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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陰脈先生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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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卓玄道還沒死?”喬正陽大爲意外,“我還以爲黃元君入川的時候把他解決掉了,沒想到他居然逃脫了。能在黃元君手底逃命,有些本事。不過,他雖然也是高天觀的弟子,但當年做了漢奸,黃元君獨闖金城維持會總部的時候,曾當衆宣佈將他開革門庭,算不得你們的長輩,誅殺他,不會有爭議。”

我說:“我懷疑這人在川藏一帶的隱藏身份比較特殊,誅殺他會落人口實,給高天觀和趙開來惹來大麻煩,倒不如先走一步,脫離高天觀,然後再動手。這樣的話,對大家都好。”

喬正陽道:“你跟小陸元君談的就是這事兒?她不同意?”

我說:“她要親手殺卓玄道。”

喬正陽皺眉道:“都是黃元君弟子,爭這個沒有必要。”

我說:“他是謀害馮雅潔的真正幕後元兇。”

喬正陽大喫一驚,道:“真的?怎麼知道的?”

我說:“我在白玉明那裏搜到了一些他同卓玄道的往來信件,裏面提到這件事情。”

喬正陽沉吟片刻,道:“丹措州重建格色寺供奉雪山女神這個計劃,是爲了殺卓玄道?”

我說:“最開始是爲了殺加央扎西。”

喬正陽道:“加央扎西當年舍卻一切出逃,未見得有勇氣再回來。”

我說:“他一定會回來。我上半年走了一趟達蘭,告訴那邊的密教衆,要是不把那加央扎西交出來,我就會再去殺光他們。”

喬正陽道:“那邊都是當年跟雪山大佛爺一起走的密教高手,要是黃元君去威脅這麼一下,他們還能怕一怕,你這麼說能有什麼效果?我不是小瞧你啊,實在是那幫人都經過大風大浪的狠角色,你在東南亞鬧騰出來的那點名聲,在他們眼裏不算什麼。”

我笑了笑,道:“光說不練假把戲。我一把火燒了整個達蘭,重傷加央扎西,誅殺十幾個法王,平了加央扎西在達蘭建的小格色寺,殺盡了他的徒子徒孫,最後還當衆斬佛像頭顱爲誓,想來他們一定會往心裏去。”

喬正陽瞪大了眼睛,脫口道:“臥槽,這是破天的大事,你可不能亂說。我肯定要往上報。”

我說:“如實報就是。我既然說給你聽,就是想讓你往上報的。”

喬正陽咂巴了下嘴,恍然道:“你要提前替小陸元君分擔責任?”

我說:“我是想讓你跟上面講,不用太擔心。我離死不遠了,誅殺卓玄道之後,活不了多久。”

喬正陽仔細打量了我兩眼,道:“你受傷了?不像,火旺陽足,日照中天,健康得緊,哪也不像要死了。”

我說:“我在八歲那年被地仙府的人拐走劫壽,如今沒能討還壽數,大限將至。你看我火旺陽足,是因爲我以燃燒剩餘的生命爲代價換來的,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是垂死狀態,連路都走不動。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殺盡地仙府的外道術士,報這劫壽之仇。卓玄道跟高天觀當年的恩怨與我無關,但他既然投了地仙府,做了九元真人,那就必須得死,無論他有什麼遮掩的身份。陸師姐想親手殺他,得先看能不能爭得過我。格色寺一局了結在明年,在此之前,我人先走一趟東南亞,剷除地仙府在那邊的勢力,明天回川藏殺加央扎西和卓玄道。然後,就可以安心等待大限了。請把這些如實上報。我會在通州等你三天,三天之後,無論有沒有回信,我都會開始行動。”

喬正陽趕緊起身,道:“我這就回去報告,你等我消息,三天之內,無論怎麼樣,我都會給你個回信。”

我點頭道:“辛苦了。”

喬正陽又問:“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要求?”

我思忖片刻,道:“我去東南亞剷除地仙府,資金人力都可以自己籌集,但如果涉及國際事務,還希望能夠得到上面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讓羅英才代爲居中聯絡協調。”

喬正陽沒再多問,立刻離開旅店。

待到第二天晚上,他便回來了,不是自己一個人。

一同來的,還有趙開來,以及另外一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男人。

趙開來簡單介紹道:“這位是賀主任。”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主動上前伸出手,道:“賀國喜,做點文書工作,久仰惠道長大名,幸會。”

我同他握了下手,道:“賀主任客氣了,我就是個野道士,會點江湖障眼法,混口飯喫罷了。”

賀國喜笑道:“惠道長要是個混飯喫的野道士,那張宗新、關寶林之流算什麼,江湖騙子嗎?”

我認真地說:“他們確實都是江湖騙子。”

賀國喜道:“惠道長真不愧是黃主任的弟子,對這些事情的看法一以貫之,就算是老君觀這樣的正道大脈,也得不了你金口一句。”

我說:“江湖,無人不騙。有人騙得三兩小錢就心滿意足,有人不光想要錢,還想登堂入室,呼風喚雨。不過這騙術,歸根到底,都是利用人的貪念。貪念一起,必昏其智亂其心,變得其蠢無比,漏洞百出的騙術也能當成神仙術。老君觀的李雲天道長是臨終悟道,可不是羽化成仙,這一點要分得清楚,不能一概而論。”

賀國喜雙掌輕拍了兩下,道:“派我來的那人也是這樣認爲,所以他從來不相信這些江湖把戲。黃主任真是很會教徒弟。小陸元君坦蕩,惠道長磊落,將來成就都不會小。這次來得匆忙,還有任務在身,不方便細說,下次惠道長再進京的話,一定給我打個電話,我請道長喝茶,再當面向你討教。”

說完,掏出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我接過來一瞧,只有一個電話號碼,還是座機,便沒說什麼,直接揣了起來。

賀國喜便後退一步,道:“趙主任,我這耽誤時間了,你快來吧。”

趙開來笑了笑,對我說:“我來問兩個問題,再傳達一個意見。先說問題吧。第一個問題,你真會死嗎?不說都是江湖障眼法嗎?你這麼大本事,還解決不了?”

我說:“江湖把戲,當然都是障眼法,只不過有些只是小戲法,有些卻是要拿人命來表演,我碰上的就是拿人命來演的那種。想破解,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我本事不濟。要是最後這些日子裏,能夠另有所悟,或許還能多活幾年。不過,機會不大,先按最壞的打算吧。”

趙開來點了點頭,道:“第二個問題,你準備在東南亞怎麼做?”

我說:“地仙府主持東南亞局面的九元真人叫郭錦程,是極有名氣的富商,他有個野心,想借東南亞這次動亂的機會,尋一處地方裂土分疆,爲地仙府獨建一國。我推測,他十有八九會從印尼下手。我會以發展東南亞道門的名義前往印尼,再建三脈堂,整合東南亞的宮觀寺院,搶奪話語權,進一步擠壓地仙府的生存空間,逼迫郭錦程加快裂土分疆進程,一旦他開始運作,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肯定要召集地仙府分散在東南亞各國的力量過去,到時候我就可以藉機將其一網打盡。”

趙開來看向賀國喜,道:“賀主任,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賀國喜道:“我只帶耳朵來聽,這是你趙主任的工作範圍,我不能幹涉。”

趙開來道:“這可涉及國際事務了,我哪來那麼大的權限。”

賀國喜道:“總歸是處置地仙府的範疇嘛。”

趙開來搖了搖頭,道:“惠道長,給你傳達一個指示,口頭的,沒有記錄,聽着就行。”

我微微一笑,擺出洗耳恭聽架勢。

趙開來稍稍停頓,做回憶狀,然後才道:“請惠道長承黃元君遺志,繼高天觀志氣,更多更長久的爲掃清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反動會道門組織的工作做出突出貢獻。”

我說:“只要能活一天,我就都會跟這幫傢伙鬥上一天。”

賀國喜道:“惠道長,如果有醫療需要的話,可以提出來,我這邊想辦法幫你協調安排。”

我說:“不用了,松慈觀的靜心道長給我看過了,也給瞭解決的辦法,只是不合我的心意,我沒有用。”

賀國喜點了點頭,道:“行,我想聽的都聽完了,先回啦,趙主任跟惠道長好久不見,想必還有很多話要講,多呆一會兒。”

趙開來示意我稍等一會兒,同喬正陽一起送賀國喜下樓,好一會兒才獨自轉回來。

我問:“喬老怎麼沒跟你一起上來。”

趙開來道:“到飯點了,喬老帶人去置辦伙食,一會兒帶回來。”

我說:“你這是有什麼不好的話嗎?喬老和那位賀主任,都躲開不想聽。”

趙開來笑道:“不太正確的話,經的人越少越好,這是來之前就定的。”

我說:“我提的要求,這是同意了?”

趙開來道:“過後羅英纔會同你聯繫,所有需要的支持儘管都同他提。不過他暫時不會調回京城,只會在昆城那邊協調。這樣不容易授人口舌。對你這次的動作,給出的意見是,可以給予直接幹涉外的一切全部支持,包括鄭六死之前給你們聯繫的那條軍火銷售路線。”

我說:“力度這麼大,是有別的什麼意圖嗎?”

趙開來道:“盡最大可能,在瓦解地仙府東南亞勢力的同時,把其裂土分疆的意圖落爲即成事實。到時外交方面也會有相應的支持。”

我問:“辦成了有什麼獎勵嗎?”

趙開來道:“你惠道長財雄勢大,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不說,真要圖這些身外之物,只要去了東南亞,隨便選個地方就能立地稱神仙,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在泰國還有座真虛廟呢,現在已經發展成緬泰邊境勢力最大的寺廟了。還要什麼獎勵?”

我說:“那不一樣。辦事成了總歸得給點獎勵才能激勵做事的人更有奔頭。”

趙開來道:“替你背鍋算不算?卓玄道那事,記住了,必須由你來解決,不能死在小陸元君手上。這樣過後有攻訐聲音的話,賀國喜方便協調壓下去。小陸元君同你不一樣,她是黃元君親自帶着來京城登堂入室的真正嫡傳,就算她自己再不想承認,也代表着高天觀的臉面,同樣代表着黃元君這一系力量的傾向。過於敏感的事情不能由她來做。”

我問:“賀國喜是代表哪位?”

趙開來道:“香港見小陸元君那位。”

我問:“加央扎西呢,也不能由她親手解決嗎?”

趙開來道:“這個有點難度。如果可能的話,最好由你解決,小陸元君要是特別堅持,由她解決也可以,後續的事情我來處理。”

我問:“還有別的嗎?”

趙開來道:“在國內不要像在達蘭那邊鬧得那麼場面那麼大,儘可能低調解決。還有,所有這些支持,僅限於解決所提的兩件事情。”

他頓了頓,又問:“小陸元君迴歸金城主持高天觀的話,你有什麼打算?”

我說:“要是不死,我會去香港專心做三脈堂的生意。”

趙開來點了點頭,道:“挺好,你很適合香港那邊的環境。”

我說:“放心,我不做立地神仙,就是去賺錢的。”

趙開來一笑,明顯不信,卻沒再說什麼。

不大會兒功夫,喬正陽回來了,帶着兩個年輕人,拎了三大盒的飯盒,有雞有魚有肉,都是下酒的硬菜,另外還有三瓶茅臺。這菜是就近飯店買的,這酒卻是趙開來從家裏帶來的。

當下也不多說,我們三人圍坐一處開喫開喝,只講些閒事,絕口不提之前所說種種。

如此直喫喝到半夜,酒盡菜乾淨,趙開來和喬正陽這才起身返回京城。

我送他們到樓下,趙開來上車前,握着我的手,低聲說:“惠道長,努力活下來,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我說:“如果可能,我也不想死。”

趙開來道:“人定勝天,以你的本事,不想死的話,就一定能不死。等你下次再進京,我東來順請你。”

他使勁搖了搖我的手,這才轉身上車離開。

我轉回旅店房間,進屋就看到牀頭櫃上放着一柄連鞘長劍。

斬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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