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帝俊有着這樣的感覺,其餘聖人也看到了天道與人道之間針鋒相對的場面。
他們的心中同樣存在着疑惑,明明是針鋒相對的局面,爲何變成了天道法則金輪與人道法則金輪之間的交流。
只不過這個疑惑,無人能夠爲他們回答。
那人族氣運顯化已經消失,諸位聖人也沒有繼續停留在人族祖地,紛紛回到了自身的道場之中。
至於其他的洪荒大能者,並未完全觀看到剛纔天道法則金輪與人道法則金輪的交流,不過他們的心中也有着諸多的猜測。
人族。
一時間,洪荒當中的諸多種族與生靈,對於人族有了更加多多的看法。
人族共主太昊以及人族的三位人族此時也神情凝重,他們知道人族氣運的增長。
可是對於人族氣運的種種變化,他們並不知道,這種變化也讓他們的心中存在着一種擔憂,一種剛剛誕生的擔憂。
他們本以爲,隨着人族的發展,他們或許會與洪荒當中的第一種族妖族產生矛盾。
對此,他們已經做好了各種預設,甚至已經打算讓人族讓步,來換取生存的空間。
畢竟妖族當中可是有着三位聖人的存在,縱然有天道大勢在身,他們也認爲不可與妖族抗爭。
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還沒有與妖族產生矛盾,人族氣運便直接在洪荒之中顯化,與天道相爭。
有着三位聖人使用手中的至寶,層層削弱了天道威壓,他們才得以見到人族氣運與鴻鈞道祖針鋒相對的局面。
與天道相爭,太昊以及人族三祖的心中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根本無法掌控那顯化而出的人族氣運,也無法向着洪荒天道讓步。
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太昊以先天八卦陣圖推演天機,想要推算出人族何時會失去這天道大勢,何時纔會衰落。
可是縱然他經過了長時間的推演,窺探到了一絲天機,可是心中卻尚且還有疑惑。
那便是在他的推演之中,天道大勢並未改變,人族依舊大興。
而且他並未推算到人族衰落的事情,反而推算到人族的氣運將會越來越強大。
對於這一點,太昊雖然感到疑惑,卻也告訴了人族三祖。
得到這樣的結果,太昊以及人族三族雖然並未完全放下心中的擔憂,可是心中也確實鬆了一口氣。
太陰星,妖皇帝俊緩緩地睜開了雙眼,輕輕皺了皺眉頭。
他感知到了一段信息,來自於人道的信息。
是的,如同天機變化,聖人心生感應一般,帝俊便是這般感知到人道的信息。
他看着這則信息,皺着眉頭輕聲說道:“人道剛剛誕生,並不穩固,需要聖人坐鎮人族氣運,以穩固人道。”
瞬息之間,帝便明白了這這信息當中的意思。
其中的聖人坐鎮,並非是以聖人自身的實力鎮壓人族氣運,而是固定在一處,坐鎮人族氣運,以穩固人道。
這種情況,若是論自由度的話,恐怕連魔祖羅?都比不上,甚至比鴻鈞道祖合道的限制都要大。
其無法脫離鎮壓人族氣運的地方,否則導致人族氣運動盪,必然會遭受到反噬。
當然其中的好處自然也是有的,那便是能夠享受更多的人族氣運,能夠更好地參悟人道之法。
對於帝俊來說,最大的壞處,便是失去自身的自由,而最大的好處,是有可能窺探到人族的奧祕。
面對這樣的選擇,帝俊的心中沒有絲毫猶豫。
當初的他受限於境界實力的問題,方纔成爲天帝,受到了天界的種種限制。
經過多次的抗爭與參悟,帝俊才得以掌控自身的自由,
如今讓他再次坐鎮人族氣運,失去自身難得的自由,他自然不會如此做。
更何況,他是想要探究人族的奧祕,可是這樣做的最主要的目的並非是爲了自身的道途。
他的道途已定,與人族關係不大。
況且他還有盤古大神的饋贈需要參悟,這關於生命層次的饋贈,帝俊如今尚未看到盡頭。
他的心中也不禁在猜測着盤古大神到底是何等境界。
當初盤古大神的一縷神識跨越時空來到此處,便能夠輕易鎮壓聖人。
若是真正的盤古大神,將會具有着怎樣的偉力呢?
正當帝俊思考之際,他忽然收到了太清老子的邀請。
帝俊略微思考,便明白太清老子邀請自身的目的很有可能便是來自於人族的這則信息。
要知道,人族所供奉的聖人,可並非是妖皇帝俊一位,還有着太清老子以及女媧娘娘。
帝俊思考片刻,便站起身來,一步跨出,穿梭洪荒空間,來到了首陽山。
首陽山,妖皇帝俊,太清老子以及女媧聖人相對而坐。
此時太清老子率先開口說道:“女媧師妹,妖皇,你們可曾收到那來自於人族之道的信息?”
妖皇帝俊與女媧聖人並未否認,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兩位可曾答應了?”
太清老子緊接着詢問道。
這一次,妖皇帝俊並未回答,反而是看着太清老子,詢問道:“不知道太清聖人有何指教,難道那來自於人道的信息並不準確?”
女媧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太清老子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滿了問詢。
“妖皇誤會了,並非如此。
太清聖人在聽到帝俊的話語之後,立即說道。
“我邀請兩位來此的目的,便是想要與兩位商議一番,我等是否接受人道的邀請,坐鎮人族氣運。”
太清聖人的面色和藹,十分真誠。
女媧聖人此時並未說話,而是將目光望向了妖皇帝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決定。
女媧聖人的心中明白,自己的修爲境界都不如妖皇,眼界也無法與妖皇相比,不如跟隨着妖皇做出決定。
更何況,自妖族建立到現在,妖皇的決定尚未出現錯誤,這足以證明妖皇的眼光。
跟隨着女媧的目光,太清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妖皇帝俊的身上。
雖然太清聖人的心中並不願意與妖皇帝俊打交道,可是這並不妨礙他相信妖皇帝俊的判斷。
要知道,這位妖皇所做出的決定,可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驗證。
帝俊自然知道太清老子與女媧聖人心中的想法,他沉思了片刻,方纔說道。
“哪怕是聖人,鎮壓人族的氣運,也需要一直存在於一處地方,不得隨意移動。
“否則的話,非常有可能遭受到人族氣運的反噬。”
“其能夠與天道爭鋒,反噬我等雖然困難,可是並非是一件無法做到的事情。”
聽到妖皇帝俊的話語,還未等女媧聖人說話,太清老子便再次說道。
“正是因爲如此,若是我等三人都選擇鎮壓人族氣運,我等可以相互輪換,未必需要一直在一處鎮壓人族氣運。’
“如此這般的話,這鎮壓人族氣運的事情,倒也未嘗不能夠謀劃。”
女媧聖人聞言,直接出口詢問道:“太清師兄的想法,妖皇怎麼看?”
帝俊沒有絲毫猶豫,直開口說道:“終究還是自由受限,我便不參與其中了。”
“你們也應該清楚,參與其中的生靈越少,其中所能夠獲得的好處便更多。”
太清聖人看着妖皇帝俊,還想要繼續勸說,可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能夠讓妖皇帝俊改變自身的決定。
於是他看着女媧聖人說道:“女媧師妹,你如何看?”
女媧聖人聞言便想要立即回答,畢竟妖皇帝俊都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只不過她還尚未開口,便聽到妖皇帝俊忽然開口說道。
“我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你們想要聽嗎?”
太清老子與女媧聖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我等並非人族生靈,如今能夠得到人道的信息,無非是依靠着人族對於我等三人的供奉而已。
太清老子與女媧聖人並未反駁,紛紛點了點頭。
隨後妖皇帝俊又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的話,我等真的應該坐鎮人族氣運嗎?”
太清老子聞言,皺起了眉頭說道:“女媧師妹創造了人族,你我在人族之中傳下了道統,讓人族生靈變得更加強大。”
“若是我等三位聖人沒有資格的話,洪荒之中還有哪位聖人有資格呢?”
帝俊聽到太清老子的話語,不禁笑了笑,隨後便開口說道:“難道你等二人忘了,你等乃是天道聖人,而並非是人道聖人。”
“以天道聖人之身,坐鎮人道氣運,兩位可莫要忘了的天道法則金輪與人道法則金輪之間的針鋒相對。”
帝俊的一番話,如同當頭一棒,讓太清老子瞬息醒悟過來。
他以洪荒紫氣成聖,元神寄託在洪荒天道之中的虛空,無論如何看,都是屬於天道聖人。
既然是天道聖人,坐鎮之事便不可再談。
“多謝妖皇指點。”
太清老子說道。
自成爲天道聖人以後,天道並未對其做任何的限制,以至於太清老子都下意識地忽略了自己身爲天道聖人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之下,人道與天道之間,太清聖人也覺得不可輕易踏入其中。
沒有過多長時間,帝俊便提出了告辭,女媧聖人也緊隨其後。
太陰星
妖皇帝俊與女媧聖人相對而坐,石桌上的白玉杯之中充滿了濃厚的月華,形成了液態。
妖皇帝俊輕輕喝了一口後,看着神情焦急的女媧聖人,不禁開口詢問道。
“媧皇究竟有何事?居然一直跟隨着我來到了太陰星。”
女媧聖人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妖皇,如今人族所發生的種種事情,與當初您所想的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我兄長是否還能夠成聖,平安歸來?”
人族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讓女媧聖人的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妖皇帝俊目光深邃,直接開口說道:“人族,確實與我想的有些不同。”
“這人道的誕生,着實讓人意外。”
聽到帝俊的話語,女媧聖人面容上的擔憂之色更加濃厚。
“不過媧皇大可放心,人族之事,只有人道的誕生出乎了我的預料,其他事情並未有太大的變化。”
帝俊直接說道。
“太吳依舊成爲了人族共主,只需要等待時機,宣告天地,便可藉助人族氣運,成就亞聖。”
“到了那個時候,我妖族氣運再助其一臂之力,幫助其突破聖人的界限。
女媧聖人聽到後,不禁輕輕點了點頭。
細細思考之下,自家兄長的事情確實沒有出乎預料。
此時帝俊再次說道:“況且成聖之事本就艱難,羲皇能夠擁有這一次機會,已經屬實難得,誰也無法保證其一定能夠成聖。”
“我明白,妖皇。”
女媧聖人說道。
“不過如今人族已經一統,共主也已經誕生,不知道妖皇所說的時機,到底在何方?”
帝俊輕輕搖了搖頭,女媧一臉錯愕地看着妖皇帝俊。
她本以爲妖皇帝俊能夠知道這個時機的到來,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搖了搖頭,表示自身也不知道。
“此種機緣之事,乃是太昊的機緣,我又該如何把握呢?”
帝俊直接說道。
帝俊其實真的不知道,他之所以知道時機未到,並非是推算出來的,而是擁有着前世的記憶,他明白伏羲終究會成爲天皇。
那個時候,纔是其氣運最爲強大的時刻,修爲境界也會發生蛻變。
太昊需要尋找這個契機,而帝俊也需要等待這個契機。
此時帝俊忽然想到了什麼,看着女媧聖人說道:“媧皇不必擔憂,我想這其中的機緣,很快便要到來了。”
女媧聖人聞言,神情疑惑地看向了妖皇帝俊。
剛剛還在說不知道,如今卻說機緣即將到來?
帝俊見到女媧聖人面容上的問詢之色,直接開口說道:“此事尚未確定,我也無法與媧皇訴說,還請媧皇見諒。”
女媧還想要詢問什麼,可是最終卻只是張了張口,並未再說話。
沒過多久,女媧聖人便提出了告辭,她來此便是爲了自家兄長的事情,可惜妖皇並未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此時帝俊看着女媧聖人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想到:鎮壓人族氣運,真的需要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