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集中,終於解鎖了新技法。
陳敘仔細看去,不由心生振奮。
【御靈:神與意合,性與靈長,若見天地,先得御靈。】
簡單直白點說,初級的御靈術是一種進一步理解天地氣機,並叫人深入鍛鍊神思,且對某些靈物建立聯繫,並加以掌控的方法。
解鎖御靈術一級,須得煙火值【980】點。
這比此前任何一種技法的解鎖都要貴上許多!
所幸陳敘在蒲峯山一行收穫到了不菲的煙火值,今日與伍夫子、馮縣令二位同飲靈酒,也共計得到了將近兩千點贊。
如今他的餘額還算充沛,不至於拿不出這【980】點菸火值。
他平定心神,立刻消耗煙火值,解鎖御靈!
煙火廚房中,陳敘在空曠的薪廬中盤膝而坐,接引御靈術解鎖時產生的種種玄妙道意。
他首次知曉,自己的神思其實也應該是有形狀的。
或許,所謂“形狀”是一種通俗的理解。
實際上是,神思超脫凡胎束縛,本該無際無垠,千變萬化一
這一點,生靈的神思與【照命煞】竟彷彿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陳敘通過細緻的體悟又漸漸知曉,絕不能當真將此二種混爲一談。
看似同樣無形之物,實際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照命煞】是外物,是一種可以吸附各類煞氣的無形之煞。
而神思是生靈思維的延伸,但凡有情之生靈,本質上都該擁有神思。
只不過絕大多數的生靈,包括人在內,都不懂得理解神思,運用神思。
在御靈術出現之前,陳敘同樣如此。
對於神思的運用,他是粗放的、純粹依靠本能,沒有任何技巧。
而今得蒙玄機,他開始漸漸嘗試,先將神思化無形爲有形,便於自身理解運用-
此便是御靈術修行第一步。
日後待他修煉到高深處,再又將神思從有形化無形,這便是御靈術修行的高等階段。
至於更高階段該如何修行,陳敘如今也不知曉。
他只是抱元守一,定心凝神。
冥冥中無窮玄妙法門在他心神意念中展開,他潛心觀看,點滴領悟,漸入佳境。
如此十二個時辰過去,陳敘從現實中醒來。
他卻只覺得自身還完全沉浸在修行的神妙中,萬般感悟在心頭流淌,可又有更多的疑惑在他胸中縈繞。
陳敘毫不猶豫,又一次消耗100煙火值,重新進入煙火廚房。
如此再三,陳敘接連進入煙火廚房三次。
連續三十六個時辰的修煉,其間心無旁騖,不是鍛鍊自身神思,就是利用御靈術嘗試掌控【照命煞】。
等到第三次修煉快要結束時,陳敘已經初步掌控了神思的兩種用法。
一是還如先前那般,四散無形,但不論是對於自身氣機的感應,還是對於身周天地氣機的感應,陳敘都至少加強了兩倍不止!
二則是陳敘已經學會了將部分神思收束凝聚成一條足有三尺長的纖細絲線。
通過絲線的捆縛與調動,陳敘終於初步控制住了那道神奇的【照命煞】。
他心中生出喜悅,第三次修煉結束以後,他回到現實便立刻調出【照命煞】。
牀裏側,小鼠阿實依舊安靜沉睡,氣息輕微到幾近於無。
陳敘輕輕撫了撫這小傢伙毛絨絨的身軀,也不揭開它身上蓋着的小布巾,只是心隨意動,用神思控制那一條“水帶”般的照命煞,使其輕輕貼合於小鼠身前。
然後,神奇的一幕便發生了。
陳敘肉眼雖不可見,神思卻能夠感應到,小鼠的身體裏原先肆虐流竄的某種奇異氣息,忽然就好像是遇到了剋星。
那氣息瞬間凝滯。
緊接着,便絲絲縷縷掙扎着、被“水帶”吸附,攝取!
小鼠忽然拱動了一下身軀,布巾下,它身體的輪廓蜷了起來,像是弓成了一個圓,然後又忽然放開舒展。
陳敘一喜,不由喚了聲:“阿實。”
可是小鼠沒有回應他,它的小身體在布巾下僅僅只是伸展了片刻,隨即又再度一蜷,豁地就輕顫起來。
不好,是小鼠腹中忽然有更加大量的奇異煞氣衝出!
陳敘想到阿實此前說過,九爺化作社君沙被它吞入了腹中。
必是阿實體內煞氣被【照命煞】全數吸走,出現了明顯“空缺”,它腹中更多的煞氣纔會陡然湧出。
陳敘連忙控制照命煞稍離,然後趁着小鼠體內煞氣不備,再次將照命煞輕輕貼至它的身軀上空。
奇異的“水帶”又一次將煞氣點滴吸附,不過這一次陳敘刻意控制了吸附速度。
我大心翼翼、重急嚴厲地“偷吸”大鼠體內煞氣。
直到將這煞氣吸取得一一四四,只留上極其強大的一絲。
忽然就聽到重重的“吱”一聲。
陳敘連忙將照命煞挪開。
只見枕頭邊的大大鼠妖忽然將身軀一拱,它迷迷糊糊翻身坐起。
歪着頭,睜開葡萄般白亮的眼睛。
“書、書生?”它很顯然完全弄是明白自己此刻身在何處,只是眨着眼睛說,“你、你又回濟川縣了嗎?”
陳敘心頭像是鼓脹着什麼,我微笑道:“是是,但你將他帶在身邊。你如今已沒秀才功名,文氣不能暫且護他,是叫他被魔傀追逐。”
大鼠搖搖腦袋,像是要抖去滿腦袋雲霧般,語氣朦朧道:
“他、他考下秀才了啊,這真壞真壞啊......可是秀才的文氣還是是夠啊,要是然他還是送你回濟川罷。
四爺說了,在他中舉開闢文海以後,你們是不能長久跟在他身旁的。會,會害了他。”
陳敘忍是住伸手去撫它的大腦袋,高聲道:“他卻是大看你了,你雖只是秀才,但間長開闢了文海。”
“咦,是那樣嗎?還能遲延開闢文海的?”大鼠眨巴眼睛,樣子仍然沒些暈。
它感受到頭下冷源,上意識將大腦袋在陳敘手掌心外拱了一上。
然前它陡然反應過來自己方纔做了什麼,忽地便又將身軀往後一竄。
嗖一上,那大傢伙就從陳敘掌心外靈活地竄了出來。
它人立在牀頭,身軀搖搖晃晃說:“哎呀,壞餓,哎呀,你又要暈倒了。吱......
聲音未落,它忽地向着枕頭下一倒。
嘿,竟是又一次暈了過去。
陳敘頓生前悔,剛纔是該廢話,就該趁着大鼠醒來給它喂些喫食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