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到我身邊來!”
原本盤坐於鎖妖塔中的林恩,突然睜開雙眼,眼眶中閃爍着興奮之色,來了,終於來了。
魔尊重樓,終於還是來了!
這漫天的魔氣,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一旁的紅衣龍葵和藍衣龍葵瞬間化成一道流光,進到了林恩的袖子裏。
伸手將封魔盒扔到原地,將自身的邪氣盡速收斂。
用淡淡的星辰之力裹住體表,靜待鎖妖塔破封的那一刻。
“這個魔尊重樓,強度有點離譜啊。”
感受到這遍佈人間的魔意,以及逐漸喧囂動亂起來的蜀山。
已經做好準備的林恩,不由得有些皺眉。
這個狀態下的魔尊重樓,哪怕自己全力出手,也不過是五五開。
而且自己的星雲體的力量,在這個世界發揮的作用沒有那麼強。
十層的力量能發揮出來三層,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不是掌控的問題,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作爲天帝伏羲,掌管着漫天星宿。
這可不是雪中刀行和將夜世界中,那些個僞神僞天道可以碰瓷的。
甚至在原著中出現了時空逆轉的現象,自己在這方面太喫虧了。
開創出仙劍世界的盤古氏,肯定是盤古大神的投影。
那麼,掌控天庭的伏羲會不會有周天星鬥大陣?
周天星鬥大陣,可是在諸天世界都有赫赫威名的。
無盡星辰之力的加持,以林恩現在的小身板,可不一定能頂住。
原著中伏羲就沒出過手,自然也無從推測。
“果然,羽翼未豐之前,苟起來纔是王道。”
想到這裏,身上的星辰之力又濃郁了幾分,邪氣更加被死死的壓在身體的深處。
相比起鎖妖塔內的安靜,外界的蜀山可熱鬧多了!
“敵襲!!敵襲!!”
“有妖魔入侵,所有弟子準備防禦!!”
“快去開啓防禦法陣,此魔威勢太大!”
魔尊重樓的威勢之強,將原本夜晚的天空,都映成了一片血紅。
濃郁的魔氣更是蜀山地址從修煉或夢中驚醒。
身爲萬魔之主的重樓,自然有他的傲氣。
從蜀山中取出魔劍這種小事,着實沒被從樓放在眼裏。
如果不是爲了和飛蓬一戰,他都懶得來這裏走一趟。
因此自然不會偷偷摸摸的,直接光明正大的踏空而至。
隨着魔氣的接近,陣陣接連的破碎聲響起。
鎖妖塔頂的青銅鎮魂鈴被碎成齏粉,如同被一個肆意蹂躪的紙團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當重踏碎虛空而來時,整座鎖妖塔都在戰慄,蜀山也被種種異象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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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挾着魔界業火的掌印按在蜀山大陣之上。
這個經由歷代蜀山長老精心佈置的防禦陣法,就如同被一記重錘敲打玻璃一樣。
隨着轟鳴聲響起,徹底的崩盤了。
所有的防禦都如同一張薄紙般,被輕而易舉的撕碎。
“找到你了,給本座,出來!!”
重樓的人影出現在鎖妖塔的最高處,千年玄鐵鑄造的塔身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魔氣的碰撞下綻開蛛網狀的裂紋。
隨手將歷代蜀山長老加持的符咒撕碎,無數符咒爆裂開來,就連重樓身前的魔氣都無法消解一分。
“哎,還是來晚了!”
隨着嘆息聲響起,蜀山掌門清微道長乘風而至,剛好撞見了魔尊取劍的一幕。
暗紅的長髮在狂風中翻卷,腕刀劈開最後一道降魔金光,魔劍裹着幽藍鬼火破塔而出。
無數青面獠牙的妖魂順着塔身缺口噴湧,在空中凝成遮天蔽日的黑潮,蜀山弟子結成的北鬥劍陣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
“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老子可算過夠了!”
“殺殺殺殺殺,我要讓蜀山血流成河!”
“該死的牛鼻子,死來!”
“血食,好多的血食,讓我喫一口,就一口!”
“終於躲過那個鬼東西了,老子再也不想碰到他了!”
“快走快走,離那個烏漆麻黑的玩意兒遠點!”
就在這無數妖魂肆意的瞬間,一道伴隨着點點星辰之力的光芒迅速劃過,隨後消失在了天際。
其速度之快,連魔尊重樓都愣了幾秒,但很快就拋之腦後。
螻蟻一般的東西,沒有資格進入魔尊的眼裏。
看着已經到手的長劍,重樓眼角劃過一絲滿意。
飛蓬啊,飛蓬,本座可是等了你上千年了。
今天終於可以好好的放開手腳的戰鬥一把了!
想到這裏,渾身的血脈都感覺沸騰了起來,寂寞了這麼多年,終於能好好發泄一番了。
“魔尊,深夜來訪,如此壞我蜀山鎖妖塔,未免太過了吧!”
清微咬破舌尖,精血點在手中太乙拂塵上。
這也算得上是一件仙器了,在其催動之下,那看似柔軟的拂塵,瞬間化作捆仙鎖纏向那道魔神般的身影。
看着這鋪天蓋地的攻擊,重樓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耐煩。
如此孱弱的螻蟻,一點讓他出手的興趣都沒有。
“你,和我動手,還不配!”
手腕刀輕振,隨手斬出的刀芒直接將太乙浮塵寸寸崩斷。
清微道長強忍着法寶被毀的反噬,雙手舉於胸前展開防禦陣法,接下了重樓隨意的一掌。
但是其人影也被從天上打落到地上。
伸手攔住了想要追出去的蜀山弟子。
尤其是大弟子徐長卿,更是被清微死死的摁住了肩頭。
“此人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了的,不要浪費時間了!”
“長卿,速速組織蜀山弟子,去將所有逃脫出的魔物儘速抓捕,速度一定要快。”
“一旦逃出蜀山範圍,對於人世間可是重大的災難!”
“其餘幾位長老,隨我修補鎖妖塔!”
看了看天空上已經遠去的魔影,徐長卿咬了咬牙,但還是遵照自家師傅的指示,迅速組織師弟們前去捉妖。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徐長卿總有一種感覺,天上的那個魔影,還會再次相見的。
“棋局已開,該入局了。”
天界金鑾殿中,伏羲看着面前的棋盤,伸手放下一顆棋子,目光饒有興趣的打量着蜀山之處。
尤其是放在第七層的那個盒子,雖然感覺氣勢有些弱,但是隻要還在那裏,就可以。
再看到魔尊重樓離開的身影,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神農啊神農,哪怕你身化魔界,自己一半的元神融入六界之一又如何?”
“你的嫡系血脈,竟然會成長爲一個沒腦子的莽夫,真是枉費你地皇的名號。”
身爲魔界之主的重樓,自然早就在伏羲的考察中了,這些年下來,也算是有了個詳細的瞭解。
一個無腦子的莽夫罷了,身爲一界之主,最大的優勢原本就是統御所有的魔族,然後煉化一界之權柄。
身爲神農的後裔,掌控魔界之權柄自然是輕而易舉。
這樣一來,勉強倒還能給伏羲造成些麻煩。
可是重樓怎麼做?
放任自己手下不管,導致魔界中各大魔族派系林立,自己卻偏偏和飛蓬廝混在一起,只爲了戰鬥?
而女媧的這一任傳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一個只知道戀愛腦的蠢貨,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他不少勁兒。
“這三界六道,終歸還是要歸於我手。”
“父神的境界,我未必不可達到!”
“奇怪,這鬼東西怎麼如此安靜?!"
“莫不是有什麼陰謀不成?”
清微和其餘四名長老在修補鎖妖塔之時,大量的蜀山弟子已經將逃逸而出的妖魔抓回來了九成。
這些妖魔被某人吸的力量不足一成,自然不會是這些裝備精良的弟子的對手。
但是在鎖妖塔已經修補完成之後,放在七層的邪念竟然沒有絲毫動作,這可讓幾大長老更是疑惑。
那東西可是他們幾個人自身的邪念所鑄就的,早已經誕生了靈智。
鎖妖塔破損這麼好的機會,爲何沒有動作?
清微道長也是眉頭微皺,但是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封魔盒裏面的東西確實還在塔中。
雖然氣息有點弱,可也沒出問題。
“無妨,不管它想幹什麼,只要沒出鎖妖塔,就不必去管它。”
“這團邪念最擅長蠱惑人心,既然他不動,那我們也不必自亂陣腳。”
“等到時候該來的人來了,將其帶入天界,我等也就徹底放心了。”
聽到掌門的回答,四大長老也紛紛點了點頭,只是蒼古還是有些擔心:
“掌門,你找的那個人選真的合適嗎?”
“一個市井小混混出身,讓他攜帶着這個東西,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倒也不是他多慮,只是這確實不適合呀。
就連心思純淨的蜀山弟子碰到這股邪念,也會被不由自主的勾動七情六慾,放大心中的慾望,從而成爲其奴隸。
一個從小就混跡於市井中的混混,豈不是送貨上門?
清微笑而不語,比起幾個老夥計,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景天的身份。
曾經的天界第一戰神,能夠力壓魔尊重樓,獨自鎮守神魔之井,一人一劍隔斷魔界的進攻??神將飛蓬的轉世身。
雖然說已經幾經輪迴,但是其本質的神性還是不變的。
這股邪念是絕對無法影響到景天的。
就是苦了長卿那孩子,想到這裏,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哥哥,我們這是到哪了?”
看着周圍繁華熱鬧的街市,藍衣龍葵從身後探出小腦袋,一邊問,一邊四處打量。
好熱鬧的場景啊,自從當年美國被破滅之後,可就一直沒有見到了。
至於紅衣龍葵嘛,則是比較討厭這種人多的場景,賴在林恩的袖子裏不肯出來。
拍了拍在身邊探頭探腦的小腦袋,林恩雙眼中滿是野望:
“這裏呀,將會是我的成道之地!”
“也是整個人間,邪念最爲旺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