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子,朱英立一聽這話瞬間便想到了那陳立昊所言的自己那莫須有的私生子,於是旋即將目光看向了陳立昊,卻見陳立昊正一臉淡漠表情的看着自己。
“掌門此話從何說起?英立什麼時候有了兩個兒子了?”
見朱英立一臉疑惑,一邊的朱欽連忙說道:“這事事關重大,還請掌門查清楚了再說吧!”
朱風語聞言臉上瞬間凝結上一層冰霜,冷哼道:“哼,那陳道友你就把方纔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吧!”
陳立昊聞言連忙走上前幾步,對着百寶小築一衆長老一拱手,道:“各位,之前朱英立派他的私生子前來找我的時候,爲了取信於我,那人特意對我說了一個據說只有貴派長老級以上人物才知道的祕密。”
陳立昊此話一出其餘等人俱是一陣驚愕,齊齊驚異的看向了朱英立,而朱英立同樣驚訝的看着陳立昊。
之前朱英立與陳立昊二人在大理古城街頭將誤會解開後,當時陳立昊還主動提出回門千萬不要提及這賊人扮了朱英立的私生子忽悠陳立昊之事,卻不想如今他卻是主動提了出來,而且還說出了更加駭人的話語來。
因爲憤於陳立昊的出爾反爾,朱英立手指顫抖着指着陳立昊,厲聲道:“好,你說,我看你能說出什麼個花來!”
似乎是有些心虛,陳立昊不敢去看朱英立憤怒的眼神,而是轉身朝朱風語拱手說道:“那夜來找我的人曾說,朱英立朱長老的夫人,也就是藥王谷掌門郎中玉的妹妹郎中湘,三十年前並不是因爲被歹人攻擊後傷勢過重而不治而亡的,而是朱長老在外面養了個小妾,生生把重傷在身的郎中湘給氣死的。”
說完,陳立昊深深看了朱風語一眼,接着轉身朝朱七、朱八等長老的方向問道:“各位長老,陳某說的可是屬實?如此說來,說不定那夜來找我那人也正是朱長老那小妾的孩子呢!”
百寶小築一衆長老早已俱是無比震驚,此時聽了陳立昊的話,只能是呆愣的看着陳立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朱英立更早已是給氣的渾身顫抖,喘着粗氣厲聲道:“此事當年早已有了定論,內人不過是誤會了而已,你又是聽誰說的!”
說着,怒極的朱英立便要走過來抓陳立昊的衣領,這時朱風語卻是突然淡淡開口說道:“英立師弟現在沒話說了吧!朱八,帶人關了他!”
朱八聞言面色泛起一絲爲難,低聲道:“這個,就算陳道友知道了這個件當年的祕聞,但是說不定是別人告訴他的,如何能夠藉此就定了英立師兄的罪呢?”
朱八此話一出,其餘衆長老俱是一陣附和。而朱風語見狀面色更加陰鬱,竟是隱隱泛起一絲鐵青,厲喝道:“怎麼?我這個掌門是不是說話一點用都沒了?要我親自把他關起來嗎?”
朱英立聞言頓時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朱風語,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而朱八聞言只得無奈的走到朱英立身前,輕聲道:“師兄,得罪了……”
華夏國西南省多山,素有“十萬大山拱起一個西南”的說法。
這個說法的意思就是,西南省十六個地級城市,將近一百二十個縣區,更不要提多不勝數的鄉鎮或者村莊,俱是隱藏在這十萬大山中。
山城、山鄉與山村,這西南省的每一個地域都可以如此稱呼。
這是西南省最北邊的一座小山村,很普通的小山村,山村所依靠的,也不過是西南十萬大山中很不起眼的一座無名野山。
朝陽緩緩升起,卻並未能給這座處於山陰處的小山村帶來一束陽光,憨厚樸實的村民俱已開始了自己既平靜又忙碌的一天。
村裏面同樣受到了“全民修真”計劃的影響,很多村民都已經成功踏上了修真之路,因爲山村裏那種恬靜的氛圍的影響,這些村民整體的修真進度甚至比外面繁華的都市還要快上許多。
整整二百人不到的小村子裏,竟然出現了一百五十名往上的修真者,其中多數都達到了煉氣期,甚至還有三名凝結金丹成功的。單就金丹期修真者來說,這個小村子比葉知秋的執法團還要多了。
或許是出於淳樸的本性,這些修真成功的村民們生活比之曾經並未有什麼不同,依舊是上山砍柴、下河摸魚外加揮舞兩下鋤頭,種上幾季莊稼。唯一不同的是,晚上各種原始的夜生活都已經被這些村民給換成了修煉。
國家電視臺早上播出的《修真講座》結束後,一大堆人從有電視的村長家離開,紛紛朝自家梯田或者山上走去。
這時,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生從村長家出來後,卻是直接朝村後一片小山坡走去。她的身後,幾名村民在低聲議論着。
“老趙家的丫頭真不錯……”
“就是,修煉的那麼快不說,還那麼孝順。”
“沒錯,天天爲她那病鬼老爹採芥菜,真是苦了這孩子了。”
“說起來真奇怪,爲什麼她那病鬼老爹的病那麼古怪?那小丫頭都是金丹期了,都不能用元氣治好他,還偏偏就喫芥菜管用。”
“那誰知道?我看啊!說不定就是她當年消失的那個妖怪娘搞的鬼呢!”
“噓……可別說了,不知道說那個人會遭報應的嗎?”
“嗯嗯,就是,都別說了……”
幾名山村農婦的交談,本沒有什麼惡意,但是她們說的那報應卻似乎是很靈驗,幾名農婦還沒回到家,山村裏便突然落下雨來,山間清晨的冷雨直淋的幾人一陣惡寒。
說也奇怪,這邊幾名農婦被淋成了落湯雞,那邊去小山坡採芥菜的小女孩那裏卻是晴空依舊。
正走間,那小女孩卻是突然驚呼一聲,朝前方跑去。只見那小女孩身前不遠處的一片芥菜地裏,正有一具“屍體”趴在那裏。
“喂,你怎麼了?醒醒……”
那小女孩焦急的推着那屍體的肩膊,見沒有任何反應,手上用力直接將那屍體翻了過來,露出了那屍體的面容。
細長的眼睛,帶着輕薄的嘴脣,不夠立體卻也不算塌陷的普通五官,正是昨夜血遁之時因爲傷勢的原因突然從高空墜下的葉知秋。
那小女孩將手指輕輕探到了葉知秋的鼻尖,突然鬆了一口氣,道:“呼,還好,還有呼吸。”
說着,那小女孩將葉知秋扶了起來,瘦小的手掌輕輕搭在葉知秋的背上,一股無比渾厚的元氣迅速渡了過去。
這一瞬間,那小女孩身上散發着一股子無比強橫的氣勢,完全不似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模樣。
百寶小築山門,曾經囚禁朱小寶的那間廂房,被葉知秋的手肘搗出一個大洞的牆壁此時早已被填補上,然後朱小寶的父親朱英立搬了進來。
一夜未睡,朱英立的眼中佈滿了血絲,面上滿是疲憊,不是因爲擔心自己將要受到的處罰,而是想起了過去。
輕嘆一聲,朱英立緩緩起身,腦中卻是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見過了劫走朱小寶的那小賊的面容。
念及至此,朱英立連忙走到窗前對着把守院子的弟子朗聲喝道:“你們快快去請掌門,就說朱英立有要事相告。”
朱英立的話音剛落,卻見院門突然被推開,正是朱風語走了進來。朱英立見狀連忙高聲喊道:“掌門還請快快過來,我有事情說。”
朱風語聞言卻是嘴角輕翹,也不進屋,而是直接走到窗口,隔着窗戶一臉笑意的看着朱英立。正要說及自己見過葉知秋面容的朱英立,此時卻是突然生生將話語給咽回了肚裏。因爲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很可怕的東西。
只見背對着院內弟子而站的朱風語,此時看向朱英立的眼睛裏滿是血紅,而臉上,則是隱隱泛起一絲青色的紋絡。
身爲百寶小築的長老,對於魔星降世的一些傳聞自然知道一些,朱英立自然明白此時出現在朱風語臉上的青色紋絡代表的正是魔人。
“你……”
朱英立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連忙催動元氣身形朝房間內急退。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朱風語的右手卻是突然無比迅速的伸了出去。
朱英立的身形頓時一滯,面上滿是震驚,看着此時已經被青色紋絡佈滿了的朱風語的臉,嘴脣張了張,什麼話都沒說出來,而是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緩緩低下頭去,只見那朱風語的右手手臂已經插入自己小腹丹田處。
“魔……”
朱英立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緩緩倒了下去,只是眼睛依舊睜的大大的,仿似是想要看清這個污濁的世界。
將右手緩緩抽出,朱風語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正常。轉身看了一眼規規矩矩背對着自己守着院子的幾名百寶小築弟子,朱風語右手逼出紫色嬰火往屋裏朱英立的屍體上一丟,瞬間將那屍體化作了灰燼。
轉過身來,朱風語對着院內的幾名百寶小築弟子高聲說道:“長老朱英立,因自感罪孽過重已經自盡,我已經把他的屍身火化,你們過來把他的骨灰收集起來,擇日厚葬!”
幾名弟子聞言一陣疑惑,不知道方纔還叫囂着有要事相告掌門的朱英立長老,爲何會突然想不開竟然自盡了。不過疑惑歸疑惑,幾人還是順從的進屋將朱英立的骨灰收集了起來。
名震天南,謙謙君子,最終也不過化爲一堆不清不白的灰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