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是所有西陵神殿中人都不願意多談及的國家。
在他們的眼裏,這個地方缺乏對於吳天的信仰,簡直就是罪孽之地。
要不是有書院,恐怕諸多昊天道衆早就一同出手。
長安城,唐國的首都,很大,其規模在整個將夜世界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郊外和城門之間都隔着數十裏地,周邊的森林已經被砍光,遠遠的望去,整座城池宛如一頭匍匐的巨獸。
城牆上磚石漆黑如墨佈滿陣法,每隔數十步有一座箭塔,加持了神紋的弩箭在陽光的反射下猶如野獸的牙齒,散發着陰冷的殺機。
“呼,終於到了!”
在人來人往的官道之上,一輛豪華馬車掀開了門簾,充滿複雜情感的聲音隨即傳出。
車中坐的正是林恩和花癡陸晨迦,自從得知他出關之後,陸晨迦就從月輪國快馬加鞭的趕了回去。
看着在桃山上的林恩,強忍着內心的激動,禮數週全的行了個禮。
將夜世界中的三癡之一,花癡陸晨迦,嗜花如命,但她更喜歡的,則是隆慶這朵桃花。
原著中哪怕隆慶被廢掉雪山氣海,淪爲乞丐廢人,身爲月輪國公主的陸晨迦都不離不棄的守在其的身邊。
甚至滿世界重金求取可以修復丹田的靈丹妙藥。
看着面前被一身明豔的錦袍所包裹着,雙目中抑制不住激動的小蘿莉,林恩實在生不起拒絕的心,他又不像原著中隆慶那麼傲氣。
“隆......林哥哥,你在看什麼呀?”
一道嬌嫩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響起,之而來的是一股撲鼻的花香。
一身錦衣玉袍的小蘿莉直接湊到了林恩的面前。
看着和印象中截然不同的人,陸晨迦並沒有什麼懷疑,隆慶也好,林恩也罷,在花癡眼裏都只不過是一個名稱罷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她親自選定的未婚夫。
“沒什麼,只是在看一座陣罷了!”
林恩抬手輕輕推了一下陸晨迦的小腦袋,這小丫頭,又往他懷裏拱了。
“陣?哪裏有陣?是長安的那座嗎?”
能被稱爲三之一,其天資自然也是不用說的,所以說對於符道並不精通,但基本瞭解還是有的。
身爲月輪國的公主,陸晨迦早就聽聞在長安有一座舉世聞名的大陣,陣日驚神。
只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聽到林恩所說,自然是來了興趣。
整個身子半探出去,一雙明豔的臉蛋向着長安城望去,眉目間滿是好奇。
坐在一旁的林恩連忙伸手扶住小蘿莉的腰,生怕一不小心整個人墜出去。
在林恩扶住陸晨迦腰的那一刻,半個身子在外面的小蘿莉的臉蛋已經紅透了。
一雙清潤的眼眸,更是得意的眯了起來。
計劃成功!小蘿莉的腦海中蹦出一個Q版身影在歡呼雀躍。
這招可是她在月輪國的時候,翻閱宮內藏書時看到的,果然有效!
以前林恩就被西陵稱爲光明之子,現在閉關出來之後,更是成爲了六境的大修行者,這在整個將夜歷史上,這麼年輕的六境強者也是獨一份了。
林恩自然沒有隱瞞的意思,但是這也加重了小蘿莉陸晨迦的壓力。
除了身爲月輪國的公主這個身份外,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地方能配得上自己的未婚夫了。
尤其是她這次從西陵一同乘馬車出來的時候,碰上的那個同樣被譽爲三之一的道癡葉紅魚。
看着身材相貌和天資絲毫不弱於自己的人,內心陡然提起了幾分緊迫感。
雖然葉紅魚依舊面色清冷,但是女子的第六感卻讓陸晨迦如臨大敵,總有一種面前這傢伙會偷家的感覺。
正是由於有這種緊迫感,所以陸晨迦才主動a了上去,但是效果還是很好的。
“行了,快回來吧。”
林恩伸手就將小蘿莉拉了回來。
此時,林某人似乎也完全忘了,一個三境的修士怎麼會這麼容易墜落馬車。
看着面前小蘿莉陸晨迦紅紅的臉蛋,林恩也沒有在意,畢竟這冬天還是冷的,也許是被寒風吹的吧。
他現在更關心的,就是面前的這座大陣,好像活了?
唐國的這道護國大陣,是夫子親自出手佈下的。
在林恩的感知中,整個長安城就是一座活的大陣,而朱雀正是陣眼,四個方位各有一處泉眼,連接着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地向朱雀神像上匯聚。
原著中朱雀曾經在寧缺拿着大黑傘時甦醒,並且用火焰焚燬了寧缺的雪山氣海,誤打誤撞之下,開啓了寧缺的修行之路。
其實那都是因爲桑桑那把大黑傘的緣故。
據原著中描述,那把大黑傘是由黑夜的一角所畫,撐起來就像被無邊的黑暗所籠罩一般。
同時那把黑傘也是吳天的武器,擁有極強的防禦力,它的目的就是保護昊天在人間的分身,桑桑的安全。
由於黑傘的氣息,這才驚動了朱雀,從而使其震怒。
可是自己這一身,可是純正的光明氣息啊,爲何會引得朱雀甦醒?
林恩微微皺眉,感受着長安城上不斷復甦的氣息,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朱雀本身就有知命境巔峯的戰力,加上整個長安這座都市源源不斷的爲其供能,就連一般的六境修士都不是其對手。
雖然林恩不懼,但是要動起手來,萬一驚動了吳天,那可就麻煩了!
現在的林恩還沒有把握對戰吳天,這個籠罩着整個世界的意志。
原著中要不是桑桑動情,影響了昊天本體,恐怕夫子也沒有那麼容易成功。
林恩不知道的是,雖然他身上沒有那股陰寒之氣,可是那遠超六境的精神力量,讓朱雀感受到了威脅,出於自保纔開啓的復甦。
看着長安城上空中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隱隱浮現,朱雀神像也接近完全復甦狀態了。
整個驚神大陣也開始緩慢的開啓,道道火焰憑空出現。
這種架勢,那是不想打,也得打了!
既然無法避免,林恩背後一道若隱若現的桃樹也開始顯現。
一道道花瓣,將在一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蘿莉陸晨迦包裹了起來。
極地之中,在無盡的冰原之上,卻突兀地升起了炊煙,身穿一身破棉襖的中年書生,正在往鍋裏慢悠悠的放着魚肉。
牛車之上,一個身形極爲高大的老人斜躺着,皺眉的看着自己的這個大弟子。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慢了,照這樣下去,自己什麼時候能喫上飯呀?
正當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卻突然感知到了什麼,起身輕嘆了一聲,隨後在虛空畫出幾道符文,朝着長安的方向打了過去。
中年書生依舊是慢悠悠的樣子,將手中切好的牡丹魚放入鍋內後,看着面前的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老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二人正是夫子和書院大師兄李慢慢。
夫子看着自己弟子這慢騰騰的樣子就生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
“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陰差陽錯下觸動了朱雀大陣罷了。”
“還有,再去切幾條來,這點東西是想餓死爲師嗎?”
就在林恩和朱雀虛空對峙的時候,一道金色的符文直接在長安城面前閃過,並且落到了朱雀神像之上。
不過片刻,已經復甦的朱雀大陣便再次安靜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林恩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個世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夫子他老人家了。
起身向荒原的方向行了一禮之後,隨手揉了揉旁邊還是一臉呆萌的小蘿莉陸晨迦的腦袋。
再次神色慵懶的斜躺在軟椅之上,任由馬車自顧自地行駛進長安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