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求教南海
時間回到一個星期之前……
弈青山,位於華夏西北地區弈青山脈。弈青山脈山勢連綿不斷,卻同樣不乏北方山勢應有的雄壯險峻。而位於奕青山脈最深處的弈青山,在弈青山脈中更是最以山勢險峻著稱,因此弈青山脈平時絕對是屬於萬徑人蹤滅那種的。
如同世界上其他地方一樣,一個星期前這兒也開始抖動了起來,白霧同樣從地面滲透出來。
以往杳無人煙的弈青山此時卻喧譁了起來,不時的有青色的光芒在白霧裏閃現。此時一聲雄渾的聲音如同一聲炸雷從白霧中傳出:“全都給我噤聲!”
聽到這句話,整個弈青山都安靜了下來。這時那個聲音再次傳來:“軒賓師弟你且照看師門。楊林,丘宏二位師弟且隨我飛往高空察看。”
“是。”話音剛畢,隨即傳來三聲應諾。
接着白霧中浮現出兩點金光和一點淡紫色光芒迅速升向弈青山上空。三點光芒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已經在萬米高空,此時白色氣體還沒漫到這個高度。
三人腳踩或金或紫的光芒持續的向上飛着,越飛老道人陳落羽心中越是震驚,眼下三人已經差不多飛到天際了,可是觸目所及仍然是一片白霧。三人中左邊那個矮胖而和藹的道人梁丘宏對老道人陳落羽說:“掌門師兄,再往上可就是天際了。以小弟二人的修爲可是無法抵抗裏面的九天罡風啊!”
右邊那個同樣不高卻顯的很結實的面容嚴肅的道人楊林附和說:“是啊!以我等眼下的高度,卻還看不到這白霧的邊際,想來是天下已經佈滿這種白霧了。”
陳落羽默然點了點頭說:“我們下去吧!二位師弟且去組織門內弟子抓緊這難得的機會修煉。我這就去南海請教蕭師叔和南海神僧前輩。”
“修煉?難得的機會?”梁丘宏一頭霧水的看着陳落羽,陳落羽卻並不答話,自顧開了天眼朝南海方向飛去。
梁丘宏把疑惑的目光轉向一邊的楊林,楊林面無表情的說:“師傅羽化之前就再三叮囑你應該細心一點。你難道沒感覺到下面的白霧裏蘊涵着很充足的靈氣嗎?”
“有嗎?”梁丘宏說着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旋即笑說:“哈,還真是啊!那還等什麼,趕緊下去啊!”說着一拉楊林,二人一頭扎進了茫茫白霧之中……
南海牛舌島,是南海上很普通的一座小島,因從上方俯瞰狀如牛舌而得名。島上荒涼異常,沒有任何的植物或者動物存在,只有碩大的光禿禿的各類形狀的巖石組成的石山。
當然,此刻的牛舌島就連石頭都看不見,因爲這兒也已經被白霧佔據。只是隱隱的從白霧裏泛出兩點紫芒,告訴人們這有兩個元嬰期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這時一道紫光從北方急速飛來,跟島上的兩點紫芒比明顯要淡了許多。
因爲白霧的困擾,我們只能暫時聽會收音機了。
陳落羽恭敬的聲音率先從白霧中傳來:“清虛陳落羽拜見蕭師叔,拜見神僧前輩。”
這時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小羽這孩子怎麼還這樣,一板一眼的。來告訴老和尚我,有多少年沒笑過了啊?”想來這宏亮聲音的主人就是修真界佛門第一人,人稱南海神僧的木魚前輩了。
接着另一個狂放的聲音傳來:“那有什麼辦法,還不都是跟我那倒黴師兄學的。起來吧!別跪着了。”想來這應該就是陳落羽的師叔了,人稱清虛狂簫的蕭南成。
“弟子遵命。”陳落羽依然是畢恭畢敬的。
狂放的聲音再次傳來:“算了,不練了。大和尚,開門去啊!開着天眼看人真不舒服,滿眼的筋脈*。”說完屬於蕭南成的紫光消失。
“哈哈,蕭施主,你太執着於外相了。你還得再練練哦……”話音未畢,屬於南海神僧的那道紫光也消失了。隨即在紫光消失的地方出現一輪金色的圓圈,閃爍了不多會,便又消失。
這是一間很簡單的石室,只一桌二凳而已。整間石室除了牆上的一盞油燈以外,全是用灰色巖石雕琢而成。
左邊石凳上坐着一位穿着一身白色布衣的老者,面容清瘦,線條卻極爲剛毅。披散的長髮更是趁出了幾分狂放不羈。不用說,這便是那清虛狂簫蕭南成的廬山真面目了。
坐在右邊的特徵就更加明顯了,僅那比石室裏的油燈還要明亮的光頭,就可以表明此人的身份了。單從面容上看,南海神僧要比蕭南成年輕的多了。面色光亮紅潤,面容乾淨無須,看起來不過剛到中年而已。
室內只有兩張石凳,身爲晚輩的陳落羽自然只能垂首立在一旁。
“虧得老蕭你想起來專門弄個法陣把靈霧擋住,不然一直開着天眼也還真挺傷神!”南海神僧隨意的撥弄着面前石桌上的黑色棋子說。
“哈,要說這算無遺策,心細如髮,在整個修真界有誰能比得上老夫呢?”蕭南成得意的LU着稀疏的山羊鬍,當真沒滅了清虛狂簫的名頭。
“師叔,弟子來這,是……”陳落羽可是沒辦法再幹看這二人沒完沒了的打屁了,門下弟子都還等着他的消息呢!
蕭南成不滿的抬頭看了陳落羽一眼說:“剛說你穩重,這就不行了啊?別急……”
“哈哈,小羽你別問啦!其實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儘管是幾百年的老友了,可南海神僧依然看不慣蕭南成的狂傲。
蕭南成自是知道這老友的脾氣,隨手一抬,石桌上數十顆石子泛着紫光擊向對面的大和尚。南海神僧卻是很隨意的對這虛空劃了個金色的圓圈,將石子盡數粘在圓圈之中,覆手向下一壓,牢牢將石子壓在桌上。笑着對陳落羽說:“金甲已經鑽到地下去察看了,等他回來應該就有結果了。”
陳落羽恭敬的低聲應是。
金甲本是一隻穿山甲,在山中偶遇靈脈,遂成精。蕭南成年輕時下山遊歷,遇到這穿山甲精,感覺其雖爲妖類,心地卻是善良、淳厚,於是便將其收爲隨從,授其仙法。
經過數百年的修煉,那金甲修爲就算比之堂堂的清虛宗現任掌門陳落羽,那也是不遑多讓。尤其是一身金甲,更是堅硬無匹。讓他來探查這地底來的異象,那倒是最爲適合了。
南海神僧:“小成啊!天天喫芝草怪沒意思的,咱們弄些狗肉來喫吧!”
蕭南成:“好啊!不過這島上有狗嗎?”
南海神僧:“討厭,真沒情調……”
陳落羽:“…………”
南海神僧:“小成啊!天天喝黑水怪沒意思的,咱弄些老白乾來喝吧!”
蕭南成:“好啊!不過你須彌戒裏的酒不是早就喝完了嗎?”
南海神僧:“討厭,真沒情調……算了,趕緊撤了法陣吧!抓緊時間修煉。還算無遺策呢!不知道放了這禁靈陣就不能吸收靈霧了啊?”
陳落羽:“…………”
蕭南成右手虛空點了幾下,幾道金光從石室四周飛向了蕭南成手中,卻是六杆金色的令旗。
撤了禁靈陣,白色的霧氣很快再次佔據了石室,三點紫光在白霧中不停閃爍着……
三天後,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陳落羽只是憑感覺知道大約過了三天。
只見地面一陣晃動。就在陳落羽以爲又開始震動了的時候,在陳落羽旁邊的一塊石板,翻了起來,露出了一顆黑色的腦袋。
腦袋繼續向上拱動,不多時整個黑色、壯碩的軀體都鑽了出來。
兩米多的身高,還有絕對震撼的寬度,這就是比犀牛還壯碩的穿山甲精了。
金甲拍打着身體,抖掉了一層黑色的灰塵,露出了金色的皮膚。金甲晃了晃碩大的腦袋,轉頭看見坐在一邊的蕭南成,一步跨了過去,跪在那抱着蕭南成的大腿直接痛哭了起來:“成哥,嗚嗚……小甲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啊!成哥……”
蕭南成無奈的輕撫着金甲的黑色捲髮說:“好啦、好啦!乖……這不是回來了嘛!快說說怎麼回事,落羽還等着聽你的消息呢!”
“額?小羽來了啊?”金甲聽到猛抬起了頭,茫然四顧,卻是看到了在自己身後正強忍笑意的陳落羽。
金甲忙躍身而起,牢牢的抱住了陳落羽:“哈哈!小羽你來了啊!我們可是一百多年沒見了呢!你又瘦了……“
陳落羽哭笑不得的拍着金甲寬厚的背說:“你又胖了……”
幾人好一陣安撫,才讓或哭或笑的金甲平靜下來。
金甲直接坐在了地上,開始敘述他的地心之旅。
“成哥讓我鑽下去的時候,我就說我小甲這麼長時間沒鑽過地了,怎麼可以呢?你看我這體形。”金甲說着還擼了擼腰間的肥肉。
其他人知道如果答話會更容易讓金甲跑題,所以都保持了沉默。
金甲見衆人都不答話,只得訕訕的說下去。
“於是我就鑽啊鑽,鑽啊鑽,一鑽就是一天多……”
“我一直鑽到快地心了,纔想起來成哥要我穿冰蠶甲來抵抗地心原漿的熱力。可是等我好不容易穿上那麼小的冰蠶甲,然後鑽進地心的時候。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嗯?”金甲說着抬頭看着衆人。
衆人也很配合的做出的疑問的眼神。
金甲滿意的繼續敘述:“只看見整個地心外層全部空了,真的,全部空了。一點原漿都沒了,全部都是黑灰。就只還剩下一個地洞,應該是通往地心內核的……”
“然後呢?你不會鑽進地心內核了吧?”南海神僧聽到這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進入了地心內核可是非大神通者絕對無法安然返回的。
金甲感動的看着坐在一邊的南海神僧抹了抹眼淚說:“還是木魚哥關心我……”
“成哥之前就告訴過我地心內核的危險,所以我就召了一個假身趴在地心內核的洞口查看,沒想到這時從那地洞裏邊突然傳來一股吸力,一下子就把我的假身吸進去了,然後我就失去了跟假身的聯繫……“
金甲說到這裏銅鈴般的大眼睛閃爍着淚光:“然後我又召了個假身,讓他走到洞邊,那地洞又抽起了風,結果那個假身也被吸進去了。這倆假身我可是練了快一百年了呢!成哥……”
金甲說着撒嬌的看着蕭南成,伸着小鋼炮一樣的雙臂死命的搖着蕭南成的大腿……
蕭南成只得無奈的說:“好啦!好啦!回頭我讓朱風語再幫你做幾個更好的給你。現在你先說說後來怎麼了?”
“後來?後來我就回來了啊?”金甲疑惑的說。
…………
衆人沉默了很久,最後南海神僧才緩緩開口,聲音卻是異常的嚴肅:“恐怕這事只能等神經門的沈左衣來了才能知道了。”
蕭南成點頭說:“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知道黃英出了什麼事,怎麼還沒把沈左衣請過來……”
“黃英?”陳落羽很驚訝這牛舌島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號人物。
這時金甲卻是搶先回答了:“黃英是木魚哥在一百年前從魔道手中救下的一隻成精了的黃鶯。而且最重要的是,視力上的天賦很高,不開天眼也能看透前幾天的那白霧呢!”
南海神僧笑着調侃金甲說:“最最重要的是,黃英可是金甲活了幾百年見過的最漂亮的妖精,是吧金甲?”
饒是金甲一向大大咧咧,此時也不禁整張大餅臉羞的黑紅黑紅的……
衆人這樣又等了一天,就在金甲實在擔心黃英,準備親自前往位於楓坪山楓坪書院內的神經門一探究竟的時候,石室外傳來一聲清脆如黃鶯般的女聲:“神經門太上長老沈左衣先生大駕光臨,成哥、木魚哥還不趕緊出來接客?”
“接客……”陳落羽一陣無語,遂默默跟在蕭南成二人身後出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