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橙子車業在官網上架了一款Q5迷你電單車,搭載第二代深藍電池,續航裏程爲80公裏。
共有六種配色可選,售價依舊是999元。
相較於第一代產品,這款新車型在外觀細節和續航方面做了升級優化。
但在消費者眼中,單程續航80公裏的電瓶車只賣999元,還要什麼自行車?
開售不到一小時,就賣出了9.3萬輛。
隨後,大疆正式發佈Mavic 2無人機,該產品配備了深藍科技爲其量身定製的第五代智能飛行電池,續航時長高達4個小時。
緊接着,橙子教育對外宣佈,將採購19000臺Mavic 2無人機,專供森聯大學與橙子職業技術學院的無人機飛行基地,用於日常教學和飛行培訓。
除此之外,虛城學院也收到了大疆捐贈的800臺Mavic 2無人機。
表面上看,這是大疆的助學項目;但實際上,背後卻是陳延森的手筆。
畢竟早在三年前,森聯集團就已經通過增資入股的方式,成爲了大疆持股比例最高的大股東。
當天下午,大疆官微轉發了橙子教育的採購公告,並配文道:“感謝橙子教育對大疆產品的信任與支持,期待校企合作結出更多碩果。”
可評論區裏,知情的網友早已看穿一切,紛紛調侃道。
“左手倒右手罷了,森聯是大疆大股東這事兒,三年前就上過財經新聞了。”
“陳延森:我給我自己的學校買我自己投資的無人機,怎麼了?”
“明明是一家人,非要演得這麼正式,笑死。”
“兄弟們,沒考上森大的,也可以試試虛院,好歹也是一本!聽說森哥年初又給母校捐了五個億,現在連游泳館、健身房都配齊了,新蓋的宿舍樓全是兩人間和四人間,家電齊全、獨立衛浴!”
“遠遠不止!虛院學生還能享受OrangeAI六折購買優惠,寢室樓下的橙子飲料櫃也能打六折,一瓶橙醒只要5.9元!”
“12屆老學長哭暈在廁所!特麼的,想當年宿舍裏連個吊扇都沒有,畜生啊!”
“14屆老學姐也要哭了!別說四人間了,老孃當初在寢室裏用個熱得快,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學生會的狗腿子給沒收了。
網友們聊着聊着,話題就從大疆與森聯的關係,轉到了虛城學院這些年的校園變化,最後又延伸到近幾年國內高校基礎設施的整體改善上。
在徽安,幾乎99%的專科和本科院校的學生寢室都裝上了空調。
哪像五六年前,寢室有空調的學校屈指可數。
一到夏天,全靠風扇續命。
但到了冬天,尤其是徽北地區,除了多蓋一牀被子外,就靠抖抖身子來摩擦發熱了。
當然,這些學校之所以願意給學生寢室裝空調,也不是什麼良心發現。
而是沒辦法,真被森聯大學和橙子職業技術學院給逼急了。
近幾年,橙子教育天天擴建、擴招,學生又不傻。
哪怕只是讀個大專,也肯定更願意去橙子職業技術學院。
環境舒服不說,畢業後保底還有一份森聯集團的Offer。
更何況,剛在直播界小火起來的張雪峯,嘴邊經常掛着一句話:“分數高,無腦選森大;分數低,閉眼上橙職”。
外面那些民辦大專,要是再不提升教學質量和校園環境,怕是連學生都招不到,早晚都得倒閉。
與此同時。
佤族自由協會經過四個月的迅速擴張,成功拿下了蒲甘北部、東部和南部大片地區。
一口氣掃平了十幾支地方武裝組織,將與華國、暹羅和寮國接壤的區域,統統納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武裝人員的規模也像滾雪球一樣,從最初的兩千多人,迅速膨脹到十二萬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武器裝備極爲先進,作戰體系也相當成熟。
一羣拿着二十年前步槍、開着五十年前坦克的地方武裝,壓根就不是佤族自由協會的對手。
儘管蒲甘中樞司負責人昂吞溫多次向全球聯合協會提出干預申請,希望獲得軍事援助,但始終無人理會。
他也只能眼睜睜看着陳志等人控制的區域,從最初的幾千平方公裏,迅速擴張到19萬平方公裏,佔據了蒲甘近三分之一的土地。
“老闆,對方到了。”
就在昂吞溫發呆之際,祕書緩步上前,低聲提醒道。
“啊?好。”
昂吞溫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先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上的褶皺,這才邁步向外走去。
他也想知道陳志的態度。
更準確地說,是想知道陳志背後那個人的態度。
對方到底是想一口吞下整個蒲甘才肯罷休,還是隻打算收拾那幫整天搞電詐的地方武裝組織。
會議室位於蒲甘中樞大樓的十五層,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座城市。
昂吞溫推開門時,陳志和張霄林正坐在長桌的一側,身後還站着四名荷槍實彈的隨從。
這是雙方約定的安保配置,各帶四人,不多不少。
不過,腳下這片土地是中樞司的實控範圍。
說白了,陳志和張霄林敢來,還是冒了巨大風險的。
“昂吞溫先生,久仰大名。
陳志率先起身,伸出右手,臉上掛着禮節性的笑容。
昂吞溫眯着眼睛,心頭微震,暗暗思忖道:“這兩個人居然真的敢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對方皮膚黝黑髮亮,眉眼間始終帶着幾分笑意,身高約莫一米七五,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隆起,整個人透着一股精悍勁兒。
站在他身旁的張霄林,則約莫三十歲左右,臉色緊繃,卻看不出絲亳緊張。
“陳先生就不怕,今天走不出這棟大樓?”
昂吞溫慢悠悠地開口,半真半假地問道。
“怎麼,你還想留我過夜不成?”陳志笑了笑,語氣戲謔。
他既然敢來,就做了萬全打算。
昂吞溫看過陳志和張霄林的個人資料。
他很清楚,這兩個人,一個是前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另一個是來自灣島的清道夫。
能在短短半年時間裏,吞下近二十萬平方公裏的地盤,要說背後沒人支持,打死他都不信。
事實上,佤族自由協會幕後的大老闆是誰,不僅昂吞溫心裏清楚,整個東南亞各國中樞司負責人也都心知肚明。
可華國不吭聲,北美不反對,再加上一個公開表態過,隨時可以下場的阿比西尼亞,更是讓昂吞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按理說,正常流程應該是對失控地區及周邊實施管制,擴大軍伍與安全機構的權限,加強交通、通信、金融系統監管,同時向國際組織求助。
可問題是,全球聯合協會被多國斷繳會費後,連差旅費都快掏不出來了,哪還有閒心管蒲甘的爛攤子?
再說了,幾年前全球聯合協會要求蒲甘中樞司打擊電詐時,昂吞溫可沒怎麼配合。
現在知道求人了?
晚了!
昂吞溫的腦子飛快轉動,乾笑一聲,示意祕書倒茶,然後坐了下來。
茶水端上來後,昂吞溫開門見山地說:“陳先生,貴組織在過去四個月的軍事行動,已嚴重違反了蒲甘憲法和國際法準則。
我希望貴方能夠立即停止一切擴張行動,歸還佔領區域。”
陳志咧嘴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昂吞溫先生,我覺得您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佤族自由協會所收復的區域,本來就是佤族的傳統聚居地,只不過多年來被各路軍閥和犯罪集團佔據,導致當地民衆苦不堪言。
我們所做的,僅僅是幫助同族奪回屬於他們的土地,建立秩序,恢復生產,這不叫搶佔,叫物歸原主!”
昂吞溫臉色一沉:“陳先生,這種說辭恐怕連您自己都不信。”
“爲什麼不信?”
陳志微微一笑:“不如昂吞溫先生派人去我們控制的區域走一走,看看那裏的學校、醫院、道路建設,問問當地百姓是願意回到以前被壓榨的日子,還是願意繼續現在的生活。”
聞言,昂吞溫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當然清楚陳志說的是實話。
這四個月來,佤族自由協會在控制區推行的政策,確實讓當地人嚐到了甜頭。
修路、通電、引薦銀河網絡、建學校、辦醫院,甚至還引進了森聯集團的一些產業,給當地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
相比之下,中樞司控制的區域仍舊貪腐橫行,普通人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大多數人每個月的收入還不到200美幣,即便是大學畢業生,月薪也只有300到400美幣。
能拿到800美幣的,已經算當地的高薪人士了。
蒲甘窮不窮,本地人最有發言權!
而在佤族自由協會控制區內,工廠的起薪就有400美幣。
只要手腳健全,腦子正常,願意踏踏實實幹活,基本都能拿到這個收入。
如果讀過書,懂中文或者英文,月薪更是保底600美幣以上。
此外,陳志還把阿比西尼亞的九年義務教育模式也照搬了過來。
喫得飽,穿得暖,孩子有書讀,誰還願意去幹電詐、種無毛虞美人?
昂吞溫盯着陳志看了良久,才沉聲問道:“你們想要什麼?”
“很簡單!”
陳志往後一靠,不緊不慢地說:“第一,承認佤族自由協會在北部、東部、南部區域的合法管理權;第二,停止一切針對協會控制區的行動;第三,將馬達班灣交出來;第四,我給中樞司三年過渡時間,屆時需要把中樞司的
管理權,移交給佤族自由協會。”
“不可能!我們絕不會同意!”
坐在昂吞溫右手邊的一名軍高層猛地站起來,大聲斥責道。
“那就繼續打!”陳志毫不在意地說。
大老闆發了話,蒲甘必須要在2018年冬季來臨前,全境打上森聯集團的烙印。
公司佈局了將近兩年,也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至於昂吞溫是否同意,這重要嗎?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名軍伍高層還想說什麼,卻被昂吞溫抬手製止了。
“先出去。”昂吞溫擺了擺手。
“可是昂吞溫先生......”
“我說,先出去!”
昂吞溫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架勢。
他在蒲甘當了幾十年的王,臉色一沉,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還是相當有震懾力的。
那名軍伍高層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站起身,帶着其他幾名隨員離開了會議室。
陳志和張霄林對視一眼,也同樣揮手示意身後的四名隨從退出去。
很快,偌大的會議室裏就只剩下三個人。
昂吞溫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平復情緒:“陳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話不妨說得更直接一些,你背後的老闆,非要吞下整個蒲甘不可?”
“昂吞溫,你的祖輩也是華人,想來也是懂中文的,勸你最好順勢而爲,做出明智的選擇。”
陳志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佤族自由協會的武裝成員,清一色的美式和森聯武器製造公司的裝備,還有全球頂尖的無人機偵察系統和蜂羣作戰系統。
把東邊那幫地方武裝,揍得哭爹喊娘。
蒲甘中樞司幾十年都沒能完成的事,硬是被他們幾個月就給辦成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佤族自由協會跟阿比西尼亞、森聯集團絕對脫不了干係。
可問題是,如今的阿比西尼亞已經是非洲霸主,森聯集團也手握醫療、半導體、農化、能源等多個行業的控制權。
再加上二十多萬風隼安保組成的私人武裝力量,誰又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昂吞溫苦笑一聲,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要他主動權,帶着家族的人滾出蒲甘。
可問題是,他憑什麼相信對方?
萬一交了權,對方又反悔怎麼辦?
或者說,萬一對方承諾的條件只是緩兵之計,等他交出權力後再秋後算賬,那他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一個當了幾十年土皇帝的人,讓他去海外當寓公,這其中的落差,他接受不了。
陳志看出了昂吞溫的顧慮,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塊平板電腦,輕輕推到他面前。
昂吞溫皺了皺眉,低頭看向平板電腦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被打開的可視化電子文件,標題赫然寫着《昂吞溫家族成員資料檔案》。
文件的第一頁,是他本人的照片和詳細信息:出生日期、家庭住址、銀行賬戶、海外資產清單,甚至連他在蘇黎世銀行的保險箱號碼都清清楚楚地標註了出來。
昂吞溫的手微微顫抖,翻到第二頁。
那是他的大兒子、長子!
照片拍攝於一天前,地點是倫敦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餐廳。
照片上,他的大兒子正和一名金髮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舉杯談笑。
照片下方,詳細標註了昂耶林的行程。
“2018年8月9日,上午9:15,於倫敦希思羅機場落地;
上午10:30,入住肯辛頓區某五星級酒店,房間號2108;
下午14:00,前往倫敦政經學院參加校友會;
晚間19:30,於TheIvy餐廳與友人共進晚餐;
預計8月14日返回蒲甘。”
昂吞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趕忙繼續往下翻。
第三頁,是他的二兒子,正在淡馬錫讀大學。
第四頁,是他的小女兒,在曼谷某國際學校就讀。
第五頁,是他的妻子,目前居住在仰光的一處私人別墅裏。
第六頁,是他的弟弟,擔任蒲甘某地中樞司負責人。
第七頁,是他的侄子。
一頁又一頁,足足有七十多人。
每一個家族成員的照片、住址、行程、銀行賬戶、社會關係,以及精確到了每天幾點幾分做了哪些事,全都詳細記錄在案,
最恐怖的是,文件的最後一頁,還附上了一張實時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着三十多個紅色座標點,每個座標點旁邊都標註着對應家族成員的名字和當前位置。
昂吞溫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抬起頭,死死盯着陳志:“你們想幹什麼?”
陳志面無表情地說:“昂吞溫先生,我們能拿到這些詳細資料,就代表我們擁有隨時採取行動的能力。
當然,我個人並不想這麼做,畢竟我是一個文明人,講道理,也講規矩。”
昂吞溫被氣笑了,拿他全家74口的日常軌跡和物理座標進行威脅,還敢說自己是文明人?
他低頭看着平板電腦上那些紅色的座標點,腦海中飛快地權衡利弊。
如果拒絕,對方隨時可以對他的家人下手。
以佤族自由協會目前展現出的能力來看,他們絕對做得到。
而且,就算他不答應,佤族自由協會照樣可以用武力吞併整個蒲甘,只不過時間會長一點,代價會大一點罷了。
到那時,他和他的家族恐怕連一分錢都帶不走,甚至還要面臨被清算的風險。
可如果答應,意味着他要親手把祖輩傳承下來的權力交到別人手裏。
這種屈辱感,讓他無法忍受。
但理智又告訴他,自己沒有選擇!
陳志見昂吞溫不吭聲,眉頭頓時一皺,寒聲說道:“夜龍彈道導彈的威力,你應該見過,安薩魯拉武裝的高層在睡夢裏,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和大樓一樣,變成了齏粉。”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給你體面,若是不珍惜,我就幫你體面。”
陳志冷笑一聲道。
坦白說,說完這句話後,他心裏其實很爽。
在加入風隼安保之前,他曾是東南大區禁毒支隊的一名特戰人員,身邊不少同事都犧牲在邊境線上。
罪魁禍首是誰,他比誰都清楚。
當老闆決定經營蒲甘時,他第一時間便毛遂自薦,主動請纓,成爲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要知道,以他多次參與風隼行動,又曾在非洲營救任務中立下的功勞,完全可以留在非洲總部,當個部門總經理,拿着幾百萬年薪,再找個摩洛哥姑娘當媳婦,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
可現在呢?
整個人曬得像塊沾滿老抽的抹布,每天都在槍林彈雨裏討生活。
就拿今天來說,若是昂吞溫真發了瘋,他也未必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棟大樓。
昂吞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大概過了七八分鐘,他才緩過勁來:“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沒問題,給你三天時間。”陳志爽快答應了下來。
他頓了頓又說:“作爲回報,你的家族可以帶走此前積累的財富,我保證不會干預。”
“你願意保證我家人的安全?”昂吞溫追問道。
陳志應了一聲道:“當然,我這人一向說話算數,只要你配合,我用我全家的姓名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都可以安享晚年,絕不秋後算賬。
另外,我們老闆說了,如果你願意配合,三年過渡期結束後,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榮譽職位,比如蒲甘中樞司顧問之類的頭銜,雖然沒什麼實權,但至少名聲好聽,也能拿一份不錯的養老金。”
說罷,陳志起身離開,張霄林緊隨其後。
會議室的門被“嘭”的一聲重重關上,只剩昂吞溫一個人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紅色的座標點不斷閃爍着。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他就輸了。
對方不僅掌握了他所有的軟肋,還給他鋪好了一條看似體面的退路。
拒絕,全家都要遭殃。
答應,至少還能保住性命和財富。
昂吞溫長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另一邊。
出了中樞司大樓後,張霄林一上車,就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咋啦?身子骨這麼虛?”
陳志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打趣道。
“靠北!幹!我就不信你不害怕!萬一這條老狗發瘋,我們都得交待在這裏哎!”
張霄林一邊說,一邊摸了一把後背。
草!
全是冷汗!
“老張,你講話能不能別那麼機車!怕個錘子啊,他敢動我一根毛,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況且,他在蒲甘撈了幾十年,身家上千億,捨得跟我搏命嗎?”
陳志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但實際上,他的後腦勺,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志哥,若是昂吞溫肯放權,我們真讓他安全離開?”張霄林又問。
“哎,你知道嗎?老子全家就剩我一口人了。”
陳志笑眯眯地說道。
三天後,蒲甘中樞司發佈公告,宣佈將與佤族自由協會展開對話,共同探討北部、東部、南部地區的治理問題。
同一天,昂吞溫的祕書向陳志轉達了昂吞溫的答覆。
他同意了!
陳志接到消息後,晃了晃腦袋,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老闆,都搞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延森低沉的聲音:“很好!接下來按計劃推進,記住,在你控制區域內的所有人,全部換籤一份勞動合同,以後每個人每個月發放50華元的全民補助。”
“明白。”
掛斷電話後,陳志點燃一支菸,嘴裏小聲嘀咕道:“回頭把小川蜀調過來,給老子當副手,嘿嘿,這小子白淨得很,這回非把他也曬成黑炭不可。”
消息一出,歐美各國心裏都明白:昂吞溫這是徹底跪了。
雖說不知道雙方談判的具體內容,但從這一刻起,蒲甘這片土地,基本就算插上了森聯集團的旗幟。
看透內情的人不在少數,敢點破的卻一個都沒有。
三月份,阿比西尼亞僅用一個多小時,就將盤踞在紅海東岸多年的安薩魯拉武裝給打殘了。
近30馬赫的超高音速導彈,給所有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
這都過去快半年了!
鬼知道森聯武器製造公司有沒有研發出更強的新產品?
而且,森聯集團旗下還有與阿比西尼亞中樞司合資的造船廠,以及橙子航空。
這些產業背後到底隱藏着多少武力值,外界根本摸不清。
再加上北美沒吭聲,華國全程裝作不知道,自然也就沒人敢冒頭。
次日一早,蒲甘北部某個剛被佤族自由協會接管的小鎮上,鎮政廳門口就擠滿了人。
佤族自由協會的工作人員在門口架起了臨時帳篷,一張長桌後面坐着三名穿着統一制服的登記員。
他們手裏拿着平板電腦,忙着給排隊的居民錄入信息。
“你好,怎麼稱呼?”
“罕拿溫。”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中年男人緊張地回答道。
“年齡?”
“四十.......不,四十一了。”
“家裏幾口人?”
“五口,我、我老婆,還有三個孩子。”
登記員在平板上飛快地敲打着,頭也不抬地說:“把你老婆和孩子的信息也報一下,姓名、年齡、有沒有身份證明。”
罕拿溫愣了愣:“他們也能領嗎?”
“廢話,當然能!”登記員抬起頭說:“通知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凡是在我們控制區域內居住滿六個月的常住人口,不論男女老少,每人每月都能領50華元的全民補助。”
“真......真的?”
罕拿溫的聲音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
他全家五口人,一個月就能拿250華元,一年三千塊!
白拿?
登記員錄完後,從抽屜裏拿出五張藍色的小本子,蓋上鋼印,遞給他:“這是你們全家的全民補助登記證,拿好了,別弄丟,記得去辦一張森聯銀行卡。”
罕拿溫雙手緊緊攥着幾本小冊子,眼眶都直了。
但這錢也不是白拿的,登記在冊的成年人,都得爲森聯集團工作纔行。
在阿比西尼亞,與森聯集團簽訂合同的農林牧業人員,每個月能拿1000元的底薪,是蒲甘的20倍。
而在國內,加入森聯集團,與其合營的農業從業人員,保底收入更是漲到了每個月2000塊。
一時間,西部和中部的蒲甘人,紛紛向這東部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