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宗山門,絕壁之頂。
山頂小湖邊的小院裏,一個光頭漢子抱着一名俊秀男子的大腿流着淚。
在這個似乎比太陽還高的地方,光頭漢子的眼淚仿似能將太陽澆熄。
那俊秀年輕人卻只是靜靜的看着身邊似乎觸手可及的太陽,太陽的光輝滑進他的眼睛,折射着莫名的光芒。
葉知秋幾人也很迷茫,爲了趙奇不惜成爲吸血鬼的高帆,怎麼會變成這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郎中清,則同樣是一臉疑惑的看着高帆。
靈獸朱厭之肉,神鳥竊脂之血,七指雪獼的尾指再加上血菩薩。
難不成這些東西加在一起,還有治療斷袖之癖的功效?
“你知道嗎?這幾天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那裏沒有你,沒有妹妹,沒有我所有的家人。”
沉默許久,高帆終於開口了。
似乎真的不想再看趙奇一眼,高帆依舊扭頭看着旁邊的太陽,繼續說道:“在那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就像是主還沒建好的世界。在那裏我想了很多,什麼是情?什麼又是愛?”
“我們這不是情,不是愛。是小情,是小愛。神對世人,纔是真情,是真愛。是大情,是大愛。而我們,就應該讓世人去接受神的旨意。”
高帆現在終於像一個傳教士家族的子弟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傳教士一般,迎着太陽的光輝,傳輸着神的旨意。
趙奇依舊死死的抱着高帆的大腿,道:“傳教沒問題,不過我們可以一起,一起去傳教,這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神說,男人放棄了女人順性的用處,YU火攻心,彼此貪戀,就會在自己身上得這妄爲的報應。”
真的是個傳教士……
葉知秋幾人終於決定告辭了,他們怕高帆會拉着他們說“每個人都有罪”神馬的。
將高家兄妹二人外加趙奇,都留給了郎中清去苦惱。
濮城市西郊福利院上空,葉知秋對着不遠處的蘇辰跟沈藍煙二人說道:
“我到了,就先告辭咯!”
沈藍煙撇了撇嘴,道:“下去吧!”
這時,蘇辰卻是突然開口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這似乎應該是男人說的話,對女朋友、女同事、女同學等反正一切讓男人有想法的雌性動物。
如今卻是一個女人說出來了,而且還是一向溫婉大氣的蘇辰說出來的,這讓葉知秋篤信蘇辰一定是對自己有想法了。
葉知秋猜的沒錯,在福利院看了一圈,得知葉知秋開學後也準備一直住在這裏的時候,蘇辰卻是主動提出了一個請求。
蘇辰想住進福利院。
對於這個請求葉知秋先是疑惑,接着自然便舉雙手贊成了。
如今葉知秋身上已經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仇恨,有蘇辰這個金丹四轉的大高手坐鎮,自然多了許多保障。
而蘇辰的好姊妹沈藍煙,自然也是跟着住下了。
蘇辰二人回去收拾行李,葉知秋看着劉影乖巧的爲蘇辰二人收拾空房間,卻是突然想到,這下子整個福利院除了自己父子二人便都是女人了。
這一點讓葉知秋很惶恐,他向來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東西。
於是他果斷決定,趁着有空,去安心單位見一面,將事情稟報過去。
然而當葉知秋正準備御劍去安心那的時候,正在屋內充電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電話是高雲打來的,問葉知秋如今的方位。
掛斷電話後,葉知秋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道高帆的事已了,這高雲還來找自己是爲何。
走進院子裏,葉知秋看着福利院前後兩排近二十間的房子,心中卻是突然有了個想法。
“乾脆在這弄個修真基地得了。”
給滕雲、鍾少南以及聞琪等人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平安歸來的消息,順便說了句。
“福利院開PARTY!”
劉影很快收拾好了房間,葉知秋將葉開心交給劉影照顧,便直接御劍去了安心單位。
此時不過才下午三點多,接安心下班自然尚早。只是,葉知秋卻是忍不住想見安心了。
華中省省委大樓。
安心正坐在辦公室裏整理着最近報上來的各種修真講座的資料。
這時,窗戶邊突然傳來了“咚、咚”的聲音。
安心轉頭看去,卻是正是日思夜想的葉知秋。
嘴角輕翹,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將手伸出窗戶摟住葉知秋,嬌聲問道:“怎麼不走正門啊?不怕栽下去?”
葉知秋看了看腳下十餘米的高空,笑道:“這點高度都怕,還怎麼做安心的……”
葉知秋接下來的話卻是說不出來了,因爲他的嘴被安心的粉嫩紅脣給堵住了。
十餘米的高空上,葉知秋二人隔着窗戶,抱在一起親吻着。
這個畫面卻恰好被樓下來省委大院裏辦事的一名省報的記者看見,隨着相機的一陣咔嚓,葉知秋又火了。
幾天後葉知秋二人高空親吻的照片出現在了省報的網絡版上,讓人們對於“全民修真”時代的愛情表現方式出現了一個新思路。
且不提幾天後,眼下,安心卻是直接翹班了。
御劍載着安心去了超市,各種酒精性飲料零食等辦聚會需要的東西買了一大堆。
當二人趕回福利院的時候,蘇辰、沈藍煙二人已經收拾完東西主動入住了。
將安心介紹給蘇辰二人認識了一番,幾個女人便自顧自說話去了。
葉知秋則拉着葉開心這個童工,將房間裏的桌子都搬了出來,在院子裏拼成了一個大長桌。
還沒等忙完,一柄耀眼的巨大十字架緩緩降落在院子裏。
卻是高雲兄妹以及趙奇趕到了。
之前高雲打電話詢問福利院方位的時候,葉知秋便已猜到高雲會來,卻是沒想到高帆跟趙奇二人也跟來了。
三人下來,葉知秋還沒來得及開口相問,高雲卻是已經主動說道:
“你這有地方沒?我哥想住這。”
葉知秋聞言一怔,道:“什麼狀況?住我這?”
這時卻是高帆主動回答道:“我覺得你很適合做一個傳教士,所以來這裏讓你在日常生活中瞭解瞭解教義……”
看着一臉神聖的高帆,葉知秋連忙說道:
“別,我這人偷雞摸狗、溜女廁所、敲寡婦門的事情都做過,着實太過骯髒,實在不敢妄圖主會原諒我。”
“每個人都有罪,只要悔改,主一定會寬恕的,就像迷途知返的我。”
葉知秋感覺一定不能讓高帆住進福利院,不然以後的日子絕對別想要清淨了。
不過葉知秋說的話算數嗎?
這點問已經自顧自去收拾房子的高帆兄妹就可以知道。
“你不會……”
葉知秋看着趙奇,一臉鬱悶道。
“他去哪我就在哪!我一定會讓他重新愛上我的……”
看着趙奇同樣的一臉神聖,葉知秋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
高帆住下了,趙奇住下了,而高雲,竟然也住下了。
葉知秋看着在院子裏四處打量着該在哪裏種些什麼花的高雲,鬱悶說道:
“我說高小姐,您不是什麼董事長嗎?不用工作的啊?”
“你不知道董事長就是不用做事只等着數錢的人嗎?”
高雲一句話便將葉知秋給噎了回來。
一名虔誠信教的吸血鬼,一名用着西方聖十字架法寶的東方修真者,一名修行瑤池仙堡功法的搞基嘻哈歌手。
這讓葉知秋很頭疼,對未來很惶恐。
女人對於家,總是很在意。
不光是男人給的心理上的避風港灣,還有現實中的。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葉知秋卻是深深的領悟到了。
看着本應該是清淨淡然的原修真者沈藍煙,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往外撥着。
從裝修公司到傢俱家電賣場,從花卉市場到蟲鳥市場,沈藍煙儼然有將這裏打造成史上最豪華福利院的氣勢。
在院子裏衆人正忙碌的時候,一輛黑色A6停在了福利院門外,後面接着跟來了一輛火紅的現代轎跑。
A6自然是滕雲的,車上鍾少南、聞琪、嚴行止走了下來。
而從火紅現代裏面,則下來了魯大威跟孫晶晶二人。
院子裏頓時熱鬧了起來,一個寒假沒見的鐘少南跟魯大威上來就是給了葉知秋一個熊抱。
葉知秋沒想到孫晶晶竟然還跟魯大威膩歪在一起,並且一起跟來了福利院,也沒想到如今已經跟宿舍其餘三人越走越遠的嚴行止會來湊這個熱鬧。
不過葉知秋卻清楚的知道,這兩人不過是一臺攝像機而已,轉播畫面自然在張揚那裏。
對於這些葉知秋並不介意,有時候讓一兩個明知的間諜進入內部,遠比時刻防備敵人隱蔽的安插另外的耳目要強。
進自己屋子收拾了一番,葉知秋再走出來的時候,卻是憑空漂浮到前院衆人面前的。
沒錯,是漂浮,腳下沒有踩着飛劍。
這讓面前衆人俱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高雲是知道葉知秋的黑袍的,只是如今卻沒見葉知秋穿那黑袍,只是一身簡單至極的休閒裝,卻是憑空漂浮了起來了。
倒是在山頂小湖見過葉知秋穿黑袍的蘇辰,初時驚訝,待看到葉知秋頸間隱隱露出的黑色衣物時,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貨是把黑袍穿進休閒裝裏面了。
葉知秋如此做,自然是爲了混淆張揚的視線,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讓他無法知曉自己如今的具體實力。
裝牛BI,葉知秋一向很擅長。
顯擺了一圈,衆人開始將葉知秋買來的東西在桌上擺了起來。
這時,鍾少南卻是突然將葉知秋拉到一邊,低聲說道:
“你這個安心老婆什麼時候回來的?那陳茜怎麼辦啊?”
葉知秋聞言頓時一陣頭疼。
他本來就在逃避,想要明天去上課的時候找個機會跟陳茜好好說說,卻不想鍾少南卻是不合時宜的提出來了。
“別說了,回頭我見了陳茜好好跟她說說。”
葉知秋說着擺了擺手,卻突然發現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這讓葉知秋的聲音雖然低卻清晰的傳遍的院子裏的每個角落。
愕然轉頭看去,只見院子裏的人俱是沉默了下來,他們的視線都凝聚在了一個方向,大門口。
葉知秋如同一個接受死刑判決書的囚犯,緩緩將頭轉向了大門口。
大門口,一名身形瘦弱,面色蒼白的女子正站在那裏,是陳茜。
陳茜看着一院子的男男女女,笑道:
“那個,不好意思,我不請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