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城大學教職工家屬院其中一棟家屬樓前,只見上千名學生模樣的人正在圍攻百餘名身着黑西裝的彪型大漢。
按理說人數佔絕對上風的兄弟團這一方絕對不應該喫虧,但是那些黑衣大漢似乎肉體無比強橫,而偏偏這兄弟團的成員,甚至是整個濮城大學的學生都是熱衷於以武術招式使用元氣近身攻擊,因此這些肉體頗爲強悍的黑衣大漢竟是隱隱有些剋制兄弟團衆人的攻擊方式。
廝殺了一陣,馬四傑心知如此下去不是辦法,因此突然抽身退出戰團,高呼道:“有法寶的兄弟先飛上去,從窗戶那裏進聞院長家……”
兄弟團的成員聞聽此言,其中一些人頓時抽身退出戰團,接着直接御使着各自法寶帶上三名同伴直接朝天空裏飛去。而這時那些黑衣大漢其中不少人卻也是祭出一柄柄白色骨刺,接着直接跟上去將那些有法寶的兄弟團成員給纏在了半空中。
就在這時,心急無比的馬四傑卻是突然發覺後方迅疾飛來兩道身影,正是上課中聞訊趕來的蘇辰跟沈藍煙二人。
馬四傑見狀連忙站在地上高呼道:“兩位仙師還請速速去救聞璽雲院長,葉團長正在趕來的途中。”
蘇辰跟沈藍煙二人早從學生的口中知曉了這裏發生的事情,也不猶豫,直接朝聞璽雲家的窗口飛去。就在這時,只見地上那些黑衣大漢中又有不少人祭出了骨刺,每人載了三個同伴,這百餘名大漢竟然全部飛上去阻擋在蘇辰二人身前。
聞璽雲家裏,劉帥透過客廳窗戶看着外面正在跟自己屬下纏鬥的蘇辰二人,輕笑一聲將那小冊子塞進後腰,接着便直接帶着屋內的幾名屬下從另一面臥室的窗戶飛了出去。
然而劉帥等人飛了沒多久,卻是突然發現前方飛來一隊身影,在劉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當先一人身影一閃已是出現在了劉帥身前數十米的距離外。
這人正是葉知秋,葉知秋面色震驚的看着劉帥,高聲喝道:“孽障,你還沒有醒悟嗎?你對雲姨做了什麼?”
就在葉知秋說話的當頭,身後緊跟着的聞琪等人已是飛了過來,待看到劉帥,每個人的臉上俱是一陣驚異。
劉帥輕笑一聲,抬起依舊帶着血跡的左手,大笑道:“哈哈,葉團長這種挑撥離間的技巧太次了啊?你以爲杜撰一個我的身世,我就會相信嗎?”
說着,劉帥突然沉喝一聲:“用到你們的時候到了,上!”
劉帥話音方落,身邊十餘名黑衣大漢便迅疾朝葉知秋衝去,而劉帥則是迅速一折身,朝一邊迅疾飛去。
“哼,混賬東西!”
葉知秋怒喝一聲,雙掌微抬,兩點丹火迅疾射向衝上來的十餘名黑衣大漢,接着便要朝劉帥追去。然而就在這時,只見那十餘名大漢齊齊大吼一聲,接着渾身慘綠色光芒乍閃,接着竟是齊齊炸裂開來。
葉知秋見狀心中登時一驚,連忙祭出風衣上的太極罩將身後的聞琪等人罩住。漫天的綠色血雨頓時將葉知秋等人包裹住,而這些大漢的自爆能量似乎頗爲強大,直震的葉知秋等人渾身一個趔趄。
不多時,待綠色血雨緩緩止息,葉知秋等人矚目看去,只見附近早已是失去了劉帥的身影。葉知秋一臉陰沉的看了周圍一眼,強壓心中怒火,直接朝聞璽雲家裏飛去。
聞琪心裏的感覺很糟糕,因爲她方纔分明的看到了劉帥臉上的那一臉得意。能讓前來行兇的人得意的,自然是完成了任務。
自自家臥室飛進去,當聞琪直接衝出臥室的時候,只見先她一步進來的葉知秋正一臉呆滯的站在餐廳裏。而葉知秋的身前,則正躺着一名渾身是血的屍體。
聞琪努力嚥了一口口水,腳步顫抖着,怯懦的顫抖着朝餐廳移去。待看到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此時滿是細小的血道子,聞琪頓覺心中一抽,似乎是被人緊緊的握住了心臟,並且在緩緩用力恨不能將其握爆一般。
“媽!”
聞琪呼喊着撲向了聞璽雲的屍體,不停的拉着聞璽雲的胳膊,衣角。
“媽,你起來啊!你起來好不好!我搬回來住,我求求你睜開眼好不好……嗚嗚……”
看着聞琪摟着聞璽雲的屍體痛哭失聲,葉知秋直覺自己的心彷彿是被千萬根細針在扎一般。痛,無休止、無極限的痛。
聞璽雲,給了葉知秋最多母愛的人,認認真真教導自己古箏並且一步步將自己從一個吊兒郎當的孤兒教導成華夏國名校濮城大學高材生的人。
就在這時,慢了一步的滕雲等人也跟着飛了進來,看到餐廳的情況俱是一陣悲傷。再接着,收拾完攔路的黑衣大漢的蘇辰等人也是飛了進來。看着地上痛哭失聲的聞琪,一向跟聞琪關係較好的沈藍煙頓時簌簌落下淚來。
突然,衆人直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是被掏空了一般,使得他們的呼吸都漸漸困難起來。衆人愕然看去,只見身邊的葉知秋眥目欲裂,緊緊的握着雙拳,指甲緊緊的插進了肉裏。
其實葉知秋的表情十分的平靜,只是他的眼睛裏卻是充滿了怒火。渾身的氣勢幾乎能將天地都給淹沒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葉知秋強壓心中的怒火,顫抖着嘴脣說道:“這裏拜託你們照看一下,我,去辦點事情。”
說完,葉知秋的身形迅速消失在屋內。滕雲等人還好,只是覺得葉知秋的速度更快了,但是蘇辰的心裏卻是無比的震驚,方纔葉知秋的速度,即便是一般的元嬰期修真者也是難以望其項背。
這天,濮城上空出現了一個牛人,一個飛行速度幾乎快要超過人眼的捕捉能力極限的牛人。這人自然是葉知秋,葉知秋拿着手上的一頁名單,上面一共寫着一百個人名以及詳細資料,正是之前在測試題中分數前一百名的那些人的名單。
而葉知秋的目標,便是這張名單上的那十八名魔人。
濮城市北城一處城中村裏,葉知秋緩緩降落在一座小院子裏面,高聲喝道:“何健,出來!”
不多時,一名雙鬢雪白的老年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着凶神惡煞一般的葉知秋,怯懦說道:“他、他不在……”
葉知秋聞言冷哼一聲,直接衝進了屋子裏,將裏外屋俱是翻了個遍,卻是並未發現那十八名魔人之一何健的蹤影。
“你、你幹什麼,幹什麼要闖進我們的家裏來?”
看着一臉怯懦的站在自己身前的老年人,葉知秋只覺胸口一股子怒火蒸騰而起,右手瞬間握住了這老年人的脖子,緩緩的將其擎了起來。
“告訴我,何健在哪裏?”
那老年人的臉色頓時憋的紫紅,雙手用力的掰着葉知秋宛若鋼鐵一般的手指,斷斷續續說道:“我、我不、不知道,他、他已、已經失蹤、很、很久……”
“是嗎?那,你就爲他陪葬吧!”
隨着葉知秋的右手緩緩用力,那老者的臉色更是逐漸變成了醬紫色,雙腿不停的在半空中掙扎着,眼看已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童稚的聲音自院門口傳來:“爺、爺爺?你們怎麼了?”
葉知秋轉頭看去,只見卻是一名不過四五歲的小女孩正睜大眼睛一臉童真的看着葉知秋。看着這名天真無邪的小孩子,葉知秋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澆熄,登時清醒了過來。
鬆手將那老者放了下來,葉知秋也不看躺在地上直喘氣的老者,直接飛離了這座小院。接下來葉知秋又去了剩下的十七名魔人的家中查看,結果卻是依舊如此,這些人大多是很早之前便離開了家裏。
面色頹廢的自最後一名的魔人家裏出來,葉知秋定定的站在濮城數百米的高空上,看着下方來來往往的人羣,一腔仇恨卻是無處發泄,他終究不是擅作株連之事的惡徒。
“啊!”
葉知秋仰頭長嘯,嘯聲久久的迴盪在濮城市的上空。或許,這是葉知秋唯一能夠宣泄自己滿腔怒火的途徑了。
深夜,福利院一間無人居住的宿舍裏,葉知秋等人一臉肅穆的站在聞璽雲的屍體旁,聞琪則跪伏在聞璽雲身邊痛哭着。自上午至現在,聞琪已是整整哭了近十個小時。
淚水,或許是永遠也不會止息的東西吧!
看着蹲在聞琪身邊一臉肅穆的吳睿,葉知秋突然輕聲說道:“吳睿,你今天就先別回去了,好好陪陪小琪。”
見吳睿目中滿是心疼的看着聞琪點了點頭,葉知秋旋即對周圍的滕雲等人說道:“明天執法團那裏我就不去了,你們多照應照應。”
說着,葉知秋卻是直接走出了房間,接着直接朝福利院外走去,因爲他已經聽到了外面漸漸喧囂起來的魔獸的嘶吼聲。葉知秋,憋了一天了。
靜靜的漂浮在福利院上空,葉知秋看着自西郊瘋狂湧來的魔獸羣,目中滿是怒火。這一刻,他總算不用再憋着、忍着、默默難受着。
似乎是嫌魔獸突進的速度太慢,葉知秋竟是直接迎了上去,冷冷的看着面前黑壓壓的魔獸羣,葉知秋冷哼一聲,旋即掐了幾個無比繁複的手訣,接着雙手瘋狂的推上了天空。
廣寒冰訣,那天門少門主教給葉知秋的九門仙訣之一的,金丹期使用的仙訣。
只見隨着葉知秋這一推,夜空中頓時傳來一陣悶雷,不多時,仿似是從九天之上落下來不知凡幾的藍色寒光。每點寒光都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冰雹。一瞬間,方圓近百丈的範圍內俱是被這冰雹給籠罩住。
自九天之上落下來的強大沖擊力,頓時將方圓百丈範圍內的魔獸羣俱是砸成了一堆綠色的肉泥。接着葉知秋便繼續朝西方飛去,再接着又是一招廣寒冰訣。後來葉知秋索性將一顆天級靈石塞進了嘴裏,一邊吸收着天級靈石裏濃郁無比的靈氣,一邊不停的推出廣寒冰訣。
如此一波一波的清理下去,不多時葉知秋竟然已是突進到了龍華山附近。此時葉知秋嘴裏的天級靈石已經換了好幾顆,不過葉知秋心中的怒火卻是永無止盡一般,依舊面色無比沉靜的朝龍華山邊飛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