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開始前,夫人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她掛了電話後,跟葉桔耳語幾句,就起身離開了。
她可是全場的焦點,她一走,衆人的視線立馬追隨着她往外走。
等她走出拍賣會現場,一羣太太纔去前排打聽情況,
“林太太薛太太,拍賣會馬上開始了,夫人怎麼走了?”
葉桔說:“臨時有事兒。”
有人好奇,“那夫人還來嗎?”
葉桔搖頭,“我也不清楚。”
有人還想問什麼,薛太太說:
“你們都別問了,夫人有什麼事兒我們不清楚,夫人還會不會回來我們也不清楚,你們只管安心拍自己喜歡的年花。”
有人訕訕道,“可萬一搶了夫人喜歡的怎麼辦?”
薛太太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夫人喜歡的,我們想拍也拍不到的。”
對方怔愣了幾秒鐘,會意,笑着說,
“謝謝薛太太提醒。”
薛太太禮貌性回笑,“客氣了。”
一羣女人微笑着往自己座位走去,“……”
年花自然是緊着夫人的喜好來,如果夫人真不來了,那她喜歡的肯定會提前留下,不會再拿出來拍賣。
除了年花,能拿出來拍賣的都是夫人不喜歡的。
凌太太一聽說夫人走,眼角露出一抹冷笑,她雖然不待見夫人,但還是怯三分。
現在夫人走了,那這兒就沒她怕的人了!
今天是她的主場!
她必須一戰成名!
人啊,瞧不上她是小三上位又如何,只要她的實力足夠強,照樣能把其他人踩在腳下!
上午九點半,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盆年花上來,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八千八起步,五百起加碼。
往年第一盆都是五千起拍,今年直接變成了八千八,漲了不少,不過一分價錢一分貨,花是真好看。
因爲是第一盆,大家都想圖個好彩頭,都在喊價。
愣是從八千八喊道了好幾萬。
競爭激烈。
葉桔也喊了一聲,“五萬。”
她話音剛落,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五十萬!”
衆人驚愣,扭頭看,是凌太太出的價。
薛太太抿抿脣,
“一口加價45萬,她是瘋了嗎?”
薛太太看不慣她,剛要繼續喊價,被葉桔攔住了。
葉桔提醒,
“夫人不在,她是想出頭,讓她買,我們儘量不跟她搶,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薛太太說:“這是頭盆花,我們都很感興趣,怎麼也輪不到她!”
薛太太不服氣,舉牌喊,“六十萬!”
凌太太撇撇嘴,眼神輕吵,“一百萬!”
衆人:“?!”
臺下有人議論,
“這位新人想幹什麼,不知道不能跟前排的搶嗎?她這麼做會得罪人的!”
“果然還是年輕不懂事,不懂規矩。”
“什麼不懂規矩,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壓薛太太一頭,想提升自己在圈子裏的地位呢。”
薛太太這會兒很不高興,皺着眉看向凌太太!
凌太太看着她笑笑,
“得罪了薛太太,我第一年參加年花拍賣會,興奮,看到第一盆就喜歡的不得了,薛太太行個好,別往上加價了,讓給我唄。”
薛太太剛要開口繼續加價,被葉桔攔住了。
葉桔說:“這盆花不太符合薛家的裝修風格,別搶了,後面還有更好的。”
薛太太用力點頭,“就是!這麼浮誇,跟某人一樣!”
凌太太一點都不讓着,冷嘲熱諷道,
“兩位姐姐真有意思,這就是典型的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薛太太生氣,“你……”
凌太太卻賠笑,
“開玩笑呢,我知道是前排的幾位姐姐大度,不願意跟我爭搶,讓着我呢!君子不多人所愛是美德,謝謝幾位姐姐。”
坐在最前排的幾位太太都皺皺眉,對她很是不滿。
接下來夜凌一口氣買了十多盆年花,只要葉桔和薛太太開口的,她必搶!
中場休息時,薛太太實在受不了,當着衆人的面懟人。
“你什麼意思啊?只要是我和林太太看上的,你都要搶,跟我們作對呢?”
凌太太笑道,
“薛太太說笑了,你們是前輩是姐姐,出於禮貌我也不能跟你們作對啊,我剛纔說了,我是第一年參加拍賣會,比較興奮,看見哪個都喜歡。”
薛太太冷嘲,
“你們凌家雖然不小,但怎麼也比不上薛家和林家,你買這麼多回去,家裏放的下嗎?”
凌太太冷笑,
“凌家放不下,不是還有京城劉家嗎?我打算買幾盆送給孃家,拍賣會上的年花就是好看。”
她一提京城劉家,在場的人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劉家和楊家的名聲一樣大,都是京城望族!
而且因爲祖上戰功赫赫,就連京城的大領導看見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
自然不是普通豪門和政家能比的。
薛太太也不想得罪劉家,聞言皺皺眉,氣呼呼坐下了。
葉桔瞪了凌太太一眼,安撫薛太太,
“彆氣了,跟個小三生氣不值得。”
薛太太說:“她實在是太猖狂了!”
葉桔說:“人狂必出事,等着吧,她早晚會出大事。”
兩人低聲細語,凌太太看着她們的背影,眼角閃過一抹不屑。
她身邊的女人立馬開始圍上去巴結,小聲說:
“凌太太,你也太厲害了!往年我們只能買一些她們不喜歡的,但凡是她們喜歡的,我們有錢也不敢拍,都是緊着她們來,沒想到你敢跟她們對着幹!”
凌太太說:“這是年花拍賣會,又不是多大的事兒,本來就是誰喜歡誰有錢,誰就拍,不能搞特殊,否則就沒意思了。”
“再說了,薛太太和林太太一看就是明事理的,她們知道我初來乍到,看見什麼都稀罕,所以就算我搶了她們喜歡的,她們肯定也不會怪我。”
“更不會給我穿小鞋,我相信她們沒那麼小氣。”
凌太太嗓門高,故意說給薛太太和葉桔聽。
葉桔只是皺皺眉,什麼都沒說,還給薛太太使眼色,不讓搭理她。
天狂有雨,人狂有災。
她這麼猖狂沒一點好處,早晚給自己和凌家帶去災禍!
中場休息結束,拍賣會繼續。
花王上場時,一羣人驚呼,全是稀少花種,又大氣又名貴,非常搶眼。
凌太太當場就看上了,率先出價,“我出五千萬!”
其他人聞言再次齊刷刷看向她,表情各異。
雖然都知道花王貴,可上來直接加碼到五千萬的,還是第一次。
再說了,正常情況下,怎麼也輪不到後排的太太先出價。
她說五千萬,搞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加價了。
衆人還在驚愣時,葉桔喊價,“六千萬。”
凌太太皺眉,“七千萬!”
葉桔:“八千萬。”
凌太太:“九千萬!”
葉桔:“一個億。”
凌太太:“一億兩千萬!”
葉桔:“一億五千萬。”
凌太太:“……”
全場安靜如雞,九位數的花王不稀罕,可兩人‘混戰’是第一次見。
很明顯兩人這是槓上了!
正常情況下,凌太太肯定該讓着葉桔,畢竟葉桔是第一梯隊的。
可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個凌太太不是省油的燈!
凌太太沉默了幾秒鐘後,開口加價,
“兩個億。”
衆人驚訝,葉桔平靜的喊了一聲,“兩億一千萬。”
凌太太咬牙,“兩億五千萬!”
葉桔說:“兩億六千萬。”
凌太太冷冷睨着葉桔,“林太太這是非要跟我搶嗎?”
葉桔很平靜的說:“這怎麼能算我跟你搶?大家喜歡,公平競爭。”
凌太太冷聲,
“林太太病久了,是不是還不清楚現在港城太太圈子裏的格局?”
葉桔問,“什麼格局?”
凌太太說:“太太圈已經變天了!”
葉桔說:“沒聽說,你可以跟我講講。”
凌太太瞪着葉桔,“我的身份,林太太應該清楚吧?”
葉桔說:“略有耳聞,小三上位,手段了得。”
衆人聞言再次瞪大了眼睛,表情很是豐富多彩。
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可就這麼當衆說出來,還挺刺激。
凌太太被懟的面紅耳赤,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和老凌是在他老婆去世了以後認識的!你好歹是豪門家的太太,怎麼能這麼編排別人?!你們林家和葉家的教養呢?”
葉桔依舊平靜,
“我們林家和葉家的教養再差,我也做不出給人當三兒這種事。”
葉桔話落直接問,
“你還出不出價?不出價今年的花王就是我的了,別耽誤大家的時間,拍賣會還要繼續呢。”
凌太太氣的呼吸急促,
“豪門世家都是母憑子貴,你一個失去兒子的女人,早晚會被踢出林家,會成爲豪門棄婦!你有什麼好嘚瑟的,我要是你,現在就躲在家裏哭去了,絕對不會出來丟人現眼!”
衆人聞言眼睛瞪的更大了,震驚!
凌太太這番話,不亞於古時候,皇宮裏的小妃子在當衆咒罵皇貴妃!
簡直是大逆不道啊!
而且她說什麼,死了兒子的女人?
她敢當衆說林洛沉思了,說明這事兒是真的!
林家的接班人真死了?
老天爺,這可是港城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