的啊?”
舒潔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公告,然後看了看他們,猶豫了一下纔回答:“好像是說各種變異動物的肉食用後都會對人的體質有不同的改善,它們身上的很多東西都具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五哥他們聽的心裏一陣激動,舒潔的話證實了他們剛纔的猜測。
舒潔接着說:“至於青菜,好像是基地掌握了什麼特殊的種植技術,不只是有空心菜,還種植了很多種別的蔬菜,據說能做到三天就採收。”
“三天?”五哥都震驚了。
就算是空心菜這種成長期很快的青菜最少也得半個多月。
三天就能採收是什麼概念?好多蔬菜三天下種,芽都發不出來。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變異植物,都不用三天,就一個晚上就能長成巨物,三天就能採收的青菜好像也顯得很正常了。
“這麼牛?這什麼技術啊?”蔣兆灃問。
舒潔說:“具體什麼技術我也不清楚,不過現在基地也有在招種植方面的人,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五哥應和說:“行,我們等會兒看看。”
“嘿嘿,幸好咱們基地有人,不然可問不到這些。”蔣兆灃笑嘻嘻的說。
舒潔笑了笑。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也想跟你打聽一下。”五哥說。
“什麼事?”舒潔問。
“就是咱們進來那天那小孩媽媽被抓的事,她現在怎麼樣了?”五哥問。
舒潔的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我也去問過了,說是還在觀察期,更詳細的情況我也打聽不到。可能得去問陸胤他們。”
安光祖問:“陸胤他們到底是什麼背景啊?”
舒潔說:“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們是首都過來的,陸胤還有中校軍銜,據說基地的種植技術就是他們帶過來的,基地上層都對他很重視。”
舒潔也算是對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除了一起戰鬥過的情分外,更多是因爲他們跟薛凌是一起的。
而她的命是薛凌給的。
“中校?陸胤那麼年輕就是中校了?”安光祖很喫驚,他對軍隊的軍銜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像陸胤那麼年輕的中校,只怕全國都沒有幾個,要麼就是個人能力超羣,要麼就是軍中有背景,當然,也有可能是兩者皆有。
舒潔點頭:“是。”
“中校是啥?很厲害嗎?”對軍銜沒概唸的賴俊威問。
“像陸道他哥那麼年輕的中校,全國都沒幾個,你說厲不厲害?”安光祖說。
“行了,舒潔你回去工作吧,我們在這兒再隨便看看。”五哥說。
舒潔點點頭,“那我先上去了,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舒潔一走,五哥他們站在原地消化剛纔她帶來的巨大信息量。
剛纔舒潔說的那些對他們而言基本上都是好消息。
包括證實了實用變異動物的肉的確對人的體質有好的作用。
還有基地掌握了青菜三天就能採收的新技術,而且還不受惡劣天氣的影響。
這項技術可以應用的範圍太廣了,一旦成規模,以後都不用擔心會餓肚子了。
只有能喫飽飯,人類纔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們也沒忘記找工作。
那邊的公告牌人少了些,他們立刻擠了進去。
上面什麼工作的都有。
但是基本上輕鬆的工作都已經被搶光了,現在上面的都是些賣力氣的活,比如剷雪,還有建築工,基地在擴建,還在加高圍牆,修建炮臺,需要大量工人,另外還有舒潔說的種植方面的,但上面寫的很清楚,要有務農經驗。
安光祖一個富二代,賴俊威跟蔣兆灃也是城裏人,家裏連田地都沒有,更別說務農了。
也就五哥一個人務過農,每年在地裏最忙的時候他還會專門把店關了回去幫忙幹活。
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力氣活了。
一些有技術含量的工種,在填完登記表之後,基地就會主動聯繫,根本不用自己來這兒人擠人的找工作。
另外還有一張公告是基地招募大量人員跟隨部隊一起出去殺感染者跟搜尋物資。
這個給的酬勞就很高,足足有500積分一天,但是有年齡限制,要求是18歲以上,40歲以下,還有很顯眼的一條??男士優先。
如果出任務死了,另有5000的撫卹金給到家屬。
蔣兆灃忍不住吐槽:“嘖,世界末日了還搞性別歧視?,還什麼男士優先呢?咱薛凌一個能頂多少個男的?”
賴俊威也笑嘻嘻地跟着附和:“哪用得着薛凌啊,我們阿紫就比多少男的強啊。’
他們本來也就是自己吐槽,開開玩笑,聲音不大。
但四周都是人,他們說的就傳到了旁邊的人的耳朵裏。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你們兩在那兒嘀咕什麼呢?口氣那麼大?”人羣中有一道男聲明顯有點不爽地說道。
蔣兆灃跟賴俊威先是愣了下,沒想到被人聽到了,但聽到對方的話,當下就想懟。
五哥卻笑呵呵地說:“兄弟,別生氣,我兩個弟弟開玩笑呢。”
蔣兆灃他們知道五哥不想他們惹麻煩,於是也都閉上了嘴。
那說話的男人卻不依不饒:“說話注意點兒,別以爲男人都是你們這種不如女人的慫蛋。”
邊上還有別的男人湊熱鬧跟着附和。
人羣裏的女人們有些沉默。
安光祖似笑非笑地看過去,說話的是個一米八幾三十來歲的高壯男人,他卻一點都不怵:“不如女人怎麼了?你沒媽沒姐姐妹妹?這麼自卑?見不得女人比男人強?”
高壯男人直接推開擋在他前面的人,伸手就要揪安光祖的衣領,安光祖在他揪住自己衣領之前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就這麼往反方向一控。
他個子比這個男人要稍矮一些,身材更是偏瘦的類型,可他就這麼輕鬆地把高壯男人的手腕連帶着胳膊擰了個180度。
“啊啊啊啊!”高壯男人頓時痛叫出聲,臉跟身體都跟着扭曲了。
邊上人本來以爲安光祖要捱揍,沒想到反而是他制住了男人,安光祖的力量讓他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還敢嘴賤嗎?”安光祖問。
男人咬着牙沒吭聲還想硬扛,安光祖又加了點力。
“啊啊啊啊,不敢了不敢了!”男人忍不住求饒。
安光祖這才鬆了手。
男人捂着胳膊,惡狠狠地盯了安光祖一眼,擠開人羣出去了。
周圍剛纔那些附和男人的男人們一個個頓時都不說話了,看向安光祖的眼神隱隱帶着些畏懼。
安光祖他們也順勢從人羣中走了出去。
“臥槽,阿祖你剛剛怎麼回事?你怎麼做到的?”走遠了一些賴俊威跟蔣兆灃才忍不住一臉震驚地看着安光祖。
他們剛纔表現的那麼淡定完全是裝的,他們也被安光祖剛纔那一下給驚呆了
事實上安光祖自己也有點懵,看了看自己剛纔抓住男人胳膊的手,有點茫然:“我也不知道......”
他當時就這麼隨手一抓,很輕鬆就把男人的手給扭過去了。
“臥槽,阿祖你不會是變異了吧?”蔣兆灃問。
他們進基地後就聽說原來還有變異人的存在,說是有一些人在淋了最開始那場讓人感染變異的雨後非但沒有感染,反而變異了,身體素質會遠超正常人。
這也是剛纔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安光祖的原因,估計都以爲他是變異人。
“怎麼可能,變異人是淋了雨才變異的,我又沒淋過雨,而且都多久了。”安光祖自己先否認了這個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力氣好像真的變大了。
“你擰我試試!”賴俊威自告奮勇。
安光祖抓住他胳膊,一用力??
“啊啊啊啊!鬆手鬆手!”賴俊威頓時疼的哇哇直叫。
這反應把蔣兆灃跟五哥都給逗笑了。
“你這絕對是變異人!”賴俊威斬釘截鐵。
蔣兆灃說:“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喫變異狗肉喫的?喫着喫着突然就變異了?舒潔不是說了嗎,這變異肉會對人的體質有改善。”
賴俊威有點嫉妒了:“那爲啥我們沒有?”
蔣兆灃說:“很正常啊,每個人的體質本來就不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果。”
賴俊威咬牙切齒的看着安光祖:“你小子,有錢長得還帥,現在連變異都是你先變,怎麼好事全給你撞上了?!”
安光祖無奈:“我也不知道啊,再說了,現在有錢長得帥還有什麼用。而且我這也沒有變異那麼誇張吧,就是力氣稍微大了一點,別的都沒變啊。”
的確,現在錢就是一堆廢紙。
賴俊威想着自己原本就挺窮的,但安光祖一個富二代,現在也跟他一個財富水平了,心裏頓時平衡了不少。
他們還想討論討論關於安光祖“變異”的事。
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吵聲。
一對男女在那裏拉拉扯扯。
以爲是普通的夫妻吵架,他們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卻突然聽到一聲扇巴掌的脆響。
四人立刻又看了過去,是那個男的打了女人一巴掌。
五哥最見不得男人打女人,第一個走了上去,手指着還想動手的男人警告道:“哎!你幹嘛?!怎麼打人啊!”
安光祖他們也立刻跟了上去。
一隻手抓着女人的胳膊,男人條件反射地罵道:“我打我自己老婆,管你們屁事!”他一扭頭看到五哥他們,臉色立刻變了變。
這時五哥也認出了被打的那個女人,驚訝地說:“哎?怎麼是你!”
這個女人正是跟着他們一起來基地的範若楠。
她穿了件黑色棉服,戴着棉服上的兜帽,兜帽的繩系的緊緊的,只露出五官在外面,手裏還拿着剷雪的鏟子,手凍得通紅髮腫。
她看到五哥他們,怔了怔,隨即脫口叫了一聲:“五哥。”
五哥看到是熟人捱打,更生氣了,二話不說,先一拳砸羅偉明臉上。
羅偉明捱了一拳,捂着臉愣是一聲不敢吭。
五哥問範若楠:“你這怎麼回事?這是你老公嗎?他爲什麼打你?”
範若楠捱了一巴掌,眼睛裏也沒有淚,反而很鎮定:“是前夫。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但是他一直糾纏我,我不想搭理他,他就打我。”
羅偉明還不服氣:“什麼前夫!我們扯離婚證了嗎?怎麼就是前夫了?”
賴俊威一瞪眼:“別廢話!人家不想跟你過了就跟你沒關係了,你憑什麼糾纏人家還打人啊?”
他對範若楠的印象很好,當時到基地的時候,那一車子倖存者呼啦啦的全跑去排隊了,對他們一點感激都看不出來,範若楠當時是特地帶着兩個小孩兒過來感謝他們,打了招呼纔去排隊的。
五哥對羅偉明說:“你還站這兒幹嘛?還不滾?你以後再敢動她試試,我打斷你的腿你信不?”
羅偉明捂着臉,不情不願地走了。
他當然知道這羣人他惹不起。
範若楠剛纔被羅偉明打了一巴掌都沒哭,這會兒有人給她撐腰了,她眼眶反而有些溼潤了,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一下情緒才向他們道謝:“謝謝你們。”
她又想起什麼,立刻關心地詢問道:“我想問一下,那個跟你們一起的叫薛凌的女孩子,她安全到基地了嗎?”
五哥說:“還沒呢,估計還在路上。”
範若楠蹙了蹙眉,有些擔心。
五哥問:“你不是有兩個小孩兒的嗎?你小孩兒呢?”
範若楠臉上頓時露出愁容:“我女兒病了,在宿舍睡覺,迅迅在宿舍陪着她。我出來賺積分去買藥。”
五哥關心地問:“小孩兒病了?什麼病?嚴重嗎?”
範若楠說:“就是凍感冒了,有點發燒,但是我們沒有藥,基地裏的藥要用積分換,所以我找了這份剷雪的工作,等我鏟完雪就有積分可以買藥了。”
五哥立刻說:“那怎麼行!孩子病了哪能等啊?我們有藥,走,你跟我們去拿點藥去給孩子喫。”
他們在公寓搜房的時候就搜到不少藥,車上還有薛凌的行李裏也有不少藥。
範若楠激動起來,爲了孩子,也不跟他們客氣了,忙說道:“麻煩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跟領導請個假,馬上過來。”
她說完就拿着鏟子跑了。
“鏟個雪還有領導。”賴俊威吐槽道。
五哥看着範若楠的背影,卻忍不住在心裏感嘆,看來這基地普通倖存者的日子還真是不好過啊。
七十五公裏外的鄉道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薛凌雙手抱胸閉眼假寐,突然她皺了皺眉,感覺到下腹傳來一陣墜痛,緊接着就是一陣濡溼的感覺。
薛凌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病毒爆發之後她就沒有來過月經,她本來經期就不準,一直沒來也沒放心上,反正她也不會生育。
這次差不多三個月了,她還以爲自己
變異,連月經都進化沒了。
但這種熟悉的墜痛提醒了她,顯然她最應該進化的地方並沒有被進化掉。
薛凌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甚至有些無語。
她往窗外望去,他們依舊行駛在偏僻的山道上,隔幾十幾百米纔會有一棟房子孤零零的矗立在山林間。
“前面那棟紅磚房停車,我要上廁所。”
李楊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前面的方林他們。
“收到收到。
他們把車停到路邊。
那棟二層樓的紅磚房離馬路的距離差不多有五六十米,門口還有一個大池塘,屋後面就是山。
薛凌拎着大砍刀下了車,如果屋子裏有感染者,她正好試試這砍刀好不好用。
曹貴明看着薛凌的背影忍不住說:“原來薛凌也是要上廁所的。”
方林用一種“你有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曹貴明說:“你這什麼眼神?我就是有時候會覺得薛凌不是人。”
薛凌獨自一人走到那棟房子前,發現門上了鎖,顯然這裏面沒人。
她用砍刀砍斷了鎖,推門走了進去,找到洗手間一脫褲子,果然是月經來了。
薛凌迅速換上乾淨的內褲,貼上衛生巾,無意間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臉色差的跟鬼一樣。
她甚至能感覺到現在的自己有點虛弱,不再有那種無所不能的感覺了。
薛凌回來的時候,方林敏銳地發現她有點不對勁,臉色很差。
當然,薛凌的臉色就沒好過,一直都是一副蒼白病態的樣子,但是這會兒看着更差了,簡直要比地上的積雪還要蒼白。
“你沒事吧?”林皺眉問道。
薛凌搖頭,徑直走上後車,坐上副駕駛後就說了兩個字:“出發。”
然後就閉上眼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被劇烈的撞擊撞醒。
砰!
車身重重一震。
薛凌睜開眼,發現車子一改之前的慢速行駛,開的飛快,一轉頭,看到李楊死死把住方向盤頂着正前方,臉色慘白。
後面俏俏的尖叫、狗叫、貓叫亂作一團。
薛凌轉身往後看去,不禁也是悚然一驚。
一頭足有小卡車那麼大的野豬正追着車在雪地裏發足狂奔,只聽砰地一聲,它巨大的身軀重重地撞了上來,車身猛地一震。
薛凌看着這頭野豬,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縱這一切,這力量是不是在針對她?是不是單獨給她開了地獄模式?
殺不死她的必將讓她更強大?
有那麼一瞬間,薛凌又有點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