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其俊一家,在這個西域高原上算是極爲特殊的一家了。外表虔誠但是內裏卻是隱藏着其他想法的他們,並未能得到佛元之力。不過這一家三口的機緣倒也了得,僅僅憑藉免費發放的《修真之路》以及國家電視臺每天早上的《修真講座》,結果竟然是硬生生被這一家三口給凝結成了金丹。金丹期的修真者,即便是在葉知秋的鐵血團,又或者是之前的華中省執法團,那可都能算得是很難得的頂尖高手。
凌晨,待遠處傳來的魔獸嘶吼聲漸漸散去,一夜沒能閤眼的張其俊卻是瞬間一個鷂子翻身起了牀,而後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的朝陽,沉聲冷愣是說道:“那小妮子雖然只是才認識沒兩天,但是跟老子終歸還是有些露水情緣的,看今天老子怎麼收拾你。不對,是怎麼收拾你的屍體!”
如此時說着,張其俊身形一閃,接着便迅疾從窗口躍了出去,而後竟然是祭出一柄宛若牛角模樣的法寶急速朝那靈隱市市區的方向飛去。
身爲修真界三大超級隱世大派之一,關上洞的山門自然同清虛宗等一類的門派不同,整個關上洞的山門竟然是無人把守。有時候,無人看守的大門,比之有數十名原修真者看守的大門,更加難以進出。譬如,能夠在百寶小築山門內三進三出的葉知秋,此時面對這看起來不過是一間很普通的禪房房門的關上洞山門入口,絕對是無計可施。
雖然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個十分普通的房門,但是卻隱含了關上洞的前輩大能的陣法心血結晶。這個陣法除了一般的山門大陣的防禦功效之外,還能夠自主的辨別所有進出關上洞山門的生命體的功法修爲。倘若進出關上洞山門的功法並不屬於關上洞門下的功法,又或者根據這人的氣息判斷這人個嫩屬於尚未通過師門考覈的關上洞弟子,那麼遭受到的便是同滕雲從靈隱寺的禪房中進入關上洞山門的時候那樣的待遇。不管你的修爲又多高,避無可避的腦後悶棍直接將闖關者給敲昏過去。然後便會由關上洞執法堂的弟子從密道驚這人給拖出去,而倘若進入山門禪房的人是通過的師門考覈的關上洞弟子,那麼下一刻便是瞬間出現在了那西域省靈隱市靈隱寺最後方的禪房裏。也因此,那靈隱寺也算關上洞的一個外置機構了。
如今對於關上洞還算熟門熟路的滕雲自然明白這些,但是因爲那玄蛇精在身後緊追不捨,因此那腦後的悶棍倒是使得滕雲極爲渴望接收到了。只要能夠飛入關上洞山門禪房,那麼玄蛇精自然是無法再見到滕雲了,因爲已經通過師門考覈的玄蛇精會直接被那神祕的山門大陣給傳送到靈隱寺的禪房裏。
念及至此,滕雲不敢大意連忙拼命宛若一枚炮彈一般迅疾狠狠的砸向那一片映紅陣陣的山谷中的山門禪房。對於滕雲的小心思,玄蛇精自然也是無比清楚,心下一急,那玄蛇精身形登時暴漲,而後竟然是露出了本體。卻說滕雲正在急速落下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天似乎都暗了下來。倉皇朝天上看去,滕雲登時驚的瞠目結舌起來。只見一條几乎有近百丈長的黑色巨蛇正張着血盆大口朝自己追來。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山谷中的關上洞山門禪房通向的外界,那靈隱寺最後方的禪房旁邊,正有三名穿着西域傳統服飾的年輕漢子正鬼鬼祟祟的躲在禪房後面低聲交談着。
“虎本,你確定這就是那小子消失的地方?你進去過沒有?”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看起來無比壯實的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西域漢子。聽了這西域漢子的話,那名名爲虎本的略微矮上一些但是同樣無比精壯的漢子低聲說道:“當然進去過了,只是剛一進去就被人敲昏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丟到了寺院的外面了。”
這虎本說完,領完一名既不夠高大又不夠壯實的瘦小漢子卻是突然怯懦說道:“那個,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要不還是等其俊老大過來我們再商量商量好不好?”
這瘦小漢子此話一出,那名名爲虎本的漢子旋即雙目圓瞪,狠狠的瞪了那瘦小漢子一眼。見那瘦小漢子識趣的側過視線,那虎本旋即得意說道:“你小子就是一個孬種!其俊大哥可是已經發話了,你小子如果怕的話就趕緊離開。”那虎本一邊說着一邊狠狠的看了那禪房一眼,而後低聲說着:“那小子既然敢殺了我們大嫂,這次如果我們不好好收拾他一頓,怎麼能夠對得起大哥對我們的恩重如山?”
如此說着,那虎賁漢子看了一眼那名稍微年長一些的高壯漢子,見其微微點了點頭,那虎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腰後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而朝四周看了看接着連忙衝了出去用力推開禪房的房門將那東西給丟了進去。那東西,正是他們這些活在邊境線上的人經常能夠用到的一些本來應該是用以自保的土製炸彈。這些土製炸彈雖然製作極爲粗糙,但是不管是威力還是聲勢都是足夠震駭人的身心。
卻說那化作了本體的玄蛇精幾乎已經是有了龍的威勢,還沒等底下一臉驚愕的滕雲反應過來,身形一聳便是瞬間張着血盆大口將滕雲給生吞了進去。然而因爲滕雲本就是處於距離禪房山門極近的距離,因此那玄蛇精一時沒有剎住身子,宛若小山一般的蛇身便直接狠狠的砸在了那山門禪房上面。三百餘丈的蛇身砸下去登時傳來了一聲無比劇烈的聲響,並且使得那看起來本就無比脆弱古舊的禪房登時化作了一堆廢墟。
而幾乎是與此同時,那凡人界的靈隱寺的最後方的禪房中也是突然產生了一股無比強烈的爆炸。巨大的爆炸登時連那禪房的房頂都給掀了開來,同樣使得這間似乎是與關上洞山門裏那間禪房有着很詭異的對應關係的禪房化作了一灘廢墟。
關上洞山門禪房的廢墟上,待漫天的塵霧散盡,那玄蛇精的身影卻是瞬間消失了。而與此同時,那凡人界的靈隱寺後方的禪房廢墟上,那捂着腦袋趴在地上躲過爆炸的虎本三人緩緩抬頭,登時驚愕的瞠目結舌起來。此時那爆炸造成的塵霧已經緩緩散去,而周圍也正有靈隱寺的一些和尚聞聲趕了過來,不過此時這些和尚一樣俱是一臉驚愕的看着那禪房廢墟之上。只見那本應該只是殘垣瓦礫一堆的廢墟上,不知何時竟然是突然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小山一般的物體。細細打量了一番後,讓虎本三人跟那些靈隱寺和尚更加驚訝的是,這座小山一般的物體竟然是一條無比巨大的黑蛇。
雖然此時這條黑蛇似乎是昏迷了過去又或者是已經失去了生命,但是單那靜靜的盤起來宛若小山一般的身體,便是已經讓虎賁三人跟那些靈隱寺和尚心中略微有些打鼓。就在這時,讓靈隱寺院子裏的虎本等人更加驚恐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本來宛若磐石一般穩穩的盤在廢墟之上的巨大黑蛇的身子竟然是緩緩的動了起來,而後那宛若一間屋子一般大小的蛇頭竟然是緩緩的舉了起來,兩隻幾乎水缸大小的泛着綠光的蛇眼無比倨傲的看着地上的虎本三人以及不遠處的一衆靈隱寺和尚。
這黑色巨蛇自然便是那關上洞的弟子玄蛇精,在其將滕雲吞下之後,接着又狠狠撞上那關上洞山門禪房的時候,或許是因爲山門內禪房的強烈撞擊跟那山門外凡人界的禪房的爆炸產生了某種十分詭異的巧合,因此這玄蛇精竟然是帶着腹內的滕雲直接傳送到了這靈隱寺裏面來了。當然,那兩間禪房本來就具有傳送的功能,只不過一來從未能傳送過如此巨大的身體,二來玄蛇精竟然能夠帶着腹內明顯還有生命跡象的滕雲傳送出來,這就只能說是一個奇蹟了。而不管那關上洞的開山祖師信不信,玄蛇精反正是信了,因爲他在方纔傳送過來的時候竟然是再次感覺到了那遙遠的在自己剛進入山門的時候才感受過的那腦後被人敲悶棍的感覺。
此時的玄蛇精腦子裏雖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對於下面的虎本等它眼中的小螻蟻,還是十分不屑一顧的。略微晃了晃腦袋,那玄蛇精身形登時一展接着便要先行找個偏僻的地方休息,然而就在這時,地下一衆靈隱寺和尚中間卻是突然有一名小和尚大聲喝道:“你這妖物爲何要毀我靈隱寺的聖地?”
玄蛇精的性子本就無比乖張,在他醒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將下面的人類給吞下去裹腹已經算是難得的大發善心了。此時聽得那小和尚的質問,玄蛇精心中的暴戾登時表現了出現,蛇頭一低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向了下方的一衆靈隱寺老小和尚。玄蛇精的目標本來只是那名小和尚一人,但是當他一張起那幾乎宛若兩間房大笑的血盆大口,卻是直接將地上所有的靈隱寺和尚都給罩了進去。然而這靈隱寺既然身爲那關上洞山門入口的所在,門內一衆老小和尚自然也算得是那關上洞的外門弟子。雖然修爲尚不及玄蛇精等關上洞內門弟子那般精湛,但是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玄蛇精一口吞下的。這些和尚本來應該是認識那偶爾會從靈隱寺後面的禪房進出關上洞山門的玄蛇精的,只不過平日裏這玄蛇精都是以人形進出,是以這些靈隱寺和尚倒是未能認出這玄蛇精的身份,只把其當成了是那毀了他們寺院聖地的妖物。
靈隱寺的和尚沒有認出來,而那性格無比乖張暴戾的玄蛇精又懶得解釋,所以就註定要釀成一宗血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