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
“你現在有空嗎?”秦硯丞聲音低沉,“斯言這裏還有一些文件委託我交給你。”
“我剛準備回雲歸。”
秦硯丞:“這件事還在我們私下交接比較好。”
沈輕紓想了下,說道:“那你來我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找我吧,我現在從喚星過去。”
“好。”
沈輕紓開車回工作室的路上,靳闕又打了幾個電話給她。
但沈輕紓依舊沒接。
她把那些號碼都拉進黑名單。
那天在傅氏,靳闕打人的樣子和平時的他差別太大了。
她不僅懷疑,平日裏她見到的靳闕都是帶着僞裝的。
他那溫潤斯文的外表下,或許也隱藏着和傅白笙一樣極端的性格。
畢竟他們是父子。
就目前來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傅白笙肯定不願意留給小安寧。
沈輕紓不想捲入這場豪門爭鬥。
她想,她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傅斯言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百分之十的股份。
…
到了工作室樓下,沈輕紓把車停在道旁的停車位,下車往咖啡廳裏走去。
秦硯丞比她早到幾分鐘,看見她,站起身對她招手。
沈輕紓走過來,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喝點什麼?”秦硯丞問道。
“檸檬水就可以。”
秦硯丞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檸檬水。
服務員送上飲品後,秦硯丞把一個文件袋推到沈輕紓面前,“你看看。”
沈輕紓打開文件袋。
裏面東西不少。
兩份傅斯言爲兩個孩子買的信託,還有一些私人房產,車子,甚至私人飛機,遊輪都有……
其中,還有一份補充協議。
“這份補充協議是斯言親自擬的,他說之前你們的離婚協議有一條附加條件,他現在想想不太合適,所以加了這個補充協議,他簽過字了,你簽好字拿去公證這協議就能生效了。”
沈輕紓打開附加協議。
果然如她所想,傅斯言取消了離婚協議裏那條附加條件。
她合上協議,“我知道了,回頭我讓律師看看,沒問題再公證。”
“斯言國外還有幾處房產,這些都是他留給孩子的,不過現在孩子還小,都需要交給你暫時管理着,他說了,如果你覺得太麻煩,可以委託信任的人賣掉。”
沈輕紓看着面前的這些東西,神色依舊平靜。
片刻後,她才問:“他這些私人資產和傅氏都沒有關係吧?”
“這你放心。”秦硯丞說道:“都是公證過的,和傅氏沒有任何關係。”
沈輕紓抬眼,看着秦硯丞問道:“傅斯言現在人在哪?”
秦硯丞一愣,覺得她這樣平靜,有點奇怪。
難道,沈輕紓知道了?
秦硯丞試探性地問道:“你關心他?”
“我需要聯繫他。”沈輕紓聲音平淡,“關於小安寧的股份,我想和他商量一下。”
秦硯丞猶豫片刻,說:“你可以給他打電話。”
“我沒有他的號碼。”沈輕紓沒說謊,她的通訊錄一直沒存傅斯言的號碼。
秦硯丞:“……那我現在打,你跟他聊。”
“可以。”
秦硯丞當着沈輕紓的面撥通了傅斯言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傅斯言接通。
“斯言,沈小姐有事要跟你商量……好,那我把手機給她。”
秦硯丞把手機遞給沈輕紓。
沈輕紓接過手機,“我想跟你商量小安寧那些股份的事情。”
傅斯言低沉沙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把股份賣了。”沈輕紓聲音平緩:“靳闕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想談股份,我想這應該是傅白笙的意思。”
電話那頭,傅斯言沉默了片刻,問道:“你相信靳闕嗎?”
“如果他不是傅白笙的兒子,我會相信他。”沈輕紓就事論事,“傅斯言,傅氏現在已經是傅白笙當家做主,你和傅白笙關係不好,我擔心傅白笙會因爲你的原因遷怒兩個孩子,所以,我不想再和傅氏有任何牽扯。”
“嗯,既然你決定賣了,那就乾脆點,賣給靳闕。”
沈輕紓擰眉,“你不介意嗎?”
“那本來就是我留給女兒的,以前是覺得股份比現金好,只要傅氏在,那百分之十的分紅對女兒來說就是長期的資金保障,但現在傅氏易主,未來發展不確定,趁着現在賣掉也許更劃算。”
沈輕紓:“我也可以賣給別人。”
“總歸是賣,不如直接賣給靳闕。”
“爲什麼?”
“價格低點,以人情價拋給他,也算是給傅白笙一個明確的態度。”傅斯言聲音低沉,“記得和靳闕承諾,念安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傅家,兩個孩子以後都會跟着你,從今往後,他們和傅家再無任何關係。”
沈輕紓聽着,沉默片刻,最後低低地應了聲:“好。”
她把手機還給秦硯丞。
秦硯丞接過來,貼到耳朵:“還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
傅斯言在電話那頭壓低聲,“他和靳闕談判的時候你陪着,合同要讓律師仔細看清楚。”
“知道了。”秦硯丞嘀咕一聲:“人家有自己的御用律師呢,你操這個心多餘了啊,沒什麼事情我就先掛了。”
傅斯言沒說話,結束了這通電話。
秦硯丞把手機放到桌上,看着沈輕紓,“斯言說你和靳闕談判的時候讓我陪着,不過到時你應該也會帶着你自己的律師吧?”
“嗯。”沈輕紓站起身,“那沒事我先回雲歸了。”
“東西要收好。”秦硯丞把那些東西裝進文件袋,遞給沈輕紓,“這可都是傅斯言憑自己雙手掙來的,是他留給你……孩子的!”
沈輕紓垂眸,看着面前的文件袋。
片刻後,她伸手接過,看向秦硯丞,淡淡說道:“謝謝,我會替兩個孩子收好,等他們成年後交給他們。”
“嗯,你收着,斯言就安心了。”秦硯丞笑笑,“快回去吧,我等下還要回醫院,幫我和星星說一聲,我晚上還要加班,讓她別熬夜早點睡。”
沈輕紓點頭應了聲,轉身走出咖啡廳。
秦硯丞注視着沈輕紓的背影,抬手抓了抓後腦勺,嘀咕着:“我怎麼覺得……哪裏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