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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陰脈先生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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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車隊而來的人開始組織施工。

他們從卡車上卸下早就備好的厚鋼板和枕木,在泥濘中鋪設出一條臨時通道,直通劍柄底部和等待的平板拖車。隨後,兩臺重型吊車緩緩挪動到位,隨着絞盤發出低沉有力的嗡鳴,劍柄微微震顫,平穩地離地上升,移向拖車。

毗羅仙尊緊盯着劍柄,透出一絲小小的緊張。

我眯了下眼睛,道:“劍柄你可以拿走,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毗羅仙尊目光轉向我,語氣依舊平靜,“真人,臨時加碼,不妥。”

我說:“不是必須,你可以不同意,對我來說,只是日後增加些麻煩,倒也問題不大,不過多死些人罷了。”

毗羅仙尊眉頭一挑,道:“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把你留在金城的所有門人、眼線、產業,凡是還打着你毗羅或地仙府旗號的,全部交出來。”我盯着他,“名單、地點、聯絡方式,一樣不能少。以後金城江湖歸我管,我不允許我的地盤上,還有我不知道的勢力在暗中運作。”

毗羅仙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起來:“真人這是要徹底清除我的痕跡,以防萬一?”

“是清場,也是規矩。”我淡淡道,“你成了仙,自然不再需要這些世俗累贅。若不成……難道留着給他們爲你報仇,或者讓我日後麻煩?”

毗羅仙尊看着我,笑意更深,探手從懷中取出一物,朝我拋過來。

我抬劍一挑,那東西落到劍鞘頂端,順着鞘身滑下來,落到眼前。

那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似玉非玉,似骨非骨,通體漆黑,流轉着幽暗的光澤,正面刻着“九元”兩個篆字,背面則是層層疊疊的雲紋,兼中雜着“毗羅”二字。

毗羅仙尊道:“這是我在地仙府九元真人品位牌,拿着這個令牌你就是我指定的下一代九元真人,可以接收我所有的門下部衆,可不僅僅是金城這一部分,還包括分散在川中、泰國、印尼的部分。人員,產業,儘可歸你所有!”

我摩挲着冰冷的令牌,沒有立刻拒絕,反問:“我放着高天觀嫡傳弟子不做,跑去做見不得光的外道,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毗羅仙尊道:“你接了這九元真人位,當有三大益處。第一,可以化解你同地仙府的仇怨,從此地仙府千年傳承積累的祕法典籍、人脈網絡、地下資源,都可以爲你所用,別說在國內,就算是整個東南亞,你都可以爲所欲爲。高天觀雖然是正道大脈,又有公家關係,但這個身份卻束手束腳,有了地仙府的力量,很多事你做起來會方便得多。第二,世道在變。往後信科學的人會多,但迷茫求索轉而向玄學暗處尋求解釋和寄託的人,同樣會如野草般瘋長,以你的本事,結合地仙府的底蘊,足以立起一尊新的神仙,聚攏信衆香火。屆時,名利錢財,不過是你隨手可得的香火餘燼。第三,接了九元真人位,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參加選胎大會,委派仙胎入妙玄之門,奪取謝自然留在那裏的成仙祕法。真人,以你的本事能耐,遲早也要走上我們這些人的路,渴望擺脫孱弱凡胎束縛,尋求長生不死成仙成神的大道。拿到謝自然的成仙祕法,可就一步到位,少走無數彎路,不用像我們這樣漫無頭緒的辛苦摸索了。至於說高天觀的嫡傳弟子身份,你留着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正道是你,外道也是你,神是你,魔還是你,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不是真神仙,也勝似真神仙!”

這誘惑,分量十足。

我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又抬眼看向那正被緩緩安放在拖車上的巨大劍柄,最後目光落回毗羅仙尊身上。

我說:“我聽說,想做九元真人,得知道入地仙府神宮的祕法,進入神宮,登名魂冊,得到其他九元真人認可纔行。你現在只給我個令牌,就說我能做九元真人,不是在唬我吧。”

毗羅仙尊道:“進入神宮的法門就在這令牌裏,以真人的本事不難拿到。等到來年選胎大會,真人自可以憑此取得其他九元真人的認可。”

“令牌,我暫且收下。”我把令牌納入懷中,“名單,我還是現在就要。至於九元真人的位置……等你真的成了仙,再說也不遲。”

毗羅仙尊也不糾纏,道:“棋盤街有個榮記典當行,老闆叫榮易德,真人向他出示令牌,就可以清查我在金城所有的門下部門和產業。”

我問:“你培養的仙胎也其中嗎?”

毗羅仙尊道:“我自有尋仙之路,沒有想過要藉助謝自然的法門,自然也沒有培養過仙胎。”

我說:“沒有仙胎,我拿什麼參加選胎大會?仙尊,這誠意可不是很足啊。”

毗羅仙尊道:“真人,這種大事,就算我有仙胎,你敢用嗎?求人不如求己,真人手頭就有正合適的仙胎人選啊。”

我一挑眉頭,道:“陸塵音?”

毗羅仙尊道:“高天觀黃元君教導出來的弟子,不比我們這些外道養出來的仙胎,更合玄妙之門?”

我看着毗羅仙尊,慢慢笑了起來,道:“毗羅,看起來,當年黃元君刺你這一劍之仇,幾十年了你也沒放下,現在是想借我的手滅了高天觀啊!你都要成仙的人了,還這麼小氣嗎?”

毗羅仙尊道:“我這是爲真人考慮。真人可以不理會我這個提議。只是,這陸塵音是黃元君一手栽培出來的真正嫡系,她在這世上一天,真人這高天觀嫡傳弟子的身份總歸不是那麼穩當,真人不可不考慮。我聽說過年的時候,因爲鬧得太大,你大年三十就被趕出京城,陸塵音可是一句話都沒替你說啊。”

我微微挑了下眉頭,道:“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毗羅仙尊道:“這事被有心人宣揚得全國皆知,生怕別人不知道啊。惠真人,你這個半路拜入高天觀的弟子,不知被多少人看着眼紅呢。”

我說:“我同陸師姐的關係很好,你不要挑撥離間。”

毗羅仙尊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此時,重型吊臂終於將劍柄穩穩落在特製的平板拖車承重架上,工人們一擁而上,用粗大的鋼纜和鏈條進行多重捆綁固定。引擎發出低吼,拖車開始緩緩移動,沿着鋪好的鋼板路,碾過泥濘,駛向院外,駛入茫茫雨夜。

毗羅仙尊的目光一直追隨着劍柄,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目光,對我合十一禮:“如此,真人,我告辭了。”

說完,他身影向後飄退,如同融化在雨幕中,轉眼不見。

我摸了摸懷裏的令牌,轉身把椅子放回屋裏,用座機打給慕建國,然後關好房門,帶着二眼離開大河村,至大江岸邊,觀望片刻,用手機打了個電話,再轉頭同慕建國匯合,便帶着兩人開車奔往定正縣。

定正縣距離金城市區三百餘里,也在大江邊上,正常情況下坐船比開車要快,但眼下大江洪峯不斷,運營船隻盡都禁航,只能驅車繞道,大雨未停,路程泥濘難行,全程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

我便在車上將一個替身桐人交給慕建國,叮囑他進定正縣城前祭起化形,不可令其長時間淋雨,不可讓外人與其接觸,旋即脫掉道袍,尋了個空檔開門跳車,便即沿原路往回急奔。

如此往回行了約莫六七裏地,便見前方岔路上停着輛吉普車,打着雙閃,車前擋上放着張防汛指揮部簽發的通行證。

我便徑直過去,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前排駕駛位上坐了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腰板挺直,額頭上有一條淺淺的壓痕。

看到我坐上車,他並沒有回頭,只是透過後視鏡打量着我。

我也不廢話,把專家證朝他亮了亮,道:“開車吧,邊走邊說。”

年輕男人便即發動車子,往金城方向急馳。

他一邊開車,一邊道:“我這邊已經按喬老要求做了準備,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所有力量都派到江堤上抗洪去了,抽調人手需要一定時間,最快也得明早能夠到位。”

我問:“你是305辦的,還是638局的?”

在江邊的那個電話是打給喬正陽的,讓他幫忙安排人手準備抓捕金城地仙府成員,盯着從大河村運走的劍柄去向,再派人來這邊接我。

不直接給金城305打電話請求協助,主要是考慮到涉及具體行動,需要動用武裝力量,不是305辦能協調得了的。

另一方面,我也心有顧慮,怕從305那邊走風,驚動毗羅。

年輕男人道:“638局已經併入民間習俗與巫術調查監督管理局,對外簡稱民俗管理局。我是民俗管理局派駐金城的調查專員,人事關係掛靠在305辦,但不受305辦領導,直接對民俗管理局負責。”

我說:“我還以爲喬正陽會通過305辦來協調,想不到他在這邊居然有派駐人員,現在他們的人手這麼富裕了嗎?可以在各大城市派調查專員了。”

年輕男人道:“向各地派駐調查專員是未來的發展目標,不過現在還沒有那麼多人手,目前除了金城之外,還沒有向其他城市派駐。我這個駐金城的調查專員,也是特批委派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受總局指導,協助惠道長處理地仙府事宜。”

我笑了笑,道:“這一看就是喬正陽的主意,趙開來不會想這麼細。”

年輕男人道:“現在民俗管理局的日常工作主要由喬老主持,趙主任在忙更大的事情,不管具體業務。”

我問:“你一個人在這邊,能動員多大的力量?”

年輕男人道:“看工作需要。除了可以協調各部門配合行動外,還可以直接調動不超過一百人的特警部隊。如果實在有必要的話,也可以打報告請本地駐軍支援。”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被派到金城來的?”

年輕男人道:“我叫翟志強,民俗管理局重組後,被分派過來充實民俗管理局力量,因爲在測試裏表現良好,受喬老親自指派來的金城……”

剛說到這裏,突然有電話鈴聲響起。

不是手機,而是車載的電話,瞧着不是一般電話。

翟志強接起來聽了一會兒,便對我說:“劍柄已經被運到江邊,正在往拖船上吊。”

我問:“拖船的船號是什麼?”

翟志強道:“東漁拖007,300噸鋼質拖船,隸屬東漁公司,公司法人榮立德,在金城最私營船運業中,規模僅次於正發公司。現在新的洪峯正在過境,就算是這種大型拖船也不允許出航,要把船扣下來嗎?”

我說:“不用,盯緊,把拖船在江上停留的位置報告過來就行。”

翟志強便按如此向電話那邊下達命令。

一路急馳,返抵金城。

我讓翟志強把我拉到正發公司附近,然後拿了個桐人替身給他,教了他用法後,讓他明天安排人帶着桐人替身到拖船停留位置的岸邊去觀察情況。

交代完畢,我下車,換了小五的面孔,悄悄潛入正發公司。

偌大的公司裏沒幾個人,顯得異常冷清。

苗正平也不在。

我便直奔碼頭。

正發公司所有船隻都停靠在這邊。

我很快就找到了二眼所說的那艘拖船。

金漁拖003。

我找了個背靜位置下水,潛游到那拖船旁邊,順着船壁爬上去,便發覺船裏有人。

船都已經停船下錨,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呆在船裏。

現在這船裏的人顯然是被安排在這裏看守運到船上的東西。

我沒有驚動那人,直接潛入船艙。

艙中整齊疊放着密密麻麻的長條木箱,粗粗一數足有一百箱。

可以看到木條上還有殘留的痕跡。

顯然這箱子上面原本是有標記的,只不過在運來前被抹掉了。

我在靠裏側的位置,搬下兩箱放到一旁,然後打開第三箱。

箱裏裝的是TNT。

從包裝來看,是採礦用的。

二十五公斤一箱。

整整一百箱,兩千五百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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