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高人散去,地上的遊人自然沒了興趣,便按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
葉知秋兩人卻是一邊繼續跟着大部隊朝那大理古城的主街走去,一邊暗暗互相糾結的不停對視着。
方纔那百寶小築的掌門朱風語帶着幾名長老朝四處飛去後,卻不想那朱英立跟陳立昊二人卻是直接落在了前方的主街上,也不顧遊人的圍觀,徑自在人羣中搜查着,這讓葉知秋二人頓時一陣頭大。
儘管不情願,但是此時跟着的這支遊人隊伍皆是朝那主街走去的,自己二人如果突然離隊,反而是更容易被站在前面不遠處街口的朱英立二人發現,只得硬着頭皮朝前走去。
就在葉知秋二人一邊糾結一邊大腦急速運轉的同時,仔細的察看着從四處走來的遊人的朱英立卻是突然被陳立昊拉了拉肩膀。
看着朱英立一臉的疑惑,陳立昊暗罵一聲“老狐狸”,面上卻是佈滿了笑容,湊到朱英立身邊低聲道:“現在就我們倆了,沒必要如此認真了朱長老。”
朱英立聞言心中又是一陣迷茫,疑惑道:“陳道友說的這是什麼話?”
看着陳立昊一臉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朱英立似是想到了些什麼,面容旋即一肅,沉聲喝道:“陳道友莫不是以爲朱某是那徇私的小人不成?不妨實話告訴你,我那孽子的奪元刑,我是投了贊成票的,陳道友可不要壞了朱某一輩子的大好名聲!”
當着一衆遊人的面被朱英立如此呵斥,陳立昊頓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上,面容迅速陰沉下來,惱羞成怒道:“朱長老這話說的就有些過了吧?不是你自己讓你的那什麼私生子來找我,讓我幫你拖延其他長老,然後救出你的兒子嗎?”
說着,陳立昊似乎以爲朱英立不想兌現那爲自己的法寶摻加一些赤晶的諾言,旋冷哼一聲道:“我告訴你,你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做好了,你答應的赤晶一點也別想少。不然,別怪我一拍兩散把你的事情告到朱掌門那裏!”
朱英立聽這陳立昊信誓旦旦的說着那什麼赤晶的事情,心中頓時明白是有一些誤會,沉聲道:“想來陳道友是有一些誤會?具體是怎回事還請細細說來,朱某可從來沒什麼私生子。而且,那赤晶可是隻有我派掌門纔有,我如何敢私自保證爲陳道友的法寶裏添加上一些?”
且不說這邊兩位修真高人在一羣遊人的圍觀中吵的面紅耳赤,朱英立二人的身後卻是有兩名遊客正在暗暗的偷樂。
或者說,只有一人高興,那是葉知秋。就在葉知秋絞盡腦汁都沒想到逃脫的法子的時候,卻不想那朱英立跟陳立昊二人卻是面紅耳赤的爭執了起來。而葉知秋跟朱小寶二人也便趁着這個機會從朱英立二人身邊悄然溜走,直接朝大理古城的城門口走去。
在經過朱英立二人身邊的時候,葉知秋二人清楚的聽到了朱英立二人爭執的內容,這讓葉知秋心中頓時一喜,倒不想之前安插的一個小插曲此時卻是起了救命的作用。
相比於葉知秋的洋洋自得,一旁會意過來的朱小寶卻是心底暗暗怨怒着。儘管朱英立對於他這個孩子不管不問,但是那隻是一輩子的老頑固思想造成的,平日裏對於朱小寶還是盡到了做爲一個父親的責任。
如今葉知秋暗地裏壞了他父親最看重的名聲,自然讓朱小寶一陣不爽。不過剛出險地,也只得將這份怨怒先行壓下。
葉知秋二人從大理古城區離開,便坐了輛出租車直奔大理火車站而去。這讓朱小寶又是一陣不解,因爲周圍有百寶小築的人飛來飛去搜查,自然是不好御劍飛行的,但是爲什麼不坐飛機呢?
對於朱小寶的這個疑問,葉知秋卻是淡淡笑說:“我們又不是爲了快。”
“你好,買兩張火車票。”
“去哪的?”
“不管去哪,最早的一班車就行。”
葉知秋的話讓售票窗口裏面的工作人員一愣,看了看葉知秋跟朱小寶二人幾乎一樣的打扮,心中暗暗猜測着,莫非這倆人是基友?這是要私奔來了?
這工作人員是怎麼想的葉知秋自然不知道,接過兩張十分鐘後即將出發的車票,葉知秋跟朱小寶便連忙朝候車大廳走去。
十分鐘,很快便要到了,葉知秋跟朱小寶二人便排隊朝檢票口走去。然而就在這時,候車大廳外面卻是突然走進來一隊儒衫年輕人,正是那百寶小築的弟子,想來是接到命令前來搜查的。
葉知秋見狀連忙從兜裏取出一面口罩戴上,低聲道:“我去,你們百寶小築還有這麼聰明的人?竟然能猜到我們過來坐火車了!”
葉知秋的低聲抱怨讓朱小寶又是一陣白眼,不過此時自然不是反駁葉知秋的機會,看着那些昔日同門四處搜查着,並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朱小寶感覺心臟都快跳了出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葉知秋卻是突然推了推朱小寶,原來檢票口卻是在這時及時打開了。終於,二人在那隊百寶小築弟子發現自己的前一刻,穿過了檢票口。
朱小寶微微鬆了一口氣,隔着鐵柵欄朝後看去,卻驚愕發現那隊百寶小築弟子中竟然有一名正在看着自己。朱小寶這一回頭,頓時便讓那百寶小築弟子瞧了個真切,連忙大呼道:“是朱小寶,他進去了……”
葉知秋聞言驚愕回頭,只見那些百寶小築弟子正強行穿過人羣朝檢票口衝來,而那名爲首的弟子則是掏出傳音石正在跟什麼人聯繫。
“你妹的,沒事回什麼頭……”
一邊抱怨着,葉知秋一邊推搡着朱小寶朝月臺走去。
“嗯,是,我們正在追他們,長老您快過來吧!”
那名爲首的百寶小築弟子一邊焦急的對着傳音石說着,一邊帶着一衆百寶小築弟子穿過檢票口在各個站臺搜查着。這些人正焦急的四處查看着,他們前邊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面卻是突然露出了一個人影擋在了這些百寶小築弟子的面前,卻正是那救走朱小寶的蒙麪人。
葉知秋不待身前的百寶小築弟子反應過來,雙掌迅速全力推出,滔天的丹火瞬間將一衆百寶小築弟子給籠罩住。
葉知秋的丹火雖然古怪並且無比牛叉,但是這些百寶小築弟子畢竟是修爲深厚的大派弟子,因此並未能造成什麼傷害。只是當這些弟子渾身焦黑的衝出葉知秋推出的丹火範圍的時候,卻驚愕發現葉知秋二人已經失蹤了,而站臺邊的火車正緩緩啓動。
那爲首弟子稍稍猶豫片刻,旋即一咬牙,帶着一衆百寶小築弟子跳上了那火車的車頂。而就在這些百寶小築弟子翻進疾馳而去的火車車廂裏搜查的時候,另一座站臺上卻是突然出現了兩道身影,正是葉知秋跟朱小寶。
“倒黴孩子,不知道那輛車是去哪的……”
葉知秋一邊暗自腹誹着,一邊拉着一臉無奈的朱小寶上了另一輛火車。這輛車,通往西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