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將軍!”
跨過神魔之井的門,景天和徐長卿也到達了天界傳送臺。
鎮守在此地的天兵天將們看到突兀出現的人影。
先是一驚,隨後在看到景天的那張臉之後,立刻躬身行禮。
神界第一神將,飛蓬將軍的名號,可是響徹六界。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依舊威名赫赫。
整個天界所有的神族戰士,無一不對飛蓬心懷尊崇,哪怕面前之人,和當初的將軍不一樣。
景天淡定的點了點頭,神色如常的就帶着徐長卿向天界中心走去。
至於原著中上竄下跳,像個猴子一般的尷尬場面,沒有再重演。
先不說體內的飛蓬還在看着,雖然是景天也不會再這樣做。
輪迴了上千世,無數年的積累,也讓景天心中有了相應的傲氣。
原劇情裏的那種小醜行爲,自然不屑爲之。
“此番前來天界,要將這個霍亂衆生的邪劍仙浸泡於天池水中,想必天帝已經得知此事。”
“你們派人引路,將我這位朋友帶去天河那裏,我隨你們親自去見天帝。”
看着跟隨在自己身後的一衆銀甲士兵,景天面色如常的吩咐道。
雖然封魔盒上有林恩的僞裝,天帝發現不了。
可是爲了保險起見,就不要讓這個東西在伏羲面前晃悠了。
直接由徐長卿扔到河裏,以免夜長夢多,中途發生什麼意外。
“啊,這......”
原來迎接的仙官面色有些猶豫,他得到的命令是直接帶二人前往凌霄殿,可沒說讓其中一人單獨去天河呀。
“嗯?怎麼,我說的還不夠明白?”
景天略微皺眉,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滿,這反而恰恰符合了原先飛蓬的形象。
孤傲而不屑解釋。
“不敢,將軍莫要動怒。”
被這種眼神嚇了一跳的仙官也是一個激靈,轉頭向身旁的副官低語一聲。
當即就分出一小隊人,帶着徐長卿天河之處走去。
“將軍,請跟我來,陛下已經等您很久了。”
看着恭敬至極的引路仙官,景天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但是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這個在幕後操縱六界生滅的最大黑手,終於要見面了!
.............
天河之水,神族生靈之源。
盤古氏開後分爲三股氣,天皇伏羲其所代表的是靈氣,自在清靈,不染塵埃。
而神界中大部分神靈,又都是伏羲藉助生命果樹上的果實創造出來。
生命果樹日日夜夜被天河之水澆灌,換句話說,天河之水裏面連接着所有神族的因果之線。
因此,此地也是神族重地,沒有天帝伏羲的御令,任何生靈不得靠近此地。
但是因爲邪劍仙是他棋盤中很重要的一環,所以纔給了徐長卿和林恩這樣一個機會。
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也不知道誰爲獵手,誰爲黃雀?
“好了,前方就是天河之界了,我們就不進去了,自己走到岸邊,將盒子放下就可以了。”
爲首的神將打量了一眼徐長卿,語氣頗爲隨意。
雖然在人界徐長卿是蜀山大弟子,數一數二的修行者,可是這裏是神界,便拉出來一個神將,都能將其鎮壓。
這樣一個傢伙,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也就沒被這羣神將們看在眼裏。
徐長卿不語,只不過下意識的緊了緊懷中的盒子。
深吸一口氣,這才走向天河之中。
在幾個神將的眼神中,緩緩的將盒子扔入到了天河中,隨後若無其事的退了出來。
幾名神將也沒有察覺異常,天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徐長卿走出這裏之後,隨手將這裏再次關了起來。
放完盒子之後,徐長卿也沒有過多逗留,直接就走出了神界大門。
在天兵疑惑的眼神中,一股腦的扎入了神魔之井。
這也是他和景天商量好的,任務完成後不要逗留,即刻離開天界。
因爲馬上爆發的大戰,對於徐長卿來說,危害性太強了。
隨意的一點波動,都會使其萬劫不復。
就如同原著中表現的一樣,鎮守在此地的士兵沒有任何的阻攔。
雖然疑惑,可想到了命令,也就不管了。
而此刻的天河之中,封魔盒,開了。
盒內由林恩特地收集和熔鍊起的七情六慾之力,猶如暗紅色的液體一般,悄然的擴散而開。
粘稠如血的慾望原液在澄澈河水中綻開妖異的赤蓮。
整條天河突然發出雷鳴般的嗚咽,水面下浮現出千萬張扭曲人臉。
河水開始不安分的逆流倒卷,形成直徑百丈的暗紅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人間百態。
賭徒染血的指甲摳進骰盅,青樓女子對銅鏡描畫層層胭脂,饑民撕咬着植物………………
這些畫面隨着水流旋轉加速,漸漸融成泛着金屬光澤的紫黑色霧氣中。
順着綿延至整個天界的天河之水,慾望,悄然擴散而開!
守在大門口的幾位神將最先感應異樣。
原本潔白如玉的肌膚上,突然泛出了隱隱錯錯的紅光。
冷淡的目光中,也有露出了一絲茫然,隨後就是掙扎。
貪婪,憤怒,嫉妒,殺戮,渴望等等,無窮無盡的慾望之力沖刷着他們僅存的理智。
原本這可是一個好地方,距離天河之水最近,可以藉助水裏的清靈之氣修煉。
但是當慾望擴散時,也是最先被感染的。
“桀桀桀,多少年了,還守着這個破門,難道就一點也不想往上爬嗎?”
“看看那些星官們,只不過因爲出身好,被派去鎮守星辰,同樣的修爲,人家怎麼這麼舒服呢?”
“廢物,你簡直就是個廢物,懦弱無比的東西,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來吧,釋放自己的慾望,推翻這壓迫你的一切,盡情的狂歡吧!”
無數道魔音響徹於這些神將天兵的腦海中,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的砸落在地,道道哀嚎聲響起。
原本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此刻卻抱頭龜縮在地上。
盔甲與白玉地板的摩擦,讓人更加煩躁。
與此同時,隨着慾望之力的不斷蔓延,越來越多的神族中人感到了不對。
負責在神界各地巡邏的天兵們,身上的鎧甲不自覺地泛起了暗紅色,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幾隊人馬甚至不自覺的碰到了一起,領頭的幾名神將扶了扶頭盔,看到昔日的同僚,不由得怒從膽邊生。
媽的,早就看你們不爽了,天天巡邏偷懶,多餘的話還讓我們來做,今天還撞我們,欺神太甚!
二話沒說,把兵器一扔,攥起拳頭就打了出去。
也還算留有了一絲理智,知道不能夠自動刀兵。
所以選擇了最原始的貼身搏鬥。
但最原始的搏鬥,也是往往最能激發血性的。
原本就被慾望衝昏頭腦的天兵們,更加瘋狂了。
身後天兵看到自家長官如此勇猛,紛紛獰笑一聲,衝了進來。
一時間,神界各地大大小小的混戰此起彼伏。
神界的建築被打碎,一些女仙們也尖叫連連。
這些神界衆生心底的慾望,也徹徹底底的被激發了出來。
其實慾望感染只是一個引子,真正造成這種瘋魔狀態的,是這些仙神們內心不知積壓了多少萬年的慾望。
太上忘情,屏蔽慾念,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
神界之中,天規森嚴。
神族中人也只能勉強壓抑自己的慾望,但俗話說物極必反,極致的壓抑只能換來瘋狂的爆發。
就像原著中當年伏羲第一次將鎮妖神劍賜給飛蓬時,凌霄殿內,衆位神族中人的心理活動。
頗有一種朝堂上勾心鬥角的感覺。
凌霄殿內,伏羲看着面前淡定的人影,略微有些皺眉,因爲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景天啊,你的那位朋友獨自回到人間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在伏羲的計劃中,這位蜀山弟子,應該是接受不了邪劍仙死亡會導致自己師傅死亡的場景,道心崩潰,放跑邪劍仙。
而現在,卻匆匆地將盒子一扔,自己跑下凡去了。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景天太淡定了,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
景天沒有回話,只是摸了摸背後的魔劍,神情有些悵然。
看着凌霄殿外如火燒雲般的天空,有些喃喃自語的說道:
“快了,一切就快了。”
伏羲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計劃,失控了!
還沒等他做什麼,凌霄殿中分列兩邊的神將仙官們痛呼出聲。
一縷又一縷肉眼可見的黑氣,從其身上散發而出,癲狂錯亂而詭異。
“七情六慾?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神界??”
不光是凌霄殿內,凌霄殿外原本火燒雲的天空上,也被黑氣所浸染,
到處都是升騰的紫黑色煙柱,琉璃天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紫黑色的蛛網狀。
原本高潔肅靜的神界,已然被各種妄念所浸染。
蹭!!!
長劍出鞘劈空的聲音響起,略微還有些失神的伏羲,就看見原本站在原地的景天已消失不見。
其整個人已經凌空躍起,雙手抓着魔劍劍柄,猛地向自己劈來。
魔劍裹挾的煞氣已劈至額前三寸。
景天的衣袍獵獵作響,劍鋒切開的光痕裏浮動着凝成實質化的劍氣。
竟將伏羲生前的御案劈成了兩半。
“放肆!”
天帝拂袖捲起護體罡風,九條盤繞在大殿兩旁的太古蒼龍同時昂首。
從柱子上脫離而出,融合成了一柄長槍。
長槍自動反擊,槍尖精準的點在魔劍之上,劇烈的反震使得景天虎口有些發麻。
然而本該被震飛的魔劍突然進發幽藍光芒,景天眉心躍出的白衣戰神踩着龍吟聲刺出鎮妖神劍。
劍尖閃爍的星芒正是當年飛蓬重樓決戰時的殺招。
一環扣一環,景天的攻擊本就是佯攻,目的就是使得伏羲的防禦有一絲空擋。
真正的殺招,是飛蓬!
飛蓬幾乎在瞬間脫離了景天的身體,鎮妖神劍在手中長鳴。
身上已經蓄勢很久的劍氣,頃刻斬出。
撕啦一聲,刺耳的裂帛聲響徹大殿之內。
半幅繡着周天星辰圖的帝袍飄落雲臺,伏羲足下的白玉磚浮現兩道深痕。
景天踉蹌着後退時甩出魔劍插地穩身,飛蓬虛影卻藉着反震之力凌空翻轉。
一顆顆珍珠掉地的聲音響起,伏羲鬢角垂落的十二冕旒被劍光斬斷。
以有心算無心,以有意算無意。
這蓄勢已久的攻擊,斬斷了伏羲的帝皇威嚴。
身上的九龍長袍撒裂,頭上的冠冕崩碎,一頭長髮散落而下,遮住了那雙燃起怒火的雙眸。
“好哇,好得很呀,這麼多年了,本帝還是第一次喫這麼個虧!”
“你們乾的,很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