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啊，快尿啊，噓噓噓~”
路邊，阿威拿着竹筒對着一個穿開襠褲的小孩吹口哨。
“哇啊啊——！”
孩子大哭。
見有人看過來，阿威叉腰：“怎麼！我想喫童子尿煮雞蛋不行啊！”
周圍路人縮脖子躲避。
阿威隊長夠威，惹不起。
一旁有個中年婦女跑過來抱着哇哇哭的孩子就跑，阿威揚着下巴，絲毫不覺得尷尬。
忽然他雙眼一亮。
路邊，被他盯上的白鬍子拄拐老頭臉色一變：“阿威隊長，我已經七十歲了。”
阿威嘿嘿笑：“我記得你沒娶過老婆，老童子也是童子！”
老頭臉色難看：“我的尿味道騷。”
阿威將竹筒遞給老頭：“我口味重，尿！”
“在這裏？”
“就這裏。”
……
開壇鬥法的最佳地點不在義莊，譚文傑和九叔在附近找了許久，最後才定下一個方位。
風水佔卜太過高深，譚文傑修煉時間太短，最近也就拿着一本鐵板神算簡單看了看，還未入門。
鐵板神算不同於其他算術，是白柔柔給的諸葛世家正統傳承。
小成時就有諸葛孔平的老婆水準，能精確在一天之內算出一個人的運勢，福禍兇吉，必定靈驗。
如果大成，說不定能有諸葛孔明的水準，那就厲害了。
這一門博大精深，又沒形成技能，譚文傑只當是自己補充課外知識，開不了掛那就順帶着學吧。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注。”
譚文傑看着九叔寫的戰書：“正氣歌？”
九叔點頭：“正邪之爭，下戰書當然是正氣歌。”
還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正邪鬥法，譚文傑有些期待。
文才提着東西小跑着過來：“師父，傑哥。”
“怎麼了？”
“我剛纔看見阿威在路上打劫童子尿。”
“……”
是阿威能做出來的事。
“不用管他，打劫尿而已，就當他煮雞蛋喫了。”譚文傑說道，“對了，秋生回義莊了嗎？”
文才點頭：“回去了，和肥寶一起守着兩個馬賊。”
“嗯。”
今晚下戰書鬥法，但也要做好準備避免馬賊逃跑，必要時候可以先殺了兩個馬賊。
不過能不殺最好，這種惡人說不定能給自己的大砍刀補一補。
肥寶很靠得住，秋生的實力夠用大多數時候靠得住，至於文才……放在身邊最穩妥，實力太弱。
“蓮花燈，蠟燭，桃木劍，八卦鏡，令旗……”
文才碎碎念着擺弄法壇上的東西，又在供桌左右掛了兩隻大公雞。
他也是第一次見九叔和別人鬥法。
以前九叔捉鬼捉殭屍的頻率並不高，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碰到好幾次了。
譚文傑則在一旁詢問九叔鬥法的技巧。
破衣跺地最擅長鬥法，而且有着兩方鬥法，壇高着強的說法。
不過他沒和別人真正開壇鬥過，多數時候都是拔刀衝上去砍人，或者用槍爆頭，偷襲能贏就沒必要正面動手。
除魔衛道，肯定要以贏爲主，動用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也是迫不得已，和壞蛋講什麼公平公正啊。
至於和玄門正道鬥法，更是從未有過。
所有的玄門正道在譚老爺這裏都是技能商人，不被他重金砸暈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和他起衝突。
和氣生財，生財——和氣！
“譚老闆，隊長讓我過來幫忙！”
一支扛着槍的警察小隊湊了過來。
“怎麼稱呼？”
“馬丁。”
譚文傑沒忍住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還起了個外國名。
“麻煩你了。”
只不過馬丁接下來的操作他就有點看不懂了。
“九叔，喝茶！”
“……”
“九叔，你想不想尿尿啊。”
“……”
“九叔喝茶！”
你不是來幫忙的，你是幫阿威督尿的吧。
入夜。
焚香，開壇。
文才用桃木劍挑着戰書點燃，桃木劍一送飛向遠方天空，在空中化作一團火光流星消無蹤。
“九叔……”譚文傑看了一眼旁邊早早準備好的竹筒，又看了一眼夾着腿的九叔。
九叔的表情有些艱難：“文傑，我昨天晚上和馬賊鬥的時候受了一點傷，你幫我頂一頂。”
國字臉，一字眉，表情緊繃。
夾腿而立，霸氣外漏了好幾滴。
譚文傑：“……”
你就是尿急，尿出來不就好了。
不就是童子尿，給阿威嚐點甜頭又怎麼樣，譚文傑還自告奮勇要送阿威一泡呢，阿威卻嫌棄他紅顏知己太多，尿不純。
沒品味！
“我上？”
別說，譚文傑還真有點躍躍欲試。
有九叔在旁掠陣，與人鬥法，只可能贏或平局，沒可能輸。
“你上！”
九叔早就知曉譚文傑的實力，不是他上難道文才上嗎。
“文才，搬東西。”
“啊？噢，搬什麼。”“法壇上的東西都搬走，我用不上。”
桃木劍也就罷了，像是蓮花燈、墨鬥、八卦鏡等，他用起來不順手。
在衆人目光注視下，譚文傑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個皮箱，打開皮箱往外掏。
哐！
一把大砍刀。
鏘！
一對大鑔。
咚！
一盆古怪的百合花。
“放不開了。”
譚文傑提着電鋸，想了想還是將其收起來，然後從皮箱裏拽出兩隻大公雞，取代了九叔開壇時的那兩隻。
最後將令旗換成了黑虎令旗。
一切準備就緒。
“師父，傑哥開壇用的都是什麼法器啊？”
文才表示自己沒看懂。
九叔乾咳，他難道要說自己也沒看懂嗎，尤其是剛纔提出來的那個帶鋸齒鏈條的東西，他見都沒見過，好像自行車的車鏈啊。
法壇上百合花突然抖了抖。
“來了！”
譚文傑雙眼瞪大看向前方，在他面前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道士。
除了九叔之外，在場其他人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是道士？”
應該是一個女巫師纔對，難不成和《靈幻先生》沒關係？
思維定式要不得。
對方手中捏着一支火籤，衙門發佈號令時常用，在一些寺廟的泥像手中偶爾也能看見。
一甩手，鬼哭狼嚎之聲殺來。
“役鬼？”
迎面是帶着一股黴氣發潮的臭味。
譚文傑手捏黑虎令旗，手腕抖動，以黑虎令旗迎接。
咚一聲，一股力量傳來，他咚咚後退兩步。
一旁九叔說道：“文傑學法術的時間太短，對面的人道行不低，鬥法嫺熟，只怕文傑要喫一些暗虧，而且對方和擅長用五毒的術士一起行動，又懂役鬼，不好對付。”
文才聽的雲裏霧裏，只知道對手強大，傑哥不容易贏。
譚文傑沒喫到虧，手微微發麻，而且覺得有些臭。
那些鬼哭狼嚎之聲卻圍繞着他轉，吵的頭暈眼花。
他放下黑虎令旗，抓起雷紋大鑔碰撞，雷音外溢。
鬼音消失無蹤。
但是大鑔碰撞發出的雷音不知對着隔空鬥法的那個道士，也無差別的撞向了附近的人，譚文傑剛製造出雷紋大鑔就遇到了一系列的事情，還沒來得及研究用法呢。
滋滋——
文才、九叔、馬丁等人一起跟着發抖。
“什麼味道？”
文才抽了抽鼻子，轉頭看向自己師父。
九叔暗道不好，立即抓起竹筒往外跑，馬丁見狀大喜：“快，幫九叔提竹筒！”
身後亂糟糟一片，譚文傑卻和對面鬥法鬥的正亢奮。
對方擅長役鬼，不巧譚文傑擅長雷法，而且雷法傷害+6。
又見對方快速掐訣，以劍指先點眉心，目光如電，後抬手一甩，口中爆喝：“中！”
譚文傑右腳跺地，咚咚咚。
刀槍不入。
嘭！
巨大爆炸原地掀其塵土，遮蔽視線，誰也看不清譚文傑究竟如何。
九叔聲音從草叢裏傳來：“五雷掌？小心！”
可惜提醒慢了一步。
然而等塵土散去，譚文傑竟然只是後退了三五步。
九叔震驚：“硬抗——嘩啦啦——五雷掌——嘩啦啦——”
草叢中只探出一個腦袋的九叔驚呼，然後打了個尿顫。
譚文傑嘴角流血，隱隱有電光閃爍。
“五雷掌，比掌心雷還要夠勁！”
啖雷，可口吞雷電，被他張嘴咬在口中。
這一股爆裂雷法在他口腔中掙扎，若非他有+6的雷法抗性，還有魔星太歲守護神的“護甲”，剛纔腦袋應該已經變成了漿糊。
現在嘛，硬抗五雷掌，輕傷。
“呸！”
他隨口一吐，雷光落地“啪”炸響，石頭翻飛。
翻身擺起拳架子，閃電奔雷拳最開始時至少要30秒積攢才能打出電光，如今lv4，剛10秒就蓄力完成，他卻不急反而繼續練拳蓄力，雙手之間隱約能見到電弧。
對面的道士見五雷掌竟然沒打死譚文傑表情也一變，尤其是看見譚文傑身上電弧時更加急迫，他右腳跺地，並指點向紅燭，蠟燭火焰化作一條火蛇撲向譚文傑。
“咔嚓！”
肉眼可見的猙獰電蛇從譚文傑雙拳冒出，隨着他直拳打出，咆哮殺向火蛇。
雷蛇與火蛇隔空相撞。
第一次對碰，雷蛇輕而易舉將火蛇貫穿，然後直奔道士殺去。
道士臉色一變抓起桌上八卦鏡丟向電蛇。
又是“轟”的炸響，八卦鏡被炸成碎片，電光勢頭不減，撞在道士身上將其撞飛。
譚文傑快步來到法壇前，趁你病要你命。
咬破手指甩出掌心雷。
“轟！”
平蕪村。
幾個馬賊正緊張看着道士鬥法。
一旁的白玉樓老闆劉龍看着對方找來雷光、火蛇，心中驚恐，不知道九叔能不能打得過對方。
轉而又一想，就算打得過又有什麼用，女馬賊早就帶着人悄悄去任家鎮，要出大事了啊。
卻忽然聽“轟隆”一聲響，憑空出現一條電蛇將道士撞飛，跌倒在地後他“哇”的吐了口血。
然後，又是“轟”一聲，道士的腦袋當場被打爆。
無頭屍抽搐了兩下之後，徹底沒了動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