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葉知秋同陳茜喫過晚飯後,慢慢往宿舍走去。
“你現在比其他人修煉的還要快,要不,你去找找安心吧!”陳茜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
說出這句話的陳茜,心中猛然一痛。自從那次葉知秋野蠻的從她手中奪過飯盒,爲她買了飯之後,她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身邊的這個男人。這對於一向很傳統的陳茜來說,實在不可思議,怎麼就這麼輕易便將自己的心給交了出去。
葉知秋聞言一怔,也不說話,繼續走着。
他何嘗不想去找安心,尤其是在得到陳茜的簫聲幫助後,已經從那修真廢柴一秒變修真天才。
只是,陳茜對自己的情誼葉知秋又如何不知。這個修真天才,卻是因爲自己一秒變了修真廢柴。
“呵呵,你不會是想到以後得天天爲我吹簫,覺得煩了吧?”走了片刻,葉知秋突然輕佻的笑說。
陳茜聞言,面色一紅:“那怎麼會,只要你願意,一輩子都幫你吹簫我也願意……”陳茜說過之後,臉色更是通紅。
“流氓……”二人的對話明顯被走在身後的一名女生給聽見,這名明顯不怎麼純潔的女生,顯然知道吹簫的含義。
看着那緊走幾步,刻意同自己拉開了距離的陌生女生,葉知秋無奈苦笑。陳茜則一臉茫然的看那女生走的飛快。
音樂學院的男生跟女生宿舍共用一個出口。出口的大廳裏有見屋子,是宿管站。向左向右各有一條走廊,左側是男生宿舍,右側是女生宿舍。
站在宿管站前,葉知秋二人相對而立。
“那,我上去了。什麼時候開始吹簫呢?”陳茜柔聲問道。
葉知秋聞言遲疑的說:“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不過,你的身體……”
陳茜笑說:“放心啦!我還沒那麼脆弱。再說,你不是很快嘛!”
陳茜所說很快,是說葉知秋很快就能修煉滿十二個周天。而這句話顯然被從宿管站露出來的一個腦袋給誤解了。
所謂無巧不成書,這腦袋正是方纔暗罵葉知秋流氓的那個女生。這女生想來是院學生會在宿管站執勤的,探着頭看着陳茜說道:“妹子,勸你一句,跟着這麼快的男人是沒幸福的,趁早分了吧!”
說完縮回了頭,猛的將窗口的玻璃關上。在玻璃後面,那鄙夷的眼神依然死死盯着葉知秋。
葉知秋粉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只得輕輕搖頭,心中暗暗告訴自己,我是修真者,要淡定、淡定……
雖然不瞭解吹簫爲何物,不過對於那女生這次曖昧的話語,陳茜還是能夠稍稍瞭解的。不由小臉通紅的捶了葉知秋一下,然後轉身落荒而逃。
胸口被無端端被捶的葉知秋,兩眼噙着淚,滿是恨意的瞪了宿管站那女生一眼,便糾結着回宿捨去了。
“誒,男人啊!果然對那種事比較介意……”那女生看着葉知秋離去的委屈相,心中也是不忍,忙打開窗戶,對着葉知秋的背影大喊道:“同學,你別灰心啊!那種事是可以鍛鍊的。再說,不是還有藥嘛!”
“噗通!”正準備上樓的葉知秋一下子趴倒在樓梯上,葉知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磕出的血。邊用力往上趴着,邊開解自己:“我是修真者,要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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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磕的生疼的嘴角,嘴裏罵罵咧咧的葉知秋搬了個凳子放在陽臺上,然後盤坐在凳子上。
看着對面右前方的一間女生宿舍陽臺上,已經站了一個綽約的人影,正是陳茜。掏出手機,撥通了陳茜的電話:“怎麼不休息一會啊!”
“都說了我沒那麼脆弱,開始吧!”站在陽臺上的陳茜揮舞着手中的長簫說道。
掛了電話的葉知秋,將手機放在陽臺圍欄上。
閉上眼睛,默唸心法開始修煉起來。經歷過幾次磨合之後,葉知秋對於體內那小指粗細的真氣,以及自行車的速度已經很是習慣。
不一會,身上便是鋪滿了濃郁的白光。
潛心修煉的葉知秋卻不知道,就在他面前,對面正上方的一間女生宿舍陽臺上。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正在神色複雜的觀察着他。
這女子便是柳詩楠,看着對面那個坐在凳子上修煉的白髮中年人,身上白光濃郁無比。柳詩楠心裏更是五味雜陳,這個善變的人。在自己下狠心想要收拾他的時候,他卻一步一步將自己變的更慘,更惹人同情;就在一向不習慣憐憫的自己,開始覺得同情他的時候。卻發現,這人,似乎比別人要更強大。
在葉知秋的身後,鍾少南三人也是各自坐在牀上,默默修煉着。雖然陳茜的簫聲對其他人並不能起到強化修煉的作用。不過,還好也並不會打擾他們修煉。
嚴行止同鍾少南一樣,都是修習的神劍閣的功法。當嚴行止知曉時,親密的摟着鍾少南的肩膀說他二人多麼多麼有緣。
而鍾少南則是大笑說:“哈哈,是有緣,別是孽緣就成。”
時間就在全世界人民羣衆的潛心修煉和各種規模的鬥法中悄悄溜走。濮城大學也是如此,儘管整體修真水平仍然處在築基初期或者中期。但是這些天之驕子被高中三年壓抑的獸性,反彈起來明顯是很恐怖的。
沒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時打坐修煉,因爲所謂過猶不及,而且修真教授也不提倡。這時,問題就出來了。不時的,開始出現一些打架鬥毆的情況。
而與此同時,在各個學院內,一些修真的小團體紛紛成立起來。然後,就是團體間的集體“鬥法”。當葉知秋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禁啞然失笑。這水平還不怎麼樣呢!就開始開幫立派了。
與葉知秋一個反應的還有蘇辰,以及一衆修真教授。不過他們對於這些也不願管的太多,有時候戰鬥也是一種磨練心境、提升修爲的方法。
半月潭廣場
葉知秋盤坐在廣場邊草地上,身邊的陳茜手裏拿着手機。手機裏播放着之前錄下來的,陳茜的簫聲。
打坐修煉了一會,葉知秋皺着眉頭收了功。
“沒用嗎?”陳茜關閉了手機上的音樂問道。
葉知秋緩緩點頭:“嗯,看來一會還得麻煩你了。”
“嗯,是挺麻煩的。所以,請我喫飯吧!”陳茜故作爲難的說,心裏卻是無比高興。
在葉知秋提出用手機錄簫聲的時候,陳茜就有點不太高興。儘管知道葉知秋只是怕自己累着,不過陳茜還是擔心自己又會變成葉知秋的拖累。
就在葉知秋二人往餐廳走的時候,葉知秋的手機卻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葉知秋接通之後正要問是誰。那邊的聲音已經傳來:“葉兄弟,我是張揚。”
“哦,你好。”葉知秋嘴上客套着,心裏卻是一陣汗顏,上次同張揚交換了號碼卻是忘了存了。
“呵呵,葉兄弟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張揚的聲音經過電話傳來依然那麼真摯。
葉知秋心中一陣納悶:“呃?嗯啊!什麼事張兄弟你儘管說。”
“這個,我在學校門口的味仙食府呢!葉兄弟方便過來嗎?”說完張揚似是怕葉知秋拒絕自己,忙接着說:“我已經給滕兄弟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也正趕過來呢!大家一起坐坐吧!”
葉知秋想了想說道:“好吧!我這就過去,帶個朋友可以吧?”
“呵呵,是陳茜同學吧!那我就在這恭候二位了。對了,是二樓紅門包間。”張揚聞言竟是直接說出了陳茜的名字。
掛掉電話,葉知秋好笑的看着陳茜說:“看來你也是個名人呢!”
“嗨,啥名人啊!就是個人名……”陳茜卻是難得的俏皮了一回,葉知秋則是看的突然呆了。
“看什麼呢,是不是有大餐啊!走吧!”見葉知秋呆呆的看着自己,陳茜心中一陣暗喜。她卻不知,葉知秋卻是被她這俏皮模樣勾起了對安心的回憶。
看着陳茜在自己面前揮着的小手,葉知秋回了回神:“呃……呵呵,是張揚,請喫飯呢!走吧!”說着,拉着陳茜的手往校門口走去。
葉知秋握着陳茜的手握的很緊、很堅決,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的內心同樣堅定。
濮城大學位於濮城市大學城最深處,已經是很接近郊區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濮城大學門口的繁華,裝修豪華的門面鱗次櫛比。
濮城大學很大,陳茜從音樂學院那走到學校門口,早已是香汗淋漓。二人沒趕上校園巴士,期間葉知秋說要背陳茜,陳茜雖然心動,但是一向內向的陳茜哪好意思同意。
味仙食府的位置,葉知秋還是知道的。在剛開學,宿舍幾人初次見面的時候,經過一番年齡排序,排了老大位置的嚴行止便是請宿舍幾人在這裏喫的結義飯。
到了味仙食府,葉知秋徑自領着陳茜往二樓走去。
上了二樓,剛問清紅門包間的位置,葉知秋的手機響了。
葉知秋邊走邊掏出手機手機翻看,是個短信。粗略的看過短信之後,葉知秋正準備推門而入的手收了回來。
短信是滕雲發來的,只有短短一行字:“張揚建立修真社團,參不參加?”
想了想,葉知秋回了幾個字過去:“我不參加,你參加。”
回完短信,葉知秋在外邊等了片刻。給鍾少南發了個短信,說明不讓鍾少南二人蔘加社團一事。
一旁的陳茜見狀問道:“你們怎麼不加入呢?現在好像有很多人都加入了學校的各種修真社團呢!”
“要說以前的學校社團,還不過是搞搞文藝。而如今的社團,完全就是修真者爭鬥的幫派。”
葉知秋說着見陳茜面色疑惑,笑了笑接着說:“你在想那我爲什麼偏偏讓滕雲參加?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對不對?”
“就你聰明……”陳茜笑着撇嘴說。
“滕雲那小子很會靈活變通。而且他家裏還有點背景,所以倒也不怕會被人當槍使。反而可以幫我看看張揚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而老二就太過沖動,老四又太講義氣。我怕到時候在跟其他社團打架的時候,隨便被人一激他們就衝上去當了炮灰。畢竟才見過張揚兩面,誰也不知道他心裏打的什麼主意。”
看着陳茜恍然大悟的樣子,葉知秋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明白了嗎?陳茜同學。”
笑着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