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丹失敗。
黃炎只覺體內五臟俱焚,接連服用數種養傷丹藥,調息養傷近月,纔將結丹失敗所受的反噬消磨殆盡。
“一百五十八年!”
“在無外力相助的情況下,《枯榮經》從第四層修煉至第五層,足足耗費了一百五十八年之久!”
“本應順勢凝聚精氣神以結金丹,卻因體內缺少靈根根性結丹失敗!”
黃炎取出一小玉瓶,拔掉瓶塞,透過瓶口可見裏面裝着四枚翠青色的丹藥。
正是他之前幫田何濤煉製的小五行木靈丹。
當初那一爐成丹八粒,他與田濤均分,每人得丹四粒。
因爲此丹並非常規丹藥,相對少見,也不分什麼品相,他與田濤二人倒是沒有誰佔誰便宜之說。
黃炎看着瓶中丹藥陷入沉思。
他目前所知能增加自身靈根根性的方法只有兩種??小五行靈丹與人榜前百所得的福澤!
前者需要機緣,後者需要實力。
這世間能增加自身靈根根性的方法顯然不可能就這兩種方法,只是因爲他修行時尚短,見識有限,又無人指引,並不知曉。
周邊之人還有誰知道其他方法?
黃炎心頭一動,突然想到了姜婉兒。
鮫人一族的修行體系與人族相差不多。
姜婉兒被追殺三年,在逃難途中一路躋身至人榜五十六名,還有待女稱其小姐,種種跡象都可表明,她在白鱗鮫人一族之中絕非泛泛之輩。
以她的資質和在鮫人族的身份,瞭解的東西肯定遠非散修能比,應該知道一些關於增加自身靈根根性的方法!
或許可以問問,當做參考。
黃炎摒棄雜念,轉而將懸於面前的照心鏡攝回手中,看着壽元一欄還剩153年,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本體與仙魔元胎加起來還有306年壽元可用,倒是可以再推演一門功法。
黃炎暗想如今自己的仙道修爲已近金丹,而武道修爲卻還停滯在凝血。
而小洞天內的洪漢、吳謀、向勇等人因有《朝元功》相助,也都在近十年中追隨他的腳步陸續突破到了凝血境。
年輕一輩中的席衛風、杜飛鴻、以及演武堂的諸多新秀也先後達到武道先天之境,正往凝血境靠攏。
一派武道盛世之景!
自己身爲人主,理當再將武道拔高一籌,讓他們看到前方新路!
【你開始推演《胎化易形》】
【第一年,你以《胎化易形》爲基礎,嘗試將其推演爲適合普通武夫所能修行的煉體之法。】
【第三年,你有感胎化易形之玄妙,武道之晦澀,前路之荊棘,非自身一力所能開闢。】
【第四年,你以《胎化易形》爲基礎,嘗試將演武堂衆人的靈感進行拆分與糅和,取其長處,去其糟粕。】
【第五年,你迷失在演武堂衆人的靈感之中,深感武道之浩瀚。】
【第十年,你隱約有些靈感,想要將其以抓住,卻始終差了一些感悟。】
【第十八年,演武堂中無數人的靈感被你悉數拆分,你體會其中之妙,迷失在浩瀚的武道之中!】
【第二十年,你開始回憶演武堂種種,回憶陳道祖當初開闢新路的種種,回憶陳道祖著作的《氣本論》中種種,回憶自身仙道修爲突破煉虛時的種種......】
【你心有交感,陷入頓悟之境。】
【你心有交感,陷入忘我之境。】
【你心有交感,陷入無我之境。】
【第三十年,無論是原版《胎化易形》還是演武堂衆人靈感創,皆在你腦海中碰撞,你似乎摸到了武道前路的門檻。】
【第五十年,將《胎化易形》改編成普通武夫所能修行的煉體之法!】
【你根據仙道立道心以破煉虛境,創出與之相似的武道破境條件,你的武道修爲趁此破境!】
【你將凝血之上的武道境界命名爲鑄骨境。】
【仙道立道心,武道鑄道骨!】
【道心立方向,道骨鋪前途!】
星火島上空,不知何時飄來了一層氤氳着雷霆的烏雲。
洞府之中,黃炎盤膝而坐,照心鏡懸於其面前顫顫巍巍,彷彿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卻見那鏡面中倒映出的人影身後,竟是慢慢浮現出一個骨架的輪廓。
那鏡中人影的氣血與內力猶如炊煙般自頭頂慢慢溢出,附着在那骨架的輪廓之上,使其變的越發凝實。
隨着氣血澆灌,那骨架的輪廓上漸漸覆蓋上了一層血肉肌腱,隨後漸漸變成了放大了無數倍的人型輪廓!
那鏡中人影的彷彿遭受了巨大痛苦,彷彿此番作爲被抽去了一身的生機。
先是髮根變的灰白,隨即那抹灰色慢慢蔓延,滿頭青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盡數灰白。
照心鏡上,漸漸浮現出一行小字:【你此番推演折損天壽一甲子。】
那鏡面中倒映出的身影緩緩抬起頭,目光彷彿自照心鏡中窺視了出來,看到了星火島上空的烏雲...
“莫要浪費我頓悟之機……”
“區區一甲子而已,繼續......”
他說完便低眉垂目的再度閉上了雙目,將那折損的一甲子天壽和天上氤氳雷霆的烏雲視爲無物!
【第五十一年,你趁頓悟之機,順勢推演起了《無相金章》。】
【第六十五年,《無相金章》內篇中的脾意經得以修成,得“肆意之用,自此無懼本源有損!】
【第八十年,《無相金章》內篇中的肺魄經得以修成,得“妄魄”之用,可與遊魂並濟,使得魂魄離體,神遊太虛!】
【第一百年,《無相金章》內篇中的腎精經得以修成,得“定精'之用,自此身軀無垢無漏,人與?合,?與道合。】
【第一百零一年,你開始推演《無相金章》外篇中的《意氣訣》。】
【第一百一十年,你有感《意氣訣》受老友傳承難窺第四重?意’境之玄妙。】
【你將接受的陳道祖傳承散去,重新修行《意氣訣》。】
【第一百二十六年,你重新將《意氣訣》修煉至第三重罡境,感悟到何爲‘意氣,想到本體施展出的明黃色劍罡,心中隱有所悟...】
【你的武道境界有所突破,有感此境人與?合,與道合,臟腑五氣尚存雖死難滅等等玄妙。】
【你將其命名爲...煉腑境!】
【.......]]
不知何時。
聚攏在星火島上空的烏雲似乎化作一個黑色漩渦,其中雷霆氤氳,雷鳴轟隆。
一股極爲恐怖的壓抑氣息將星火島上的某處洞府籠罩在內。
那洞府旁的花花草草不知受何影響,長勢要遠比其他地方的花草健壯肥碩。
就連那顆月前被雷劈斷的雷擊木上都長出新芽,而且那新芽還就是從已經碳化的斷裂處長出的....
黑??已經碳化的枝幹,青翠翠蘊含生機的新芽,兩者同存,看起來生中有死,死中藏生,頗有枯木逢春之感。
星火盟駐地之中。
桑凝玉正小心翼翼地接待萬象閣來使,便是額頭都溢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近年來,姜婉兒養好傷後便一直在聯繫其他出逃的白鱗鮫人,也確實聯繫到了幾支逃難的白鱗鮫人小族羣。
星火島上,也因此多了四五百鮫人。
桑凝玉雖在盟中有過交代,不讓盟衆和旁人提及星火島接納白鱗鮫人之事,但散修嘴裏藏不住事,自然而然就被外人知道了。
也正是因此,萬象閣派人找了過來,告誡了一番。
也虧星火盟接納的只是白鱗鮫人,若是其他鮫人族羣,只怕萬象閣就不是告誡,而是當通敵處理了………………
在桑凝玉對面,一位中年婦人冷眼相視,說道:“近年來,星火盟接納白鱗鮫人一事,讓你星火盟在四十六宗之中備受爭議,連帶我萬象閣都受非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還望桑盟主莫要忘記人族立場。”
“還有......”
那中年婦人說着端起茶盞,似有所指的告誡一句:“那些鮫人一身都是麻煩,桑盟主最好莫要因爲些異族爲家業招惹禍端。”
“多謝和青真人告誡。”
桑凝玉乾巴巴的賠笑道:“晚輩日後定會多加約束盟中的異族,絕不給萬象閣添麻煩。”
“最好如此。”
龔和青端着茶盞淡然的瞥了她一眼,告誡道:“桑盟主莫要怪我說話難聽,你星火盟因勢而起,沒什麼底蘊,可經不起什麼風浪。”
“在這節骨眼上。”
“不管是四十六宗的有心之人,還是黑鱗鮫人的主族,你星火盟但凡被注意到,都可能大禍臨頭。”
桑凝玉聞言行禮承情,正色道:“真人所言極是,晚輩日後定當三思而行,三思而行!”
龔和青聞言微微頷首的放下手中茶盞。
她也知道眼前這桑凝玉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提點太多,對方自然能知曉其中深意。
龔和青本想就此離去的,可以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驚疑不定的看向窗外,詢問道:“你星火盟中有人結丹?”
桑凝玉聞言也是愕然,透過窗外才發現,不遠處的天際之中,一團烏雲化作漩渦,其中雷霆氤氳。
那種天地之威即將臨世的浩瀚,光是遠遠的看着都給人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金丹劫?”
龔和青眉頭緊鎖的打量着遠處的劫雲,心中既驚又疑,滿是好奇。
想到這是星火盟的地盤,她本想詢問一下桑凝玉這位星火盟盟主的,但看其亦是神色茫然,頓時熄了心思。
散修......畢竟只是散修。
星火島上。
釣叟正在田何濤的洞府做客,兩人正討論着何時準備閉關衝擊一波結丹。
忽然,兩人皆是面色一怔的對視了一眼,隨即心領神會的快步走出洞府,遙望着遠處的烏雲漩渦。
“這是劫雲!”
田何濤瞳孔猛的一縮,隨即目光灼灼的呢喃道:“咱們盟中有人結成金丹了?”
“像是金丹劫...”
釣叟眉頭緊鎖的撫摸着鬍鬚,滿心疑惑的呢喃道:“但好像又有點不同。”
尤志宏夫婦同樣走出洞府,遙望着遠處的烏雲漩渦,驚疑不定:“我星火盟要添一位真人了?”
侯瑞雲看着劫雲,琢磨着盟中可能結丹的人選,可都一一否決了,想了許久也不止究竟是誰有此機緣結丹。
星火島的衆多散修或是心有交感,或是被朋友呼喚,出門注視島上的異象,猜測究竟是哪一位道友結丹了....