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裏?
沈輕紓看着在自己幾步遠的位置停下來的傅斯言,神色冷淡,“傅斯言,你派人跟蹤我?”
“在北城,我要找一個人並不難。”
傅斯言站在傘下,面容冷峻,目光掃了眼沈輕紓身後的佛像。
“你爲了溫景熙倒是挺拼的。”他語氣嘲諷,“早上剛遇襲,現在就敢一個人上山。”
沈輕紓懶得和他掰扯,只是冷着聲說:“既然你知道我早上經歷的事情,那我就不用跟你解釋了,現在下山時間也還早,我們可以順道去民政局把離婚辦了。”
傅斯言薄脣一勾,冷呵道,“沈輕紓,難爲你演得這麼逼真了。”
沈輕紓皺眉,“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離婚,溫景熙手術結束後,你大可以第一時間就聯繫我。但你卻是跑到山上來,爲溫景熙祈福只是你的藉口,其實,你根本就沒想和我離婚。”
沈輕紓:“……”
活到27歲,沈輕紓第一次忍不住想罵髒話!
她冷笑一聲,氣得後牙槽都咬緊了,“傅斯言,我以前怎麼就看不出來,你這人竟是這樣的傲慢自大!”
傅斯言沉眉,“沈輕紓,你如果不想離婚可以直說,何必玩欲擒故縱這一套,你知道嗎?你這樣,真的很掉價。”
“你簡直有病!我不想和你費口舌,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沈輕紓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大步越過傅斯言,徑直往外走去。
她給司機付了等待費,司機的車就停在廟外的空地。
傅斯言轉過身追上來,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你別碰我!”沈輕紓被他觸碰的那一瞬,隱忍的怒火瞬間就爆發了!
她劇烈掙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傅斯言力道很大,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沈輕紓,你就跟我說句實話能怎麼樣?”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沉沉,“五年的婚姻,我不信你真的捨得。”
“你有病就去治病!我說得很清楚了,今天如果不是半路出事,我們現在早就辦好離婚了!你現在揪着我因故失約不放,非要說我捨不得離婚玩欲擒故縱,傅斯言,你這是在耍無賴!”
傅斯言一怔。
沈輕紓狠狠甩開他的手,憤恨的瞪着他,“傅斯言,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現在就跟我去民政局!”
話落,她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傅斯言盯着她纖瘦的背影,眉心緊皺,眸色晦暗。
可是很快他的臉色一變,手中的雨傘丟開,大步衝上去一把接住了沈輕紓倒下的身軀。
“沈輕紓?”
沈輕紓毫無反應,她暈過去了。
傅斯言抱起她,“邵青!”
邵青急忙下車,打開後座車門。
傅斯言抱着沈輕紓上了車,“去醫院。”
邵青立即調轉車頭,朝着山下開去。
車內,沈輕紓眉心緊蹙,雙手死死地捂着肚子。
她的意識昏昏沉沉,腹部墜痛着。
隱約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她很想睜開眼,可眼皮如千斤重,怎麼也無法睜開。
傅斯言看她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還冒了冷汗,臉色愈發陰沉,“邵青,再開快點!”
“好,您坐穩了!”
邵青加踩油門,黑色邁巴赫飛速行駛在下山的道路。
車內,傅斯言很快發現不對勁。
沈輕紓雙手一直捂着肚子,嘴裏還無意識地呢喃着‘疼’。
他呼吸一滯。
難道,沈輕紓懷孕了?
這個猜疑剛浮上心頭,傅斯言整個人渾身緊繃起來,立即拿出手機撥通秦硯丞的電話。
“沈輕紓腹痛暈倒,你馬上帶着婦產科權威醫生到急診大門等我們!”
醫院這邊,秦硯丞掛斷電話,神色凝重。
沈輕紓真的懷孕了?
時間緊急,顧不上破案了。
秦硯丞立即給姜主任打電話。
姜主任是他們醫院婦產科一把手,如果沈輕紓真的懷孕,那腹痛肯定是先兆流產的症狀,由姜主任出馬給沈輕紓保胎是再合適不過了。
可秦硯丞沒想到,隨着姜主任一起來的還有喬星佳。
喬星佳一看到秦硯丞,立即將他拉到一旁,急吼吼地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秦硯丞卻是一臉凝重的看着她,“你現在先回答我,沈輕紓真的懷孕了嗎?”
事情發展成這樣,喬星佳也是始料未及!
但現在沈輕紓出現流產徵兆,還偏偏叫傅斯言遇到了。
她現在必須第一時間把秦硯丞穩住!
“秦醫生,我可以相信你嗎?”
秦硯丞一愣,看着喬星佳急得發紅的眼睛,他清了清嗓,“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那你聽好,阿紓的確是懷孕了,之前阿紓其實是打算做人流手術的,但三次手術一直沒能成功,她最終下定決心生下孩子。秦醫生,我知道你和傅斯言交情好,但自從江阿姨去世後,阿紓唯一的親人就是她肚子裏的孩子了……”
喬星佳說到這裏,頓了下,接着道,“她和傅斯言已經不可能了!他們之間隔着江阿姨一條人命,隔着周瑜初和傅思宇,阿紓現在只求和傅斯言離婚斷乾淨,然後她會帶着肚子裏的孩子離開這裏,重新開始。”
秦硯丞聽得眉心緊蹙,神色愈發凝重。
喬星佳見他遲遲沒做出回應,心裏那叫一個急啊!
“秦硯丞,我都跟你說實話了,你表個態吧!”喬星佳無比認真嚴肅地看着他,“你願意幫我們嗎?”
“我,我是可以幫,但……”
秦硯丞抬手抹了把臉,嘆道,“傅斯言也不是傻子,現在沈輕紓在他面前出現流產徵兆,他就算不是醫生,但基本的常識也有,如果他起了疑心,那就算我願意幫忙,怕也是瞞不過傅斯言。”
“我知道要瞞傅斯言不容易,但總要賭一把的!”喬星佳說:“他們到醫院後,你負責拖住傅斯言,剩下的我和姜老師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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